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志杰
(唐山市第二醫院老年骨科,河北唐山,063000)
后路腰椎減壓融合術(posterior lumbar decompression and fusion,PLIF)是重建腰椎間盤突出癥患者脊柱穩定性、恢復其生理序列、緩解疼痛的常用方式,但可能造成相鄰節段退行性病變,影響腰椎穩定性,增加腰椎滑脫、小關節退變等發生風險[1,2]。經皮棘突間動態固定(In-Space)技術屬非融合技術,可實現微創下置入,保留脊柱生物力學功能及手術節段運動功能,在維持脊柱穩定性的同時可避免傳統剛性融合缺陷;且手術經椎間孔鏡下髓核摘除、減壓,已被證實有較高的微創價值[3]。但In-Space技術與PLIF手術的療效比較,目前鮮有報道。本科將In-Space技術用于治療單節段腰椎間盤突出癥,相較于傳統PLIF而言,獲得了更為滿意的短期療效,現報告如下。
回顧性收集2016年10月~2018年7月本科收治的89例單節段腰椎間盤突出癥患者資料。入選標準:①術前經影像學證實伴神經根管、中央管或椎間孔狹窄,X線片證實腰椎活動度超過10°,診斷明確為單節段腰椎間盤突出癥;②伴不同程度腰背痛,單側或雙側下肢放射性疼痛及神經源性跛行;③保守治療12周無效;④接受In-Space固定或PLIF傳統融合內固定;⑤至少完成1年隨訪調查,資料完善。排除標準:①有腰椎手術史;②嚴重骨質疏松,或腰椎腫瘤,以及合并腰椎感染、骨折者;③嚴重脊柱畸形或側彎,或腰椎滑脫Ⅲ度以上;④棘突或椎板發育異常。按治療方式分為A組(In-Space固定,n=47)與B組(PLIF傳統融合內固定,n=42)。兩組基線情況對比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表1)。
A組應用椎間孔鏡下In-Space動態固定,患者俯臥位,腰部墊枕、維持后正中線與手術床面平行,透視下確定并標記責任椎間隙,以病變椎間盤上側、脊柱后正中旁開12~15 cm處作為進針點,透視確定針尖位于椎弓根中心連線,應用1%利多卡因皮下至肌層穿刺麻醉,切開皮膚約8~10 mm,穿刺點與軀干矢狀面呈15°左右,經側后肌群刺入責任椎間隙纖維環,正位透視觀察穿刺針位于同側椎間隙關節突外側緣,側位位于椎間隙后側1/4處近椎體上緣處后,向椎間盤中心注射造影劑(2 mL)+亞甲藍(1 mL)混合液共3 mL,行椎間盤造影,再次確認責任椎間隙,亞甲藍染色。置導絲,沿導絲送入套管,遇骨性組織時環鉆擴孔,直至插入纖維環2 cm處,置入椎間孔鏡(德國Joimax公司,THESSYS椎間孔內鏡系統),摘除髓核,探查神經根,切除神經根周圍染色突出組織。射頻止血,封閉,退外套管。擴大椎間孔鏡切口至15 mm,側位透視下置入導針,平行于終板,垂直于矢狀面,進入棘間,逐級擴張套筒,直至接觸棘突上下側,透視指導下置入In-Space棘間動力裝置(瑞士Synthes公司),定位中線,C臂透視下位置滿意后打開側翼,撐開棘間。反復沖洗創口,置管引流,關閉切口,無菌敷料包扎。B組應用傳統PLIF融合內固定手術。

表1 兩組基線情況對比
A組術后絕對臥床3 d,3 d后佩戴保護腰圍下床活動,循序漸進開始腰背肌功能鍛煉,術后4周去保護腰圍后正常活動,6周內避免提重物、彎曲、扭轉等操作;B組絕對臥床1周,12周后去保護腰圍正常活動。兩組術后均持續應用抗菌藥物5 d預防感染,術后1~2 d后拔出引流管。術后兩組均隨訪12~15個月,平均(13.56±2.36)個月。
①統計兩組手術時間、術中出血量、術后引流量、臥床時間、住院時間,統計手術并發癥發生率;②術前和術后隨訪期間,應用VAS評分評估患者疼痛程度,應用日本骨科協會下腰痛評分(Japanese orthopaedic associationscores,JOA)、Oswestry障礙指數(Oswestry disability index,ODI)[4]評估患者腰椎功能的變化。④術前、術后12個月均行腰椎X線片檢查,測定相鄰節段腰椎活動度(range of motion,ROM)的變化[5],并測定手術前后椎間隙高度的變化。
兩組患者手術時間相近(P>0.05);A組術中出血量、術后引流量少于B組,臥床時間及住院時間均短于B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表2)。A組術后發生尿儲留1例,患肢乏力1例,總發生率4.26%;B組術后發生椎間隙感染1例,尿儲留3例,患肢乏力3例,硬脊膜撕裂3例,神經根刺激1例,總發生率26.19%,A組的手術并發癥發生率顯著低于B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
兩組患者術后不同時間的VAS評分、ODI指數均顯著低于術前(P<0.05),JOA評分均顯著高于術前(P<0.05);組間比較,A組術后術后1周、1個月、3個月的VAS評分顯著低于B組(P<0.05),術后3、6、12個月的ODI指數評分顯著低于B組(P<0.05),術后3、6個月的JOA評分顯著高于B組(P<0.05),見表3-4。
術前,兩組ROM、椎間隙高度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術后12個月,A組相鄰節段ROM顯著低于B組(P<0.05),椎間隙高度顯著高于B組(P<0.05,表5)。

表2 兩組手術情況對比

表3 兩組手術前后不同時間VAS評分比較分)

表4 兩組手術不同時間JOA、ODI指數比較

表5 兩組術前及術后12個月腰椎穩定性比較
PLIF是治療腰椎退行性疾病的經典術式,早期常廣泛用于腰椎間盤突出、腰椎管狹窄癥患者治療中,減壓效果確切[6,7],但遠期易出現相鄰節段退變,影響腰椎功能[8];此外,PLIF術中需大面積解剖椎旁軟組織,手術創傷大,術中出血量大,同時術中長時間牽拉椎旁肌,大部分患者術后主訴腰痛[9]。隨著非融合固定技術的發展,棘突間撐開裝置逐漸用于腰椎不穩、腰椎間盤突出等腰椎退行性疾病治療中,通過將責任節段撐開,避免過度后伸,增加椎間隙高度,盡可能降低椎間盤及小關節負荷,維持脊柱穩定性;同時可保留棘突肌肉附著處,盡可能保護椎旁肌,降低組織損傷,減輕術后疼痛程度[10]。但既往行棘突間撐開裝置置入時,對腰椎后方韌帶結構及部分棘突骨質可能造成不同程度的破壞,有內固定移位、松動等可能性,或增加棘突骨折發生風險[11]。而In-Space棘突間動力裝置可經外側入路送入,術中無需剝離及牽開棘突旁肌肉,術中無需切除棘突骨質,僅需對棘間韌帶穿孔,盡量保留了脊柱后方解剖結構的穩定性,有助于脊柱屈伸控制[12]。本研究中A組患者選用In-Space裝置置入,同時輔助應用微創椎間孔鏡技術,通過小切口建立工作通道,經后外側入路,減少了傳統PLIF術式經后正中入路對脊柱后柱結構的破壞,可減少神經根損傷發生風險。結果發現,A組術中出血量、術后引流量較B組少,臥床時間及住院時間均較A組短,這與王旭陽[13]研究結論存在相似,考慮主要由于A組患者在椎間孔減壓后,經孔道微創置入In-Space裝置,無需剝離椎旁肌,減少了對腰椎后方結構的破壞,對組織創傷小、術中出血少,可縮短患者術后臥床及住院時間,促進其康復。
同時,A組術后不同時間VAS評分較B組低,腰椎功能JOA、ODI指數的改善效果均優于B組,提示椎間孔鏡聯合In-Space的臨床效果顯著。筆者分析其原因為:椎間孔鏡聯合In-Space技術既可充分減壓、解除神經根壓迫,同時適當撐開置入間隙,最大限度保留了脊柱動靜力,穩定了解剖結構,維持了脊柱后方結構穩定性,可促進術后腰椎功能恢復[14]。此外,A組整體手術并發癥發生率低于B組,隨訪12個月,相鄰節段ROM無明顯改變,且低于B組;同時術后12個月椎間隙高度丟失程度低于B組。結果表明,椎間孔鏡聯合In-Space技術可減少手術并發癥發生風險,利于保持腰椎活動度、提高脊柱穩定性,用于治療單節段腰椎盤突出癥有較高的可行性。因此,筆者主張對符合指征的單節段腰椎盤突出癥患者應用椎間孔鏡下In-Space動態固定治療,以提高術后脊柱穩定性,減少椎間隙高度丟失,減輕患者術后疼痛感,降低并發癥發生風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