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翠蓮,王雙英
(蘭考縣中心醫院 內五科,河南 蘭考475300)
胃癌是一種消化道常見癌癥,具體病因目前尚未確定,既往研究[1]多持其受遺傳及幽門螺桿菌感染等多因素影響的觀點。胃癌發病率較高,近年來,人們的生活方式、飲食結構等不斷變化,胃癌的發生率也顯著增高,已成為當前嚴重危害中國居民健康安全的重大公共衛生問題[2]。臨床中常用靶向藥物、手術等治療方案干預。靶向藥物治療方案可針對性地對胃癌細胞進行強殺作用[3],但靶向藥物方案應用范圍狹窄,僅能對人類表皮生長因子受體2陽性等特定性胃癌起作用。手術是目前臨床治療胃癌的主要手段,可準確切除病灶,延長患者生存時間,降低死亡率,但胃癌手術創傷性較大,受麻醉、手術、解剖關系改變等因素的影響,患者胃腸功能被抑制,延長了患者排氣、排便時間,且增加了粘連性腸梗阻的發生率[4]。穴位貼敷主要利用穴位刺激經經絡傳導、皮膚滲透吸收而發揮藥效,避免了口服給藥藥物易受胃內pH值影響等不足。有研究證實[5],穴位貼敷可有效緩解胃癌患者術后疼痛感,促進胃腸功能恢復,改善患者睡眠質量。從近年來臨床報道及蘭考縣中心醫院臨床會診觀察發現,給予胃癌術后患者早期針刺治療可改善胃腸功能,促進術后恢復。基于此,本研究旨在探討柴芍六君子湯、神闕穴中藥貼敷聯合針刺促進肝郁脾虛型胃癌患者術后功能恢復的臨床療效,現報道如下。
選取2017年10月-2020年6月蘭考縣中心醫院收治的104例肝郁脾虛型胃癌手術患者為研究對象,醫院倫理委員會已批準本研究。
將104例肝郁脾虛型胃癌術后患者隨機分為對照組與觀察組各52例,其中,觀察組26例女性、26例男性,年齡在32~78歲,腫瘤直徑22~46 mm。對照組27例女性、25例男性,年齡在33~77歲,腫瘤直徑23~45 mm,兩組患者臨床資料比較無統計學差異(P>0.05),具有可比性。見表1。

表1 兩組患者臨床一般資料比較
診斷標準:①據文獻[6]中胃癌研究與治療進展,以及文獻[7]的診斷標準,確診為胃癌的患者;②據文獻[8]辨證確診為肝郁脾虛證的患者。
納入標準:①均經手術病理診斷確診;②年齡在18周歲以上者;③均存在不同程度進食困難、惡心嘔吐、上腹不適等癥狀;④患者、家屬均已簽署與本研究有關的知情同意書。
排除標準:①哺乳期、妊娠期女性,年齡>75周歲;②非肝郁脾虛型患者;③合并其他惡性腫瘤者,患有肝腎等臟器功能障礙或白血病等急慢性重癥者;④合并心力衰竭、呼吸衰竭者;⑤存在酒精、藥物濫用史者;⑥貼敷部位皮膚破潰、感染者;⑦中途退出本研究者;⑧對本研究中所用藥物過敏不耐受,依從性差或精神意識異常者。
兩組患者術后均采取常規干預方法,包括放松指導、充足休息、適當運動等。
1.3.1 對照組 術后7天加強對血氧飽和度、呼吸、血壓等生命體征的監測,7天后協助患者采取半臥位,指導患者進行床上活動,術后2~3 d可鼓勵患者下床活動,根據患者機體狀況決定活動強度。
1.3.2 觀察組 在對照組治療基礎上,采用柴芍六君子湯、神闕穴中藥貼敷聯合針灸治療。柴芍六君子湯組方:柴胡5 g、白芍(炒)5 g、人參5 g、白術(土炒)5 g、茯苓6 g、陳皮4 g、半夏(姜制)8 g、甘草(炙)7 g,根據患者臨床癥狀對癥增加藥物(如合并有癌因性疲乏可增加黃芪5 g,合并有納差可加雞內金5 g等),于早晚各取水300 mL煎制取汁200 mL溫服。神闕穴中藥貼敷:術后7天協助患者采取仰臥位,將臍部暴露,清潔貼敷部位的皮膚,取吳茱萸 6 g、丁香粉6 g,以飴糖調制成糊狀,將其置于1 cm的碗狀物容器中保存,均勻鋪在棉紙片上(直徑為2~4 cm),厚度0.2 cm,將四角折起,貼敷于神闕穴,以透明貼膜固定,每次貼敷2~2 h,每日3次,貼敷部位注意防水。針刺治療:針刺選穴包括合谷、足三里及陰陵泉,仰臥位下以0.3 mm×40 mm毫針刺入1~2寸,提插捻轉法,得氣后留針30 min,每天2次。
觀察比較兩組術后胃腸功能恢復情況、中醫證候積分、生活質量評分以及血漿血管活性腸肽、血漿胃動素、血清LAG-3、DKK-1的水平。
胃腸功能恢復情況:胃液引流量、肛門首次排氣、排便時間、腸鳴音復常時間。
中醫證候積分[9]:腹痛、腹脹、噯氣、惡心,0分為無癥狀,2分為癥狀輕度,4分為癥狀中度,6分為癥狀重度,分值越低,癥狀越輕。
治療前后抽取所有患者5 mL空腹靜脈血,置于4 ℃環境中,以2 800 r/min速率離心5 min,分離血清,采用免疫比濁法檢測血漿血管活性腸肽、血漿胃動素,試劑均由上海博湖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提供。
生活質量評分[10]:WHOQOL(世界衛生組織生活質量簡表)評分,該量表包括環境、社會、心理、生理4項,對應總分均為100分,分值越高,生活質量越高。
血清指標:用酶聯免疫吸附法進行檢測,對比兩組血清淋巴細胞活化基因-3(LAG-3)、重組人Dick-kopfx相關蛋白-1(DKK-1)的水平。

經過治療后,觀察組患者肛門首次排氣、排便時間、腸鳴音復常時間明顯短于對照組,且觀察組胃液引流量顯著低于照組,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表2 兩組患者術后胃腸功能恢復情況比較
經過治療后,術后7天兩組患者腹痛、腹脹、噯氣、惡心證候積分無明顯差異(P>0.05);術后14天,觀察組腹痛、腹脹、噯氣、惡心證候積分顯著低于對照組,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3。

表3 兩組患者中醫證候積分比較 分)
經過治療后,術后7天兩組患者血漿血管活性腸肽、血漿胃動素、LAG-3、DKK-1改善情況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術后14天,觀察組患者血漿血管活性腸肽、血漿胃動素LAG-3、DKK-1改善情況均優于對照組,差距顯著(P<0.05)。見表4。

表4 兩組患者實驗室指標比較
兩組患者生活質量評分改善情況,入院時兩組患者生活質量評分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出院時,觀察組環境、社會、心理、生理各項生活質量評分均明顯改善,且優于對照組(P<0.05)。見表5。

表5 對比兩組生活質量評分 分)
胃癌指由于胃黏膜上皮發生癌變而引起的惡性腫瘤,多見于中老年男性,在多種惡性腫瘤中發病率最高,約為3.5‰[11]。肝郁脾虛證指肝失疏泄、脾失健運,病患多表現為脅脹作痛、便溏等癥狀,多由于肝氣郁結導致脾胃等臟腑功能失調[12]。臨床中常用靶向藥物、傳統手術等治療方案干預。但靶向藥物方案應用范圍狹窄,僅能對特定性胃癌起作用,而胃癌根治術在切除病灶的同時,影響了胃腸道正常的解剖結構,導致腹腔植物神經系統、胃腸激素紊亂,增加胃腸功能障礙發生率,具體表現為排便停止、腹脹腹痛、乏力惡心等[13]。胃腸功能紊亂時間越長,患者胃腸積液、積氣越嚴重,可出現營養攝入不足、電解質紊亂、胃腸道擴張等,增加吻合口瘺發生率,顯著延長患者住院時間,增加治療成本[14]。
胃癌術后胃腸功能障礙無明確中醫學病名與其相符,根據臨床癥狀,如腹脹、腹痛、惡心、嘔吐等,可將其劃分為“痞滿、嘔吐、腹痛”等范疇,中醫學認為[15],該疾病是因術中金刃傷及脈絡而致氣機不利與氣血留滯,脈絡受損及氣血耗損則致中氣虧虛,脾失健運則致腹脹、腹痛、惡心、嘔吐等不適。中醫治療胃腸功能障礙經驗豐富,根據胃癌術后患者的功能恢復情況,基于簡便廉效,采用針刺與神闕穴穴位貼敷,操作簡便,患者易接受,臨床效果明顯。
柴芍六君子湯以君藥柴胡、白芍等中藥為主,可直接被胃吸收并進入血液中和蛋白質反應生成柴胡皂苷、白芍總苷等物質,刺激腎上腺皮質系統活性,促進腎上腺素分泌,提高機體新陳代謝及免疫能力[16]。穴位針刺選穴合谷、足三里及陰陵泉,其中合谷溝為大腸經之原穴,可順三焦氣機,使腑氣通調;足三里為胃下合穴,可調脾胃、通積滯、清濕熱、和氣血;而陰陵泉為足太陰經穴,可健脾祛濕,針刺后可改善腹部腫脹癥狀。針刺以上穴位,其綜合作用可補可瀉,補之益氣理中,瀉之升陽降濁,可促進胃腸道蠕動,調節胃腸節律[17]。神闕穴具有調治百病、連接四肢、靜脈、臟腑的作用,是任脈中重要的腧穴,臍下表層皮膚與筋膜、腹膜相連,有助于藥物吸收、穿透。神闕穴可調理陰陽、溫育元真、調暢經絡、通利三焦、安神定心、固本培元。神闕穴與脾胃相關,刺激此穴可和胃降逆。吳茱萸可溫中止痛、疏肝下氣,丁香粉具有止嘔、止痛、增強消化酶活性、促進膽汁分泌的功效[18]。
綜上,胃癌患者術后予以柴芍六君子湯、神闕穴中藥貼敷聯合針刺治療,可縮短患者排氣、排便時間,改善患者血漿血管活性腸肽、血漿胃動素、LAG-3、DKK-1及生活質量,臨床應用價值較高,值得推廣借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