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 毅,廖燕薇,王東棟
(佛山市婦幼保健院兒童保健科,廣東 佛山 528000)
益生菌作為活的微生物,通過重塑腸道菌群,增強消化能力,改善胃腸道粘膜屏障,抑制腸道病原細菌的生長和定植或調節粘膜免疫系統,對動物健康產生有益影響[1,2]多種已知的益生菌,如乳酸菌,芽孢桿菌,雙歧桿菌和酵母菌,已被用于改善動物性能和健康[3]。體內的許多研究表明,布拉氏酵母菌作為一種益生菌酵母,已被應用于預防或治療人和動物的各種胃腸道并發癥[4],成為用于治療和預防胃腸道疾病的替代方法。小兒的胃腸道屏障功能,腸蠕動,粘膜免疫力和消化/吸收能力尚未發育完全,因此胃腸道疾病常高發,如過敏性腹瀉等。盡管多項臨床試驗已建議布拉氏酵母菌應用于成年人的多種胃腸道疾病的預防和治療,但在小兒病人中的數據有限。本研究旨在觀察布拉氏酵母菌在小兒過敏性腹瀉中的臨床療效及其對胃腸功能的影響,為小兒過敏性腹瀉的治療提供依據。
選擇2019-01~2020-06我院收治的90例小兒過敏性腹瀉病人作為研究對象。全部病人均符合過敏性腹瀉的診斷標準[5],排除標準:排除有嚴重的病理疾病的病人,如嚴重的出生并發癥,胃腸道畸形,染色體異常,已知的免疫缺陷,排除近3個月應用抗真菌藥和益生菌的病人。本研究方案已獲得我院倫理委員會的批準,均獲得病人父母/監護人的知情同意。將全部病人隨機分為觀察組和對照組各45例。
對照組給予蒙脫石散(每袋含蒙脫石3g),1歲以下的患兒用法用量為每日1袋,1~2歲的患兒用法用量為每日1~2次,每次1袋,2歲以上的患兒用法用量為每日2~3次,每次1袋。觀察組在對照組治療的基礎上,給予布拉酵母菌散劑,1日1次,1次0.25g,飯后溫水送服,5天為一個療程。兩組均接受治療2個療程。
全部病人臨床療效的評估如下[6]:
效果:(1)顯效:治療5天內糞便性狀及次數恢復正常,全身癥狀消失;(2)有效:全身癥狀明顯改善;(3)無效:全身癥狀無好轉甚至惡化。
測定病人的血清IL-6、IL-10、TNF-α水平。觀察并比較兩組病人的嘔吐、腹瀉、腹痛和大便異常改善的時間。
采用胃腸生活質量評分量表(GIQLI)評估兩組病人胃腸功能狀態,分值越高,提示胃腸生活質量越低,胃腸功能狀態越差。采用雙抗體夾心酶聯免疫吸附試驗法測定血清胃泌素水平。
全部數據終值以表示,兩組計數資料組間差異分析采用χ2檢驗,兩組計量資料組間差異分析采用t檢驗。
觀察組經應用布拉氏酵母菌聯合蒙脫石散治療后,觀察組病人的總有效率顯著高于對照組(P<0.05)(見表1)。

表1 臨床治療效果(n,%)
觀察組病人的嘔吐、腹瀉、腹痛和大便異常改善的時間均顯著短于對照組(見表2)。
表2 臨床癥狀改善時間(±s)

表2 臨床癥狀改善時間(±s)
注:與對照組比較,*P<0.05
組別n 癥狀改善時間(天)大便異常3.37±1.03*觀察組45images/BZ_63_267_1583_1217_1691.png嘔吐1.22±0.35*腹瀉2.25±0.93*腹痛2.17±0.36*
比較兩組病人治療前后炎癥指標水平的變化,治療后進行組間比較,觀察組的IL-6、IL-10、TNF-α水平顯著低于對照組(見表3)。
表3 炎癥指標水平(±s)

表3 炎癥指標水平(±s)
注:與治療前比較,*P<0.05;與對照組比較,#P<0.05
組別觀察組n IL-6(ng/L)162.71±15.61 92.71±10.66*#165.63±13.85 123.62±11.53*TNF-α(ug/mL)3.25±0.67 0.83±0.27*#3.19±0.56 1.76±0.72*治療前治療后對照組治療前治療后IL-10(ng/L)26.72±5.17 9.75±2.78*#26.27±3.56 15.36±3.78*
治療后,觀察組的胃泌素水平均顯著高于治療前,且顯著高于對照組(見表4)。
表4 兩組胃泌素水平的比較(±s)

表4 兩組胃泌素水平的比較(±s)
注:與治療前比較,*P<0.05;與對照組比較,#P<0.05
組別觀察組對照組n 治療后53.22±7.89*#40.36±8.09 45 45治療前36.72±8.65 37.17±9.23
治療后,兩組的GIQLI評分均顯著低于治療前,且觀察組的GIQLI評分顯著低于對照組(見表5)。

表5 胃腸功能GIQLI評分
小兒過敏性腹瀉多由對食物過敏所引發的腹瀉癥狀,嚴重者可能誘發腸道感染,因此對小兒過敏性腹瀉的及時治療至關重要。目前臨床的主要治療方法多為避免過敏原、調節腸道菌群等。近年來,全世界逐漸使用含有益生菌的功能性食品促進健康和預防疾病[7]。布拉氏酵母菌于1923年首次從荔枝果實中分離出來。它在某些分類學,代謝和遺傳特性方面與釀酒酵母有關[8]。布拉氏酵母菌在世界范圍內用于預防和治療各種腹瀉病和炎癥性腸病。在傳染性腹瀉的情況下,研究顯示給予布拉氏酵母菌可以預防多種腹瀉病原體引起的腸道損傷[9]。其發揮保護作用的機制主要包括抗毒素作用,腸營養作用,抗炎作用,增強免疫反應,結合和消除病原細菌,對細菌誘導的信號通路的干擾,對細菌毒力因子的作用和對細菌運動性的干擾[10,11]。
布拉氏酵母菌具有產生多胺的能力,多胺是細胞生長和分化以及增強腸道成熟所必需的物質。布拉氏酵母菌能顯著增加腸黏膜中代謝酶的活性,刺激二糖酶的分泌,參與碳水化合物的代謝和吸收,并因對腸黏膜的營養作用而刺激分泌IgA的產生。此外,布拉氏酵母菌還可以提高腸道微生物組的穩定性,并減少由胃腸道疾病引起的吸收不良的可能性[12]。本研究結果顯示布拉氏酵母菌能有效改善腸道菌群失調,通過與蒙脫石散常規治療聯合使用,能顯著提高臨床治療小兒過敏性腹瀉的效果,改善病人嘔吐、腹瀉、腹痛和大便異常癥狀,與單純應用蒙脫石散相比,布拉氏酵母菌聯合使用蒙脫石散能顯著降低臨床癥狀改善時間,且具有較好的用藥安全性。
本研究通過對觀察組和對照組病人治療后的血清IL-6、IL-10、TNF-α水平進行比較,結果顯示治療后觀察組的炎癥指標水平均顯著低于對照組,提示應用布拉氏酵母菌治療支過敏性腹瀉病人能更顯著降低血清中IL-6、IL-10、TNF-α水平。推測其機制在于布拉氏鏈球菌能夠誘導巨噬細胞活化以清除產氣莢膜梭菌并減弱由Toll樣受體4(TLR4-MyD88)信號通路介導的產氣莢膜梭菌誘導的炎癥反應。巨噬細胞的吞噬作用對于細胞內病原體的攝取和降解以及先天免疫應答的啟動至關重要,TLR-MyD88依賴性途徑的主要作用是通過誘導炎癥細胞因子(如IL-6,IL-10和TNF-α)的表達來清除病原體。因此,過度的免疫反應會受到相關的負反饋調節和抗炎細胞因子的嚴格控制[13]。既往研究表明布拉氏酵母菌可能是維持抗炎細胞因子和促炎細胞因子的調節劑,布拉氏酵母菌預處理降低了產氣莢膜梭菌誘導的炎性細胞因子(IL-6,TNF-α,i NOS和IL-10)mRNA表達[14,15]。這些結果表明,布拉氏鏈球菌能夠減輕產氣莢膜梭菌誘導的由TLR4-MyD88信號通路介導的過度促炎反應。
由于小兒消化系統和胃腸道神經內分泌調節尚不成熟,導致胃腸內分泌激素水平低,胃腸運動能力弱,運動不協調,從而影響生長發育,益生菌可以改善早產兒胃腸道正常菌群的形成和定植,改變pH值使有益正常菌群占優勢,補充胃腸道早期無菌環境。本研究結果表明,布拉氏酵母菌聯合蒙脫石散可顯著提高血清胃泌素分泌。此外,使用布拉氏酵母菌聯合蒙脫石散治療的小兒的胃腸功能顯著優于對照組,且胃泌素水平均顯著高于對照組(P<0.05)。胃泌素是促進腸黏膜和消化功能成熟的重要胃腸激素,間接反映腸道的成熟和發育。本研究結果提示胃泌素水平的升高間接反映了病人胃腸功能的改善。
綜上所述,本研究將布拉氏酵母菌應用于治療過敏性腹瀉病人具有顯著療效,能顯著降低炎癥反應,改善胃腸功能,值得在治療過敏性腹瀉方面推廣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