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再通脹遇上碳達峰

文/伍戈 徐劍 文若愚 高童 編輯/張美思

通脹與碳達峰是當前兩大熱門話題。目前我國通脹還在相對低位，但產能利用率、庫存等表明，國內供需已處于緊平衡狀態。盡管各行業頂層設計尚未落地，但推進碳達峰的行動似乎已在緊鑼密鼓地展開。近期鋼鐵、水泥等行業及相關企業更是提出提前5—7年實現碳達峰，比國家層面提出的碳達峰目標時間早很多（見圖1）。那么，這是否會引發短期壓降產量的行為，從而助長價格抬升及通脹水平提高呢？以下是筆者的分析。

圖1 部分行業及相關企業提出提前實現碳達峰

總體而言，在碳達峰目標約束之下，工業生產行為勢必受到一定的影響。以鋼鐵為例，工信部近期要求壓降鋼鐵產量，唐山限產明顯升級，河鋼集團和寶武鋼鐵則分別計劃于2022年和2023年實現碳達峰，減產壓力可見一斑。不過，過去幾年鋼鐵減排已在路上，每單位鋼鐵所需碳排放量較十年前已下降了20%以上。筆者估算發現，即便鋼鐵業2025年提前達到碳達峰，倒推出來的今年鋼鐵產量收縮也未必劇烈（見圖2）。與2016—2017年供給側改革時不同，今年地產、基建投資需求不強，近期房地產新開工面積甚至呈負增長態勢（排除基數擾動）。需求的相對弱勢客觀上有助于對沖碳達峰所要求的供給收縮壓力，因此鋼鐵等工業品價格或難明顯抬升。

圖2 碳達峰初期的鋼鐵供需情況

此外，水泥行業近期也表示將在2023年提前實現碳達峰。與鋼鐵業可通過提升冶煉技術降低碳排放不同，雖然水泥行業過去10年技術在不斷革新，但生產每噸水泥熟料所產生的碳排放量年均下降不到1個百分點。因此，水泥行業短期內控制碳排放的主要途徑依然是控制產量。根據碳達峰的要求推算，今年水泥產量增速或明顯放緩，但其受抑制程度可能不及2016—2017年供給側改革時期（見圖3）。與2016—2017年需求較強不同，今年地產基建投資動能料將緩降，因此限產因素引發的水泥價格上漲亦或相對有限。

圖3 碳達峰初期的水泥供需情況

綜合來看，筆者認為，根據碳達峰的要求倒推估算，今年鋼鐵、水泥等工業品產量增速理應有所放緩，但其受抑制的程度可能不及2016—2017年的供給側改革時期，同時由于近年來部分工業企業減少碳排放已在路上，其未來的產量壓降程度也未必劇烈。展望未來，海外輸入性因素或是影響本輪國內通脹程度的關鍵。各行業碳達峰規劃將陸續推出，雖有提前實現的意愿，但整體仍屬遠景目標。與2015年相比，我國碳排放強度（每單位國內生產總值增長所需的二氧化碳排放量）已下降18.2%。據筆者推算，假設維持該下降速率不變，要實現2030年碳達峰依然存在壓力。未來若要兼顧一定的經濟增速，加快低碳技術創新和制度變革顯得尤為重要（見圖4）。

圖4 碳達峰背景下的技術進步與經濟增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