AI 助力陶瓷文化創意產業轉型淺析
——以景德鎮陶瓷為例

張 純，祝佳佳，薛逸達

(1.景德鎮陶瓷大學 管理與經濟學院，江西 景德鎮 333403；2.武漢大學 計算機學院，湖北 武漢 430000)

0 引 言

景德鎮陶瓷文化創意產業是指在傳統陶瓷產業基礎之上，利用景德鎮本地陶瓷文化創意，將文化、藝術、理念等融合到陶瓷產品之中，為陶瓷產品增添附加值的新興產業。何福保等（2020年）闡述了景德鎮文化創意產業的發展歷史、互聯網+景德鎮文化創意產業的特點，認為應該走消費者、實體從業者和政府三方協同發展的道路。李燁等（2020 年）認為陶瓷產業在生產、物流、銷售等各環節實現信息發展，應通過推進環保治理、加強人才培養、建立智能化工廠、搭建中央數據庫平臺、智能物流倉儲平臺等實現“互聯網+”發展。陳愛娟等（2017 年）從“一帶一路”的角度分析陶瓷產業如何實現價值鏈增值，認為可以充分利用“一帶一路”戰略分工網絡，將目前依靠勞動力和低技術生產的低端價值鏈環節逐步向“一帶一路”沿線經濟欠發達國家轉移。設計研發、品牌打造、銷售、服務等利潤豐富的環節聚集在本地，致力于發展總部經濟，對陶瓷產業價值鏈進行規劃再設計，從而實現潮州陶瓷產業價值鏈升級和資本增值[1]。

進入全新“十四五”發展規劃，越來越多的傳統產業在需求轉型。而AI 被賦予這樣全新的使命意義，參與到變革中，幫助產業實現全新蛻變。世界正迎接“泛在智能”的到來。“泛在”體現在應用更加廣泛、受眾更加普遍。也就是說，AI 正以普惠大眾的姿態服務于老百姓。

未來，AI 的發展方向逐漸明晰。有可能，AI的機器學習能力由簡單的一維上升至三維模式，體現為更加智能；有可能，AI 成為更加懂感情的機器,成為更懂你情感需求的工具；有可能，AI 會進行各行業的深耕分化、更加全面而不是單一；有可能，AI 會實現全場景、全產業鏈、一站式的平臺；有可能，AI 會與其他數字技術擦出漂亮的火花。

1 景德鎮陶瓷文化創意產業概述

1.1 產業概況

產業范圍包括：陶瓷創意藝術品產業、陶瓷文化旅游產業、陶瓷文化節慶會產業、陶瓷文化文藝產業。

產業主體：陶溪川、昌南、三寶陶藝村、三寶蓬藝術中心、陶瓷工業園區與高新技術產業園、樂天陶社、明清園、御窯廠（旅游）、陶藝街、名坊園、建國陶瓷創意園、個人陶瓷藝術館等。

產業規模呈逐年上升態勢，從2015 年的232.07億元到2019 年的318 億元，但增長速度逐年放緩。

表1 景德鎮文化創意產業規模Tab.1 Scale of Jingdezhen creative cultural industry

產業實體大概近6000 家，專利數截至2014年有1025 件。景德鎮擁有的馳名品牌包括法藍瓷、真如堂、九段燒、饒玉陶瓷、樂天陶社等，國家級陶瓷藝術大師近百人，高科技人才近5000 余人。

1.2 市場前景分析

可以了解到，景德鎮陶瓷文化創意產業規模逐年呈上升趨勢。但增長速度逐年放緩，缺少后勁與內生力。

陶瓷藝術品產業不像其他產品那樣可以規模化生產，反之個性化生產可能更適合。隨著人們投資觀念與經濟條件的提高，藝術品逐漸作為人們理財的手段之一。同時，藝術品的實用價值也逐漸凸顯。

陶瓷文化旅游產業上，景德鎮每年旅游收入處于增長態勢，景德鎮特色還待進一步挖掘。

陶瓷文化節和文化文藝產業上，舉辦場次與演出規模也呈上漲態勢，但演出作品創新度不高。

2 景德鎮陶瓷文化創意產業轉型所遇到的問題

2.1 供應鏈不夠優化

（1）陶瓷創意藝術品產業

從陶瓷生產者角度，觀念比較傳統，許多制瓷工藝還停留在過去的水平，生產出來的產品特性、用途、外觀等不夠新穎，無法滿足消費者定制化的需求。從中間經銷商角度，雖然景德鎮是原產地，許多消費者更傾向到景德鎮購買陶瓷。但是，從景德鎮銷往全國各地產品的價格相比與其他規模化生產的企業不具有競爭優勢。從實體零售與批發商角度，逐年上漲的房租與人工成本，正壓縮他們的利潤，真正留下來的實體都有原始的資本積累與成本優勢[2]。

（2）陶瓷文化旅游產業

從旅游公司角度，其提供的旅游路線較單一，旅游地點沒有讓游客再次選擇的欲望，強制游客消費的情況還時有發生。其與本地村民的矛盾還沒有解決，提供的住宿與餐飲條件嚴重縮水。景德鎮旅游景點較多是仿古建筑，欣賞價值不高，不少景點還需要收取門票，門票價格較高。不少游客反映工作人員的服務態度相比與其他景區較差，給游客帶來不好的體驗。

（3）陶瓷文化節慶會產業

雖然該產業的彈性較高，但盈利狀況較不穩定，容易出現季節性的淡季。其服務的區域較多為景德鎮本地區域，營收范圍較小。

（4）陶瓷文化文藝產業

該產業的節目較單一，展現的多為景德鎮傳統節目。較多特色節目主要出現在大學等主體創新性較高的非營利地方。而盈利企業引進的情況較少，且存在利益分配不滿意的情況。而盈利企業多為國營或者事業單位，激勵創新的氛圍不濃[3]。

2.2 市場需求匹配度不高，同質化嚴重

市面上景德鎮瓷器的主流是青花瓷等。平民化瓷器產品較為單一，達不到刺激消費者感官的需求。景德鎮瓷器具有“白如玉、明如鏡、薄如紙、聲如磬”的特點。而市面上的青花瓷遠遠達不到這些特點，而燒制出來的具有實用價值的日常用品花色比較單一。瓷藝大師供不應求，普通的畫瓷師手法又較粗糙不夠精美，從實用性和觀賞性方面都不突出。而高價值的瓷器又較難訂，中間商往往會因此加價。收藏價值隨時代審美的變動而浮動，藝術產品標準很難確定，瓷器的價值較難判定。

2.3 著作權保護有待提高

普通陶瓷產品品型、花色普遍較傳統，而工藝美術陶瓷產品雖然創新性較高，但容易被模仿，仿版快速充斥市場，逐漸侵蝕原版的溢價。而且，原版的防偽識別主要靠購買者的經驗，沒有科技手段來辨別真品，容易讓購買者吃啞巴虧。經調查，景德鎮維權案件中著作權的發生率較低，生產者權衡維權與生產新產品的成本，可能會選擇不去維權。

2.4 融資難

景德鎮陶瓷行業從業實體多為中小公司，相比與廣東、山東等中大型公司，雖然人員可以更精簡，比較好調整戰略。但大多較分散，難以成規模集聚效應，在融資上銀行等借貸公司往往傾向與規模大的企業合作。雖然，景德鎮成立了實體經濟融資辦公室，旨在幫助中小企業融資困難，但往往借款時間只有31 天。只能滿足臨時周轉需求，企業要想根本解決問題較難。綜上所述，企業較容易出現資金斷裂，訂單無法按時完成等問題，影響企業長期穩定發展。

2.5 高端人才難求與培養

陶瓷行業人才市場，高端人才較少，存在較大人才缺口。企業雖然有迫切愿望找到人才，但高端人才可能已經自立門戶或者被其他更有經濟實力的企業挖走。而景德鎮由于地域歷史原因，高端人才往往供職于事業單位等，企業只能采取合作的方式，這種方式雖然比較有彈性，但效率不是很理想。

3 原因分析

3.1 生產過程復雜、經銷層級多、物流成本高

傳統方式依托于實體經濟，這種方式較適用于從前的消費習慣，在加上生產者與消費者之間信息不對稱，消費者作為不懂藝術品等產品的門外漢購買主要憑經驗與個人喜好。而目前的消費者主要都習慣通過網絡的方式。網上可以搜到更多樣化且更實惠的產品，在加上經銷商運輸成本越來越高，傳統方式不具備成本優勢。同時，純電商雖然解決了成本問題，消費者復購需要有好的產品質量支撐。網購退貨率較高，即純電商不具備長期發展優勢。

3.2 消費者需求端發生變化

隨著人民生活水平的提高及追求美好事物的需求，文化創意產業正迎來消費者需求的升級與變化。例如：陶瓷創意藝術品以前的觀賞價值較高，現在需要兼具實用價值；陶瓷文化旅游以前主要通過看，現在需要通過體驗；陶瓷文化節慶會以前主要在策劃，現在需要市場調研；陶瓷文化文藝以前需要實際體驗，現在可以虛擬體驗。

3.3 維權成本高且時間久

一般企業主體或者個體維權意識不夠。即使重視維權，維權需要花費的人力物力相比與維權后獲得的損失費是高昂的。根據最新民法中對著作權法的規定，侵犯著作權視情況處五百元到五百萬元的罰款。這與權利人收到的經濟損失相比是少的，況且維權需要時間處理，這期間的損失與等待是比較麻煩的。

3.4 配套措施無法滿足多樣化的需求

由于金融需要穩定和積極的環境，景德鎮市出臺了《景德鎮市人民政府辦公室關于印發景德鎮市區域金融穩定協調合作機制的通知（長期）》文件。文件主要旨在防范金融風險，而金融的發展還需要良好的營商環境，包括硬環境諸如金融設施等，還包括軟環境諸如人力資本、交通便利、辦事便利等。融資主體涵蓋多樣，包括個體、小微企業、中型企業、事業單位、私營、國企等。這些主體要想獲得融資，需要有一定的擔保抵押物。但其擁有的資產價值較小且多為無形資產，所需要的時間比較久。要想滿足不同主體的需求還需要多調研。

3.5 人才機制較弱

景德鎮目前出臺的人才措施主要是針對院校產學研融合的培養模式和景德鎮高科技孵化基地。相比于其他科研機構的投入還存在一定差距。主要激勵一些有一定創新基礎的群體。要想實現變革型發展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再者，人才培養與激勵機制還不夠，人才的引入機制還不夠健全，吸納力不如周邊的城市[4]。

4 措施

4.1 建立智慧供應鏈

（1）打造AI+供應鏈

傳統的生產模式相比于AI+生產模式，差在交流性、協作性、智慧化。

AI 作為新的生產工具，最核心的用途就是用它來改善整個供應鏈的性能。雖然有些陶瓷企業已經進行了多次數字化改造，但有可能不是全方位、全流程、全領域的改造。AI+生產鏈主要靠云端的數據、信息等資源構建完整的網絡，而大數據將成為全產業鏈的戰略殺手锏。這需要在前期花時間、精力進行構建，但后期可以節省大量人力、物力。

AI+生產鏈通過結合陶瓷工藝等新技術、5G、科學技術，將產業鏈中的人員、技術、管經、數據、原料、資金集約化管理。利用機械學習、知識識譜、自然語言處理、人機交互、計算機視覺、生物特征識別等類似于人腦的更強大、更不易出錯的功能，構建系統用戶終端。諸如生產、運營、銷售等綜合門戶，便于企業操作人員管理，實現以用戶為中心、互通化、定制化、彈性化、社交化、智慧化的制造模式，從而達到效率、品質、節約、環保、彈性的生產與服務目的，實現企業的可持續發展[5]。

（2）運用智慧物流

隨著生產鏈的變革，應建立相應匹配的物流體系。相比于傳統的物流行業，AI 在物流轉型中主要扮演應用職能，提高物流在各環節的性能。例如：在倉儲環節，AI 可以通過前期數據的輸入，包括陶瓷產品與服務、消費者、供應商的信息，考慮成本效益原則進行倉庫的選址；用AI 機器人進行產品的運輸、分揀操作，用智能識別進行入庫、出庫管理，實現無人化倉庫管理，大大節省人力成本。在運輸環節，通過將人、車、貨的數據自動輸入系統，用戶可以實時了解動態，預防風險，更好地提供產品與服務。更了解客戶，實現生產鏈與物流的互聯互通。在配送環節，可以通過使用機器人進行無人配送，讓機器人與客戶進行無接觸式交流，讓客戶更快更精準地拿到需要的產品與服務內容。不僅在單一環節，AI 還可以分析整個環節鏈的數據，進行全環節的優化。實現各環節的掌控、監督、交互、控制，解決了生產中人力成本高、產品運輸成本高、客戶體驗差等問題，將傳統物流改造成與AI+生產線高度融合的產業，將AI 的價值溢價延伸至與陶瓷文化創意產業相關的各行各業，實現價值的滾動與發展[6]。

4.2 走高端定制化生產道路

針對消費者需求端的變化，傳統技術與生產營銷模式已不能滿足這種變化，需要運用AI 來重新構建用戶畫像、偏好等。針對特定的客戶群體，配套進行研發創新。例如：陶瓷創意藝術品可以走高端個性之路，通過大數據調研消費者使用習慣與新的使用需求，定制出滿足偏好的產品。陶瓷文化旅游可以走多樣化之路，通過使用大數據分析消費者喜歡的旅游體驗項目，進而招商引資。陶瓷文化節慶會可以走互動交流之路，通過分析消費者對了解景德鎮陶瓷文化的需求，進而擴展文化交流的范圍。陶瓷文化可以走虛實結合之路，利用VR 技術讓消費者能身臨其境，體驗古人文化的樂趣與生活情調。綜上所述，景德鎮陶瓷文化創意產業重點在創意，AI 技術剛好能實現產業的又一次飛躍[7]。

4.3 加強著作權保護

正是因為著作權維權途徑緩慢，成本太高。所以，需要運用AI 來從源頭保護著作權。即通過AI 的編碼技術給產品或者作品配置唯一的身份證，從源頭進行防偽。將作品的編碼錄入產權保護平臺系統，可以讓購買者隨時查詢作品的出生、周轉、前世今生。同時，著作權法也應及時更新著作權保護的范圍，積極回應創作主體的關切，鼓勵藝術大師多進行創作。

另外，還可以利用AI 進行藝術創作，通過大數據分析技術，將生活中的藝術細胞植入到AI 中。這種利用AI 產生的作品，需要法律明細作品的法律屬性與權屬。因為法律的價值之一就是不斷滿足人民生活的變化與需求，或者通過合同約定所有權人的權利。同樣地，利用AI 產生的作品必然可以將數據傳輸到產品中，賦予作品產權屬性，實現作品的來源可查、去向明細，防止作品的丟失與價值被仿品貶低等。在產權利益分配上，通過合同或者法律約定利益分配方式與比例，保障創作者與所有人的權利。

4.4 健全配套金融機制

針對個體戶、中小型企業等，金融產品可以更人性化，利用AI 工具定制化給予主體支持。例如：將周換資金的時間進行延長，或者根據企業的納稅評級與信用評級給予主體年內多次申請的機會，可以提高借款收益的利率。或者根據主體的運營狀況，鼓勵外商引資，使企業增強防范風險能力，進行靈活經營。也可鼓勵有些具備條件的企業在科創版上市，進行融資[8]。

4.5 健全人才激勵與引進機制與強化技術轉化

第一，要加大人才的流動與引入力度。目前，景德鎮對人才的引入只局限于陶瓷相關領域的科技文化創新人才，后續可以加大對人工智能人才的引入與培養。利用AI 了解本市有關人才的結構與布局，進行人才數量與質量優化[9]。

再者，需要對勞動力進行改造升級。針對勞動力在產業上的需求，鼓勵人才進行職能的優化與嘗試。在高校人才培養課程、共享學習平臺上，分享一些有關知識技能提升的課程與線上輔導。同時，社會的競爭也會倒逼一些勞動力進行學習與提升[10]。

最后，與國際化的機構企業進行合作互利，與國際化的學校進行合作辦學。將雙方的優勢資源進行整合，鼓勵雙方開展研討交流、線上交流、技能創新比賽等活動。鼓勵國外人才在本市進行學習、工作、居住等，為其提供同等資源的社會保障支持。

5 結 論

人工智能作為新基建的重要組成部分，其重要性可見一斑。AI 與其他傳統產業的融合更容易碰撞出燦爛的火花。本文主要分析了景德鎮陶瓷文化創意產業的現狀與問題，從中找出原因。并用AI 技術思路來幫助這項傳統的產業轉型，這是未來所有傳統產業的趨勢。景德鎮應順勢而為，抓住機遇，增強發展，實現可持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