觸摸歷史之山西文物·對話青銅（組詩）

曹宇波

附耳牛頭螭紋蹄足銅鑊鼎

你是遠古天人合一祭天之器

祖先以生命之重禮拜天地

你以渾厚凝重

你以千鈞萬力

你以縱橫捭闔

你以安邦定國

鑄造成器

你是興亡的圖騰

你是大地的威儀

穿越千載? 向天祭禮

公元1988年

你從大地深處走來

披一身風霜? 戴累世滄桑

無高無下? 無怒無悲

凜凜然走來

你飽經風霜

三足鼎立

你英姿不減

青衫一襲

你看盡春秋

風華正茂

你戰火洗禮

終成大器

你攜著歲月和風塵

你藏著滄海和桑田

你封著歷史和秘密

你隱著過往和悠遠

你問? 2500年未見? 今夕何夕

我說? 穿越千年? 龍城等你

晉侯鳥尊

你是遠古天人合一祭天之器

祖先以生命之重禮拜天地

你以鳳頭象尾

你以高冠直立

你以羽翎紋卷

你以三足鼎立

鑄造成器

《周禮》敬你為六尊之一

晉國奉你為宗廟禮器

世人崇拜? 鑄銘以記

公元2000年

你從大地深處走來

披一身風霜? 戴累世滄桑

無高無下? 無怒無悲

華麗麗走來

你足踏祥云

昂首凝視

你穿越古今

瀟灑倜儻

你佇立千載

回眸華夏

你驚鴻一瞥

如鳳來儀

你攜著歲月和風塵

你藏著滄海和桑田

你封著歷史和秘密

你隱著過往和悠遠

你問? 2800年未見? 今夕何夕

我說? 穿越千年? 龍城等你

龍形觥

觥籌交錯? 換盞推杯

敢以龍形? 犯怒天威

你以高昂露齒

你以齜牙咧嘴

你以瞠目張角

你以反相龍首

祭天以酒

你是血色的荼?

你是生死的詛咒

穿越千載? 向天問路

公元1959年

你從大地深處走來

披一身風霜? 戴累世滄桑

無高無下? 無悲無怒

森森然走來

觥籌未及交錯

君王叢生疑竇

你出世即成葬

你入世即成謎

你攜著古老和秘密

你藏著愛恨和情仇

你封著生命和死亡

你預言著萬古悠悠

你問? 3000年未見? 今夕何夕

我說? 穿越千年? 龍城等你

鸮? 卣

厘爾圭瓚? 秬鬯一卣

詩經大雅? 頌之以酒

你以二鳥相背

你以憨態可掬

你以生動精湛

你以凜凜威武

祭天以酒

你是巧奪天工的器

你是一杯酹月的鵠

穿越千載? 占盡風流

公元1956年

你從大地深處走來

披一身風霜? 戴累世滄桑

無高無下? 無悲無怒

凌凌然走來

你大腹可容

穩立四足

你栩栩如生

子母緊扣

你透著純真和魅力

你懷著尊貴和富足

你顯著精致和細膩

你傳遞著中華錦繡

你問? 3600年未見? 今夕何夕

我說? 穿越千年? 龍城等你

銅鑊鼎? 晉侯鳥尊? 龍形觥? 鸮卣

是你? 是你? 是你

還有許許多多如你們的

穿越歷史的長河

亙古不變地守候

聽

那是誰的聲音

如此陌生卻又如此堅定

聽

那是誰的訴說

如此晦澀卻又如此通透

哦

那是青銅之鼎尊祭之以器

那是青銅之觥卣盛之以酒

那是埋藏千年的秘密

那是風化千年的訴求

那是預言千年的重現

那是文明舍利的低吼

那是你們

山西的青銅器

沉睡千年的文物

你們深情款款? 一望成癡

你們英姿勃勃? 闊步昂首

你們風塵仆仆? 天地借道

你們青袍獵獵? 現世將酬

長空響起天問? 千年未見? 誰望云霓

大地回聲如潮? 一夢千載? 龍城相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