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融發展、創新、FDI和出口

謝寧遠

摘要：金融是現代經濟的核心，金融發展和出口之間存在著密切的聯系。本文以中國陜西省1999-2018年出口額、金融發展、創新和FDI等數據為樣本，研究地區金融發展水平對出口的影響。研究表明：在控制其他變量的情況下，地區金融發展狀況對出口具有顯著的促進作用。對于反向因果可能造成的內生性問題，本文采用了兩階段最小二乘法進行修正，并使用替換因變量和自變量指標的方法驗證模型的穩健性。

關鍵詞：金融發展;出口;創新;FDI

一、文獻綜述與研究假設

（一）金融發展和出口的研究

較多現有的研究考察了融資約束對企業出口行為的抑制作用。張某（2015）得到融資約束和企業出口產品質量之間倒U型關系的實證結果，說明了金融抑制對中國本土企業出口產品質量提升的障礙效應。而企業融資狀況的改善對提高企業的出口概率、出口規模，以及對出口產品質量的提升有著重要影響。有研究基于中國金融發展水平區域間不均衡的事實，研究了東中西部地區金融效率對本地區出口貿易結構的優化作用，發現金融效率不同層面在不同地區出口貿易結構優化中發揮的作用不盡相同。而提高地區層面普遍的金融發展水平可以緩解企業進出口的成本壓力，促進其向全球價值鏈高端攀升，2017）。

（二）金融發展、創新和出口的研究

根據鄧某的折衷理論，企業的所有權優勢是企業出口的一個必要條件。它可以體現為技術優勢，即國際企業的生產訣竅、銷售技巧和研究開發能力等方面的優勢;和金融優勢，即融資渠道和融資能力方面的優勢等。企業創新設計到大量研發所需的高額成本的投入，以及企業研發活動的不確定性會導致企業的現金運營的波動性加大，在這種情況下，企業面臨的較強的金融約束會造成創新的成本更高，企業的成本收益的考慮更有可能會導致企業放棄創新。

（三）金融發展、FDI和出口的研究

外資企業在東道國的設立，運營乃至發展壯大通常比內資企業更具復雜性。前期目標市場、進入戰略的選擇需要企業支出信息和調研的成本;核心產品的本土化增加了研發費用的負擔;在當地的營銷活動，分銷渠道的構建等方面也需要大量的資金支持。如當地果具有較高的金融發展水平，能為外資企業融資提供便利條件，就會增加吸引外商直接投資選擇的優勢，提高本地區的外商投資數量（馬宇潔，2013）。FDI對出口的作用尚無統一的結論，效果可能因投資目的和產品產業的發展階段而異。FDI與國際商品貿易間的關系最早是由蒙代爾（Mundell）于1957年提出的，他認為，由于貿易壁壘的存在而產生了FDI，所以投資與貿易是相互替代的。Vernon（1966）從產品生命周期的視角，有效結合了對外直接投資與國際貿易，認為在標準化階段，發達國家通過對外直接投資先替代出口，又創造了從東道國的進口。小島清（1978）的邊際產業理論認為，FDI應該將投資國處于比較劣勢的產業依次轉移到東道國（通常這些投資國的邊際產業在東道國仍然具有比較優勢），投資國可以集中資源發展本國的比較優勢產業，東道國可以借助外資現金的生產技術和管理模式，同樣能改善本國的產業結構，提升生產效率，促進出口。

二、主要實證結果

（一）金融發展對出口的影響

從回歸結果看，核心解釋變量金融規模在1%的置信水平上高度顯著且符號為正，說明了金融規模發展對出口水平有明顯的促進作用。金融規模擴張使得單個企業可利用的資金總量變多，企業面臨的融資約束減少，節約下來的利息支出能夠促進企業進行設備與系統的升級，進而帶動生產效率的提升，達到覆蓋營銷物流成本、增加產品在國際市場上的價格競爭優勢的目的。

（二）穩健性檢驗

為確保研究結論的可靠，本文從以下幾個方面進行穩健性檢驗。

1.內生性檢驗

在計量模型的估計中，內生性問題會使OLS估計結果有偏和不一致。一方面，金融發展為企業提供了更豐富便利的融資渠道，促使企業擴大生產，將產品出口海外。另一方面，出口貿易的蓬勃發展伴隨著資金向出口地流入，刺激當地的金融發展。

2.替換解釋變量

本文采用金融發展效率（FE）替代金融發展規模（dandl）作為金融發展的代理變量，進行穩健性檢驗，結果見表5。金融效率在0.1的水平下正顯著，說明金融發展對出口存在促進作用，這與前文結論完全一致，說明本文結論具有較好的穩健性及可靠性。同時也說明除了金融規模的增加外，陜西省金融效率提升在一定程度上也可以刺激出口規模擴張。金融資源配置效率則用來衡量金融資源流向生產性用途的有效性，金融資源能否通過金融中介和金融市場投入高效部門是衡量金融資源配置效率的重要方面。

3.替換被解釋變量

本文使用陜西出口額占GDP的比重替代陜西省當年的出口額，金融發展的代理變量銀行存貸款余額的系數依然為正且顯著。再次證明了回歸結果的穩健性。

（三）機制分析

在經濟科學的研究中，變量之間的關系往往并不都是直接的關系，一個變量對另一個變量的作用有可能依賴在第三個變量之上，這時要估計該變量對另變量的作用就需要借助交互項回歸。本文認為，金融發展水平影響企業出口可能依賴于兩種不同性質的間接作用渠道，即創新和FDI。

三、結論與政策建議

本文以中國陜西省1999-2018年的企業出口、金融發展、創新和FDI等數據為樣本，研究了地區金融發展水平對出口的影響及其傳導機制。估計結果顯示，在控制其他變量的情況下，地區金融發展對出口具有顯著的促進作用。對于反向因果可能造成的內生性問題，本文采用了兩階段最小二乘法進行檢驗和修正，使結果保持穩健。之后又使用替換因變量和自變量的方法驗證了模型的穩健性。進一步的研究表明：（1）金融發展水平會通過影響創新這一機制變量發揮作用;（2）金融發展水平會通過FDI對出口的發揮促進作用。

根據本文的實證分析結論，可得到以下幾點政策建議：

一是金融發展水平提升顯著了地區出口的水平，我國應深化金融體制改革，努力提升金融市場化的水平，建立和完善多層次資本市場。二是金融通過影響創新變量推動出口增長，所以要重視研發創新的作用。政府方面應加強人才培養和知識產權保護，加大對創新活動的支持力度，特別是要強調金融服務實體經濟尤其是創新型企業研發活動的能力。三是FDI作為調節變量正向影響出口規模，因此要提升引進外資的質量和水平，從“規模外資”向“質量外資”轉變。不能只是簡單地通過擴大金融市場規模來實現，而要鼓勵水平型FDI的進入，并促進我國企業對于FDI技術溢出的吸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