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悲鴻慧眼識“千里馬”

□ 李云貴

徐悲鴻被譽為“天下畫馬第一人”。他不僅愛畫千里馬，而且能識“千里馬”。

1929年，徐悲鴻任北平大學藝術學院院長。他深信只有優秀的師資，才能培養出優秀的學生，為此用心物色遴選教授，意向聘請的第一人，便是齊白石。

一天，徐悲鴻來到西單跨車胡同齊白石的寓所。問候過后，道明來意，齊白石婉言辭謝：“承蒙徐院長看重，只是老朽年逾花甲，耳欠聰，目欠明，恕難應命，但只心領了。”

“高等院校的教授中，古稀之年還不少呢，齊先生老馬識途，點撥指導，誰能及得上？正是大有用武之時。”徐悲鴻挽請說。齊白石還是不答應：“教授責任重大，還是另請高明的為好，以免誤人子弟。”

兩天以后，徐悲鴻再次登門拜訪，又是盛情邀請，齊白石又以年老為由推辭。求賢若渴的徐悲鴻不愿就此放棄，在百忙中徐悲鴻第三次來到齊白石的寓所，而且是頂風冒雨而來，再次表敬愛之心，誠懇迫切相邀。

齊白石感動之余，解釋了“恕難應命”的真實原因：“年老體衰而外，是因為老朽木工出身，并未進過學堂，登臺教授缺少經驗，恐引教師非議，又恐頑皮學生搗蛋，連課都上不成。”徐悲鴻情真意切道：“教授的資格，在于真才實學，不計出身如何。有些留過洋的不也是徒有虛名？齊先生融合傳統寫意和民間繪畫的表現技巧，藝術風格獨特。不但能教學生，也可教我”。徐悲鴻繼而保證道：“齊先生上課時，不必做長篇的理論，只要作畫示范稍加要領提示即可。開學之初，我陪著您上課，為您護駕。”聽了徐悲鴻的一番話后，齊白石非常感動，他點頭說：“那就試一試吧。”

開學那天，徐悲鴻親自乘著馬車把齊白石接到學院，向全院師生恭敬有加介紹了齊白石的高超造詣。又言出行隨，為齊自石“護駕”。考慮到齊白石的確年事已高，徐悲鴻還給予多方照顧，入冬以后天氣寒冷，給他在講臺邊生個火爐。到了夏天，又給他裝個電扇。刮風下雨，又派車接送往來。無微不至地關懷他。

齊白石擔任北平大學藝術學院教授后，他精心教學，盡職盡責，毫無保留地將自己的繪畫技巧傳授給學生，為學院培養出了大批繪畫藝術優秀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