菠蘿探長

謝鑫

毛玻璃與木芙蓉（上）

在辦公室用過橘子小姐親手端來的午餐后，菠蘿探長喝著綠茶，滿意地躺在圈椅里看報紙。“太棒了！”菠蘿探長還在贊不絕口。

“你都說十幾遍了，我只不過拿微波爐熱了一下快餐，你也不能這么捧殺我嘛。”橘子小姐噘嘴抗議。

“哈哈，開玩笑。”菠蘿探長從報紙后面探出腦袋，“我只是覺得你要是真能燒一手好菜，那就太棒了！”

“你知道這個事件發生的概率是很小的。”橘子小姐把一盤哈密瓜放在桌上，“加工食物和烹飪食物是有天壤之別的。我只能干粗加工的活兒。”

丁零！電話鈴響了。菠蘿探長接過來：“我是菠蘿探長。老郝啊，呵呵，好久不見，最近忙什么呢？還在畫畫？哦？什么時候？好。我們馬上去看看。”

“誰呀？”橘子小姐一塊哈密瓜還沒吃完，菠蘿探長就催促她出發。

“一個畫家朋友家里被盜了，估計是熟人作案，沒好意思報警，讓咱們先去看看。”菠蘿探長坐進車門上畫著一個大菠蘿、下面印有“菠蘿偵探社”字樣的二手車里。橘子小姐一聽有正事，很快進入角色，系好安全帶。

郝先生是菠蘿探長在一次畫展上認識的畫家朋友，他畫技精湛，為人低調，深得菠蘿探長好感。其寓所位于市郊一座水庫附近，周圍是成片的桃樹林，開花時節一片粉色世界，郝先生在此樂不思蜀，潛心作畫，與世無爭。

二手車停在桃園之中，菠蘿探長和橘子小姐敲響了郝先生小木樓的門。“快請進，我這里窮鄉僻壤的，很難找吧？”郝先生幾年不見還是老樣子，穿著睡衣就出門迎客了，一副不修邊幅的模樣。

“老郝，你該不是涮我吧。窮鄉僻壤，哪個小偷喜歡來呀？”菠蘿探長走進木樓里，對桌上的一個桃木煙斗很感興趣，拿起來把玩。

“我去整理一下再來。”郝先生見還跟來一位小姐，不得不注重一下儀表了。幾分鐘后畫家穿著蹭滿顏料的馬甲就出來了，橘子小姐捂嘴笑，心想：還不如剛才講究呢。

“被盜的是三幅小尺寸的油畫，那是我為本屆集郵大會特意設計的作品，雖說本身價值不大，但大會組委會后天就來人取畫了，我拿不出來豈不是讓人笑話？所以，拜托老朋友你了。”郝先生一籌莫展，看來是真著急了。

“你把具體經過說說吧。”菠蘿探長要求道。

“這幢小木樓是我幾年前買下來的，主要是很喜歡這里的環境，適合畫畫。你們也看到了，小木樓共2層，4個房間，一樓是接待室和廚房、餐廳，樓上有一間臥室和一間畫室，兩室之間有扇小窗相通。平時很少有人來的，當然桃花盛開時游人還是挺多的，那時我就回城里，把房子租出去，免得受打擾。”郝先生慢吞吞地說，“這三幅作品是半個月前相繼完成的。我一直存放在畫室里很隱蔽的地方。昨天早上看見畫還好好的，晚上再去看時就不見了。”

“也就是說，案發時間在昨天白天。”橘子小姐說，“這段時間都有哪些人來過？”

“昨天來過三個熟人，但我都覺得不像，再說他們怎么知道我把畫放在什么地方呢？”

“你說說看，像不像由我們來分析。”菠蘿探長已經把煙斗叼在嘴里了。

“第一個來的是王衛，他是搞攝影的，以前常來這里采風，一來二去彼此就熟悉了，他還在這里租住過幾天呢。昨天一早他跑來告訴我說車子在附近拋錨了，向我借一些汽油。我當然說沒問題，我見他沒吃早餐，就請他一起吃，之后我從皮卡車里放了一些油給他。中午，我以前的學生張含來看望我，一年前他去西藏支教，這次回來給我帶了一些高原特產。我很高興，買了酒菜，留他吃了午飯。吃過飯，張含在我的臥室休息了一個小時才告辭。晚上6點多，郵遞員小劉來了，他也是熟人，每天都準時給我送來報紙、信件。我請他坐下來，喝了一杯鐵觀音。沒耽誤多久，他又工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