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旺全,楊衛保,王輝
(重慶市黔江中心醫院骨科,重慶 409000)
腰椎退行性疾病為脊柱外科臨床常見疾病,會對患者生活質量造成嚴重影響,增加社會經濟負擔[1-2]。肥胖是一種獨立性疾病,也是心腦血管、代謝等疾病的危險因素[3-4]。目前研究初步推斷,肥胖與腰椎間盤退變疾病存在一定關聯性,然而其內在機制尚未明確,且有關不同肥胖程度對各節段腰椎間盤影響的研究尚缺乏報道[5]。另有研究發現,骨質疏松癥與腰椎間盤退變發生有關,低骨密度(bone mineral density,BMD)者的椎間盤退變程度更為嚴重[6]。但也有研究顯示,BMD與腰椎間盤退變程度之間不存在關聯性。基于此,本研究納入2017年1月~2020年1月收治的老年腰椎間盤突出癥患者137例,回顧性分析其臨床資料,探討肥胖與不同節段BMD與腰椎間盤退變程度的關系,并分析不同節段BMD與腰椎間盤退變程度的相關性。現報道如下。
納入標準:①既往無脊柱手術[n(%)]史;②腰椎X線、CT及MRI檢查提示無腰椎骨折、滑脫、感染、腫瘤、先天畸形等疾病;③臨床資料完整;④未接受過抗骨質疏松癥藥物治療。排除標準:①由外傷、腫瘤引起的椎間盤、椎體損傷;②合并可能影響骨代謝的疾病,腎功能不全、甲狀腺疾病等;③體檢前半年內,應用過糖皮質激素、鈣劑等藥物;④2年內發生過腰椎骨折者。
基于上述入選標準,選取137例因腰腿痛于本院脊柱骨科門診就診的腰椎間盤突出癥患者,基于體質量指數(body mass index,BMI),分為正常組(18.5

表1 兩組一般資料比較
腰椎BMD檢查:應用LunarDPX Prodigy雙能X射線骨密度儀(美國GE公司),測量L1~L4腰椎前后位BMD。基于國際臨床骨密度檢測學會官方建議(2008版),對BMD測量進行質量控制,每次測量前均進行參數矯正。
椎間盤MRI檢查:設備為1.5 T磁共振掃描儀,掃描序列分別為T2加權像橫斷位、T1和T2加權像矢狀位。掃描參數設置:①橫斷位T2WI:TR3000 ms ,TE100 ms,層厚、層距分別為4 mm、1 mm,共15層,矩陣320×256,視野320 mm,掃描時間3 min 49 s;②矢狀位T1WI:TR 1150 ms ,TE 22 ms,層厚、層距分別為4 mm、1 mm,共10層,矩陣320×256,視野320 mm,掃描時間2 min 51 s;③矢狀位T2WI:TR 3200 ms ,TE 100 ms,層厚、層距分別為4 mm、1 mm,共10層,矩陣320×256,視野320 mm,掃描時間3 min 14 s。
腰椎間盤退變評價:以T2加權相矢狀位圖像為依據,應用Pfirrmann 5級評分法評價L1-2~L4-5腰椎間盤退化程度,分越高示退化程度越高。

三組上腰椎椎體(L1、L2)BMD水平比較,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0.05);三組下腰椎椎體(L3、L4)BMD水平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其中,肥胖組L3與L4BMD水平均明顯高于其他兩組(P<0.05),超重組L3與L4BMD水平明顯高于正常組(P<0.05),見表2和圖1。

表2 三組腰椎BMD水平比較

注:與正常組比較,#P<0.05;與超重組比較,*P<0.05圖1 三組腰椎BMD水平比較
三組上腰椎(L1-2、L2-3)退變程度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0.05);三組下腰椎椎間盤(L3-4、L4-5)退變程度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其中,肥胖組L3-4、L4-5段椎間盤退變程度明顯高于其他兩組(P<0.05),超重組L3-4、L4-5段椎間盤退變程度明顯高于正常組(P<0.05),見表3和圖2。

表3 三組腰椎間盤退變程度Pfirrmann分級比較

注:與正常組比較,#P<0.05;與超重組比較,*P<0.05圖2 三組腰椎間盤退變程度Pfirrmann評分比較
Pearson相關性分析顯示,下腰椎椎體L3BMD水平與L3-4椎間盤退變程度呈負相關(r=-0.547,P<0.05);L4BMD水平與L4-5椎間盤退變程度呈負相關(r=-0.741,P<0.05),分別見圖3。

圖3
肥胖目前已被證實為骨關節炎、腰椎疾病的危險因素,可增加發病風險[7-8]。肥胖或與腰椎間盤退變存在關聯,從機制層面分析,肥胖或可通過影響細胞外基質及酶合成,使得腰椎間盤負荷增加,致使其分布情況發生改變。有研究認為,動脈粥樣硬化與腰椎間盤退變聯系密切,可對椎間盤血液供應及營養運輸產生不同程度影響。而對于動脈粥樣硬化疾病,其相關危險因素常與肥胖存在緊密聯系,動脈粥樣硬化或為肥胖影響腰椎間盤退變的其中一個機制[9]。另有學者[10]認為,肥胖為系統性炎癥疾病,可致腫瘤壞死因子、C反應蛋白等炎性因子水平顯著上升,由此可推測,肥胖或可通過炎癥反應對腰椎間盤退變發生及發展產生影響。但目前,此假說未能得到證實。
本研究依據BMI進行分組,分析不同BMI腰椎間盤突出癥患者BMD與腰椎間盤退變程度差異,結果發現,肥胖組L3與L4BMD水平、L3-4與L4-5椎間盤退變程度均明顯高于其他兩組,超重組L3與L4BMD水平、L3-4與L4-5椎間盤退變程度明顯高于正常組。結果提示,體質量指數或與腰椎BMD、腰椎間盤退變程度存在關聯;對于腰椎間盤突出癥合并肥胖患者,更易發生下腰椎椎間盤退變。
徐浩偉等[11]研究表明,骨質疏松與腰椎間盤退變在相關基因上具有一定重疊性,與此同時,腰椎BMD或與腰椎間盤退變個數具有相關性。然而,也有學者認為,腰椎BMD與腰椎間盤退變程度不存在相關性。李明等[12]對不同性別人群腰椎BMD與腰椎間盤退變程度關系進行分析發現,相較于女性組,男性組各節段腰椎BMD水平明顯更高,而腰椎間盤退變程度明顯更低;女性相較于男性,其腰椎BMD更低、腰椎間盤退變程度更高,這與女性在絕經后機體內雌激素水平急劇下降有關[13]。本研究探討腰椎BMD與腰椎間盤退變程度之間的關系,結果發現,上腰椎椎體(L1、L2)BMD水平與對應上腰椎椎間盤退變程度不存在顯著相關性;下腰椎L3BMD水平與L3-4椎間盤退變程度、L4BMD水平與L4-5椎間盤退變程度均呈負相關。究其緣由,或在于:①椎間盤組成主要為纖維環與髓核,成年后可經椎體終板軟骨以及纖維環滲透獲取營養,對于椎骨BMD較低的肥胖患者或者骨質疏松癥合并肥胖患者,可能由于椎體終板存在著細微骨折,進而致使椎間盤營養供給失衡,退變加快,程度加深[14];②骨質疏松可致腰椎生物力學強度降低,椎間盤彈性減弱,致使其所承受壓力增加,導致髓核壓縮、纖維環拉伸,當壓力超負荷時,可引發髓核突出[15];③腰椎骨質疏松可致椎體滑脫、不穩或者脊柱側彎等情況,從而使得相應節段應力顯著增加,而致椎間盤結構受損。
綜上所述,體質量或與腰椎BMD、腰椎間盤退變程度存在關聯;對于腰椎間盤突出癥合并肥胖患者,更易發生下腰椎椎間盤退變,下腰椎椎體BMD與相鄰椎間盤退變程度呈負相關,椎間盤退變程度隨BMD水平升高有減緩趨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