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色堇的花語

許海波

有人說吃橘子時會想起朱自清的《背影》，看了這篇美文，想必往后每次看到三色堇，便會想起黃詠梅老師的《陽臺上的花》。

黃老師十七歲出版第一本詩集，之后寫小說，散文少有涉及。這篇《陽臺上的花》卻是難得的親情美文。

本文之所以讓我們想起《背影》，除了敘述的對象是至親，很重要的一點是寫作風格上都采用了“白描”手法。“白描”作為一種文學表現方法，是指用最簡練的筆墨，不加烘托，描畫出鮮明生動的形象。這種白描的文字，讀起來清淡質樸，卻情真味濃。作者用樸實無華的語言，以母親對種花從實用到審美的轉變為線索，成功塑造了母親勤儉持家的形象。更讓人驚喜和感動的還在于除母親勤儉持家，或者說是務實外，還有浪漫的那一面。務實與浪漫，這近乎矛盾的兩個特點讓母親的形象立體、鮮活起來。那么，讓我們一起來欣賞這篇美文吧！

文章一開頭就簡要地描寫了母親是實用主義者，只在陽臺上種可以吃的小蔥、小蒜、辣椒之類而從不種花，也不厭其煩地改造舊物，變廢為寶。

接下來作者用兩大段重點描寫了母親在務實之外的浪漫。農家小院里種葫蘆本極尋常，小朋友們喜歡在葫蘆上用一根針或小刀寫下自己的名字也再正常不過了。難得的是這位母親不會責罵小孩搞破壞，非但不責罵，而且允許“我們”將葫蘆摘下來，讓它們跟著名字一起曬干、變黃。與其說那是一朵永不凋謝的藝術之花，不如說那是一份永不缺席的陪伴和守護。

作者上大學時，父母親送她去報到。在賓館對面的花壇，母親看上了一種奇怪的“人臉花”。“母親指著一簇角落里的花，說，這五朵，像不像我們一家？”這是多么浪漫的情懷啊。母親不僅為生活操勞奔波，還為一朵花停留。若換成別的家長，想來天天碰面也未必駐足。或許正是這樣的浪漫，深深地影響了黃老師，為她走上文學之路而埋下伏筆。作者用手指點著那些小臉數過去，數完，就流淚了。大抵是因為“人臉花”一家團聚著，而自己因為去異地求學不得不與家人分別。直到多年后，分別成了一種習慣，才由之前的流淚變成會心一笑。這樣以花寫人的對比手法，后面還有一處。“陽光把海棠花照得通紅，也將父母的衰老照得紋路清晰。”海棠依舊，可雙親年邁。讀來，像一枚子彈，瞬間將人擊中。

多年后因為有了手機識花軟件的幫助，作者得知這種記憶中的花原來叫“三色堇”。于是她將此花拍下并發給遠方的母親。她沒有糾正母親“人臉花”的說法。為什么要拆穿呢？叫什么名字其實并不重要了，它一直都是以“人臉花”出現在作者的字典里，而更重要的是至今才發現母親才是最懂三色堇花語的人。

那么，三色堇的花語，你讀懂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