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伯駒


2018年,生態環境部、中央文明辦、教育部、共青團中央、全國婦聯共同編制并發布了《公民生態環境行為規范(試行)》,對于引領公民踐行生態環境保護責任起到重要作用。2020年,全國在面臨新冠疫情考驗的同時,也迎來“雙碳”目標的莊嚴承諾。這樣的宏偉目標,不僅僅體現在產業層面,公眾層面的低碳消費和綠色生活也是重要一環。
近年來,我國對于公眾參與低碳消費與綠色生活的推進力度逐步加強,社會組織與各界人士也在持續發揮積極作用,雖然還有相當一部分公眾對“低碳消費和綠色消費”的理解依然處于初級階段,但我們也已經看到,社會各方正在加強引導,科學培養公眾意識和行為。與此同時,也有越來越多的公眾開始接受“低碳消費和綠色消費”的價值觀,思考綠色消費方式對于自身和社會的意義。
2020年,自然之友曾就“低碳消費生活方式”議題進行了一次公眾調研,結果顯示,大多數受訪者認同地球資源的有限性,也認同不該為自己的利益去損害環境。但同時,人們缺乏關于環境美好和氣候變化之間關系的知識和共識。此外,在吸引人們選擇低碳消費的所有因素里,“有利于身心健康”獲得的認同最多,高達83.1%,高于第二位的“可以遏制全球變暖”(70.6%)和第三位的“節省生活開銷”(57.9%)。造成這一現象的原因可能是,盡管全球性的氣候災難已經在世界各地不斷上演,并且影響范圍越來越大,但對于大多數公眾來說,仍然很難體驗到日常生活中的直接影響。而且,盡管人們逐漸認識到低碳消費的益處,但難以判斷“低碳與否”和低碳產品較高的消費成本仍然是推動低碳消費的主要障礙。
低碳綠色消費中的不同社會參與主體
為了增強公眾“低碳消費和綠色消費”意識,激發更多具體行動,需要從三個社會參與主體入手:
第一,政府方面。政府主體在倡導公眾參與生態環境保護工作時,無論是硬件設施,還是軟件制度,均已經開始有所配套。從上海市的垃圾分類我們不難看出,在一定階段下,公民參與意愿與制度和公共設施完善有直接關系。
第二,公眾方面。公眾是生態環境保護全民行動體系的重要責任主體,提升公眾對生態環境保護的理解和踐行生態環境行為的能力是促進低碳綠色消費的基礎。近幾年國家大力推動的“藍天保衛戰”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既減少了大氣污染物的排放,也讓更多公眾提升了對個人生活與環境保護的關聯意識。
第三,企業方面。企業作為市場重要主體,也是主要的生產者,其主體責任還有更大發揮空間。在倡導低碳生產和消費的今天,企業的生產者責任延伸制度的落實亦十分重要。當今時代,在國家倡導節約和綠色的價值觀下,企業應當也必然要更加有所作為。
促進低碳綠色消費的措施建議
在未來,推動公眾參與生態環境保護還有很長的路要走,我們期待,在政府和社會的良性互動下,接下來會有更多積極的進展,例如:
第一,鼓勵公民采取多樣的手段參與生態環境保護工作。除自身生產生活行為外,公民亦可以通過社會監督、參與決策等方面深入參與生態保護工作。尤其在監督污染環境和破壞生態問題方面,具有生態環境保護意識的公眾更是可以起到“政府的第三只眼”的重要作用,應當鼓勵。同時,政府、企業及社會第三方主體均能夠積極提供并保障以上參與渠道的暢通、有效。
第二,進一步保障信息公開。政府及企業的生態環境信息公開工作是保障公民踐行生態環境行為的基礎。我國在污染防治方面的環境信息公開已經較為完善,接下來將在生態保護、碳排放等方面的信息公開發力。
第三,繼續鼓勵、支持社會組織發揮自身優勢。國內社會組織通過專業知識和實踐,可有效協助推進公眾生態環境保護能力建設、提高公民環保意識和素養、引導公民自覺履行環境保護責任、踐行綠色發展理念等方面的工作,從而實現全國人民的綠色選擇、美好生活。
第四,針對不同群體制定差異化的低碳消費引導策略。影響不同類型群體選擇低碳消費的因素存在差異,例如,大學生群體相對更加在意消費方式帶來的精神愉悅感,同時也對價格更加敏感,父母群體則相對更容易受到同伴社群以及低碳帶來的獨特標簽的影響。這意味著在設計低碳消費引導策略時需要進行差異化設計,從而引導不同群體形成低碳消費偏好。
第五,增強對個人低碳效用的宣傳教育。建議社會各界能夠增強對個人的低碳行動如何產生正面效用的宣傳教育,進而增強公眾進行低碳行動的內在動力。可以通過大眾傳媒、社區活動等方式就個人低碳行為如何影響整體環境的數據、案例等進行宣傳推廣。同時,可以考慮融入個人效用的切入角度,如健康、支出等。
第六,優化低碳產品的認證標識。在國內,從中國節能產品認證、中國環境標志認證再到低碳產品認證,近年來關于節能環保方面的認證越來越多。對公眾來說,要準確解讀各種認證標識所需要的學習成本也越來越高。對此,建議可以進一步加強和推進生產端的低碳認證工作,并且能夠用公眾“容易懂、信得過、方便比”的方式呈現標識,讓可持續生活成為更多人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