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 秀 雍劉軍 張熠佳 石 釗 聶 政 李 健▲
1.成都醫學院基礎醫學院,四川成都 610500;2.成都醫學院研究生院,四川成都 610500
高校的根本任務是立德樹人,習近平總書記在全國高校思想政治工作會議上明確指出:“要用好課堂教學這個主渠道,使各類課程都要與思想政治理論課同向而行,形成協同效應,把思想政治工作貫穿教育教學全過程,實現全程育人,全方位育人,重視對學生綜合素質的培養。一直以來,醫學院校專業課老師只負責傳授專業的知識與技能,教書育人只做到了教書,育人完全推給了思政課老師或是高校輔導員。在社會多元發展、價值觀隨時滲透的復雜社會背景下,單純的依賴思想政治理論課對高校醫學生進行價值觀的培養是遠遠不夠的,如果把思想政治教育融入醫學各專業課堂上,將有利于全面提升醫學生職業素質教育的效果[1]。因此,本文探索人體解剖學“課程思政”的教學改革,充分挖掘人體解剖學課程的思政元素并進行應用實踐。
本研究的研究對象為成都醫學院2018級臨床醫學本科專業 1、2、3、4 班學生,期中 1、2 班為試驗組(102名),3、4班為對照組(101名),其年齡、性別和入學成績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0.05),都由同一位教師任教,教材、教學大綱、教學學時均相同。
于2018—2019年第二學年實施教學改革,試驗組在教學過程中融入思政教育,對照組采用常規教學,觀察兩組教學效果的差異。教學效果采用理論、實驗考核和學生對教學模式的滿意度問卷調查進行評估。課程結束后兩組學生均統一進行考試,并采用同一評分標準,最后對兩組學生的成績進行統計學分析,觀察兩種教學模式對學生掌握人體解剖學理論知識的差異。教學模式的滿意度評價是利用問卷星問卷平臺對兩組學生進行教學模式的滿意度問卷調查,評價的各項指標共9項。共發放調查問卷203份,收回有效問卷203份,有效問卷回收率100%。對問卷進行信度檢驗,Cronbach's α系數為0.817。
所有數據采用SPSS 17.0統計學軟件進行分析,計量資料采用()表示,采用單因素方差分析和t檢驗;計數資料以[n(%)]表示,組間比較采用四格表法χ2檢驗,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課程總評成績=理論成績×60%+實驗成績×40%。其中理論考核采用閉卷考試,并由同一位老師進行雙盲閱卷,考試題型采用百分制,60分為及格,評價學生對人體解剖學理論知識的掌握程度;實驗考核通過學習通平臺的標本考試系統進行統一考試,同樣采用百分制,60分為及格,評價學生對人體結構的掌握程度。對考核的成績進行統計學處理,兩組在理論成績、實驗成績和總評成績的比較中,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提示人體解剖學教學過程中融入思政教育元素能夠促進學生對解剖學知識的掌握。見表1。
表1 兩組學生考核成績比較(,分)

表1 兩組學生考核成績比較(,分)
組別 n 理論成績 實驗成績 總評成績試驗組 102 74.94±8.83 79.80±9.05 76.88±8.94對照組 101 71.06±8.05 76.25±7.73 73.14±7.89 t值 3.280 3.011 3.161 P值 0.022 0.034 0.026
試驗組對教學效果各項指標的滿意度為80.39%~93.13%,其中認為能夠提高聽課效率的占比最高,占93.13%,其次為對教學效果滿意,占92.16%。而在對照組中,各項指標滿意度僅為61.39%~80.20%。各項評價指標試驗組均高于對照組,兩組之間的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表2 兩組學生對教學模式的滿意度比較[n(%)]
“課程思政”不是一門特定的課程,而是一種教育理念,它以德育為目標,以課程為載體,充分挖掘蘊含在專業知識中的德育元素,自覺地把專業知識、人文和思政元素恰當融合,以一種更為隱形、更為柔性的方式來潛移默化地引導學生樹立正確的世界觀、人生觀和價值觀,充分發揮好課堂教育的德育功能,使教書與育人相統一[2]。醫學是一門既具有自然屬性又具有社會屬性的科學,醫學高等院校不僅僅肩負培養掌握醫學技能、醫術精湛的醫生的責任,也應強化對醫學生人文素養、職業道德、思政素質的培養。然而,部分醫學從業者只注重醫學知識和技能的學習,忽視了人文關懷、醫學職業道德、人際溝通能力、愛國主義等人文素質的培養[3-4],這也許是導致醫患矛盾日益加深的原因之一。人體解剖學是醫學的重要基礎課程,在教學體系中占比大、課時多,教師在學生心中更具有權威性,在人體解剖學教學過程中融入思政元素,加強醫學生在校的思想政治教育,有利于全面提升思想政治教育的效果[5]。
我校人體解剖學教研室的老師們仔細解讀人體解剖學課程的特點及德育內涵,從中提煉挖掘出哲學、人文、邏輯、思維等多條思政元素線[6-7],制訂培養學生具有珍愛生命的仁愛之心,尊重患者,對患者負責;具有嚴謹求實的仁術之心,精益求精,勇于創新;具有謙恭協作的助人之心,甘于奉獻,成就大局的思政目標。
在“人體解剖學第一課”,老師為學生介紹本校以“一園(馨香園)、一堂(感念堂)、一館(人體·生命館)”為載體的“教育部高等學校醫學人文教育基地”,講述遺體捐獻者及其家屬的故事,在“馨香園”無字碑前為大體老師鞠躬獻花,在老師帶領下宣讀“醫學生誓言”,在實驗室內要求學生對人體標本及遺體默哀。我們要讓每一位學生在參與的過程中,產生強烈的儀式感,使他們從心底產生對大體老師的崇敬,引導學生思考生死這個人生終極問題,從而珍惜、關愛生命,理解生命的神圣,懂得“醫者父母心”的特殊職業道德要求[8-10]。在課程的緒論部分,我們為學生講述那些為科學而獻身的人體解剖學家的思想和業績,列舉我國人體解剖學的相關成就,以此激發學生的民族自豪感,培養學生愛祖國、愛科學的品質[11]。
理論課教學中培養學生科學的思維方式和人文素養,讓學生用正確的世界觀和方法論來解決醫學問題。人體雖然可分為若干局部,但它們之間有著復雜的聯系,都是整體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讓學生明白治病不能“頭痛醫頭,腳痛醫腳”;人體結構無處不滲透著宏觀和微觀之間的萬千聯系,宏觀中的人體不但具有生物屬性,還有社會屬性,同時也是家庭、社區和社會中的人,所以醫學的本質是生物-心理-社會。通過學科和科學研究的層次,學生可以反思解剖學與醫學的關系,有助于認識到實現微觀和宏觀結合才是現代醫生應該具備的素質[11-15]。
實驗課教學中,我們要求學生樹立“以實驗室為手術室”“以尸體為患者”的理念,解剖過程中采取“分工合作”的團隊形式,將解剖操作當做“臨床手術過程”,教導學生“醫學乃仁術”,務必謹慎小心,使學生懂得“人命關天”的深刻內涵。培養學生的責任感和團隊精神,塑造誠信、利他、合作的健全人格,使學生深刻領悟到未來自己所從事的是“健康所系、性命相托”的神圣事業,培養其良好的職業道德觀念[12-13]。
“人體解剖最后一課”學會感恩生命,對大體老師做一場集體追悼儀式,點燃蠟燭,對大體老師鞠躬、獻花、默哀,然后組織學生讀自己寫的感恩卡抒發對大體老師的敬意和感謝之情,探討各自對醫生職業的規劃,暢想未來,鼓勵學生為實現“大醫”夢想努力奮斗。這些儀式雖簡單、繁瑣、細微,卻在潛移默化中讓學生體悟博愛奉獻、生命至重的精神。讓同學們對待遺體經歷了從“好奇-害怕-尊重-感恩-敬畏-責任”這樣一個過程,正如同學們在感恩卡上寫道“是你們的貢獻,讓我們更好地學習醫學知識,我們定會好好學習,作為醫學生的我定不辱使命,努力治病救人”等感慨[10]。
從人體解剖學第一課引領學生認識大體老師,到課程中思政元素的深度挖掘,再到人體解剖學最后一課學生致敬大體老師,形成了人體解剖學課程思政的閉環教育。教學過程中,我們努力用好人體解剖學課程教學的主渠道,嘗試“知識傳授”與“價值引領”同行并重,在傳授給學生解剖學知識的同時融入思政元素,使人體解剖學課程與思想政治理論課同向而行,形成協同效應。
本研究中選取我校203名臨床醫學本科專業的學生作為研究對象,試驗組在教學過程中融入思政教育,對照組采用常規教學,試驗組學生考核總成績高于對照組學生,提示教學過程中融入思政教育教學的學生對于解剖學知識點的掌握有明顯的提高,同時,通過對學生問卷結果分析,試驗組大多數學生對融入課程思政的教學模式接受程度也比較高(P<0.05),特別是在提高聽課效率、激發學習興趣、提高臨床思維能力和溝通協作能力方面,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但相對而言,提高創新能力的效果仍需進一步提高,這需要我們以后在人體解剖學課程思政教學模式中要多加強相關教學案例的凝練。通過在人體解剖學理論和實驗過程中的行為學觀察表明,學生不再僅僅是死記硬背,增加了對生命更深層次的理解,多了一份情懷,課堂氣氛活躍,聽課效率、自主學習能力有明顯提高,學生職業認同感增加。學生的學習態度、學習積極性、分析解決問題的能力、對實驗標本和大體老師的尊重等細節情況、對解剖操作執行情況等都獲得了比較滿意的效果,實現了預期的以德育為核心的思政目標。筆者在人體解剖學課程思政模式的實施過程中發現,思政元素的挖掘是課程思政建設的關鍵和難點問題,不能僅靠思政元素與專業知識點的零星結合。
綜上所述,系統整理人體解剖學思政元素非常必要,要在現有工作的基礎上,在教學目標、教學內容、教學形式、評價方法等方面形成一套完整的體系,因此如何編撰人體解剖學課程思政模式的教材,使人體解剖學課程和思政理論之間有機融合,更好的穩定人體解剖學課程思政的教學效果是下一步需要完成的重要內容。另外,我校將嘗試構建人體解剖學教師與醫學專業課教師的教學交流與合作平臺,建設更加完善的人體解剖學課程思政教學案例庫,方便推廣開展含思政元素的人體解剖學TBL,進一步提升人體解剖學課程思政的教學效果,真正地實現全面育人、全方位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