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曉霞 邢紹芝 武建鳳
濱州醫學院附屬醫院腫瘤科,山東濱州 256603
隨著醫療技術的提高及國民平均壽命的延長,我國癌癥發病率呈逐年上升趨勢,且部分患者就診時已處于中晚期,喪失手術切除的機會[1]。縱然靶向治療、化療、放療、免疫治療等多種治療方式可延緩疾病的發展,但癌痛仍然會出現于大部分中晚期癌癥患者[2]。目前疼痛已被認定為第五大生命體征,越來越引起人們的重視。癌痛嚴重影響患者的生活質量,長期持續的癌痛可降低患者日常生活能力、睡眠質量,滋生負面情緒[3]。緩解疼痛程度,提高患者生存質量,是臨床頗為關注的問題,三階梯止痛方式成為目前臨床常用的鎮痛手段,另外心理護理作為一種輔助方式也得到一定的重視,其中正念減壓法作為一種積極的心理干預方式已實施于多種疾病及多種單一癌癥患者,并取得了良好的臨床療效[4-9],本研究選取濱州醫學院附屬醫院2018年10月至2019年9月癌痛患者96例為研究對象,探討正念減壓療法對癌痛患者心理及睡眠質量的影響,現報道如下。
選取2018年10月至2019年9月在我院腫瘤科一病區、二病區住院且初次出現癌痛的惡性腫瘤患者96例作為研究對象,隨機將患者分為對照組和觀察組,每組各48例,對照組男29例,女19例,年齡48~74歲,平均(60.8±7.2)歲,腫瘤類型:肺癌15例,胃癌13例,結直腸7例,乳腺癌7例,子宮內膜癌6例,觀察組男31例,女17例,年齡50~72歲,平均(61.2±8.5)歲,腫瘤類型:肺癌17例,胃癌12例,結直腸8例,乳腺癌7例,子宮內膜癌4例,兩組患者在性別、年齡、病種等一般資料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具有可比性。本研究經我院醫學倫理委員會批準。
納入標準:①通過病理學檢查已明確診斷為惡性腫瘤且經醫師診斷伴有癌性疼痛的患者。②年齡≥18歲。③預期生存壽命6個月以上。④能閱讀或在調查護士講解下充分學會訓練方法完成整個周期訓練并理解問卷作答。⑤患者及其家屬簽署知情同意書,自愿配合進行此項研究。排除標準:①精神病患者、有藥物及酒精依賴的患者、無法用語言溝通的患者。②惡性腫瘤患者伴有疼痛,但疼痛原因明確是非腫瘤因素引起;③惡性腫瘤伴有心、肺、腦、肝、腎等重要臟器功能障礙的患者。
1.3.1 對照組 患者入院后給予腫瘤科常規護理及疾病知識健康宣教,關注患者常見的心理問題,并用專業知識解答,安撫,遵醫囑給予患者規范癌痛治療,包括藥物滴定、藥物劑量調整,藥物不良反應指導及治療。
1.3.2 觀察組 在對照組所獲得的治療及宣教指導的基礎上,給予觀察組患者每周1次,共7周的正念減壓訓練課程,每次內容時間為60~90 min。課程均由經過正念減壓訓練法操作培訓并考核合格的護理人員進行培訓講解并帶領大家實踐討論,每次結束后由講解護士對當次訓練進行總結,并找出問題并解決,同時給予心理上的支持。
正念減壓訓練法具體課程如下:每周1次,1~1.5 h/次,在第6周和第7周之間有一次6 h的正念日。同時,參與者需要完成每日15~30 min正念訓練的家庭作業。正念訓練的主要項目包括:身體掃描、正念呼吸、3 min呼吸空間、坐姿冥想、正念瑜伽、正念行走等。具體練習方法:①身體掃描:身體平躺或者取坐姿,閉上雙眼自然呼吸,雙手置于腹部,按從腳趾到頭的順序依次掃描身體的各個部位,并覺察相應部位的感受,感受吸入空氣緩緩飄起,待溫暖感覺達到頭部時會進入陶醉狀態,每日睡前訓練;②正念呼吸:要求環境清潔、安靜,可搭配舒緩的輕音樂協助,取坐姿,保持脊椎挺拔,全身放松,閉上眼睛,與腹部起伏相互配合,感知呼吸變化,不進行評價,呼吸頻率與深度以自我感覺舒適最佳為標準,把注意力集中到呼吸上;③3 min呼吸空間:一種短小的冥想練習,包括進入覺察、集中和擴散3個步驟;④坐姿冥想:取坐姿,抬頭挺胸,雙腿盤坐,頭、頸、背為一條直線,將注意力集中在呼吸上,并且覺察身體的感覺、想法和情緒,隨后可轉移注意力于四周,可使思維任意發散,感受周圍聲音變化,再將注意力轉移至內心活動,將念頭作為感受對象,體會念頭出現、經過內心空間、消失的過程。⑤正念瑜伽:包括簡單的瑜伽動作和伸展動作,能夠強化和放松肌肉骨骼系統,增強患者對身體的覺察及平衡能力。⑥正念行走:注意行走過程中伴隨的呼吸、周圍環境、思維變化。
比較兩組患者護理前后疼痛程度、心理狀態、睡眠質量。疼痛程度采用數字評分法(NRS)進行評估,分值為0~10分,分值與疼痛程度成正比;心理狀態采用Zung抑郁(SDS)、焦慮(SAS)評分量表進行評估,上述兩個量表均包含20個問題,每個問題分值為1~4 分,SDS>53分判定為抑郁癥,SAS>50分視為焦慮癥,分值與焦慮、抑郁程度成正比[10]。睡眠質量采用匹茲堡睡眠質量指數(PSQI)量表進行評估,量表包括入睡時間、睡眠障礙、睡眠時間、催眠藥物、睡眠質量、睡眠效率、日間功能障礙等7個維度,共含有18個條目,每個維度分值0~3 分,分值與睡眠質量成反比,≥7 分判定為睡眠質量較差[11]。
兩組患者干預前疼痛評分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干預后兩組患者疼痛程度均顯著下降,但觀察組疼痛緩解程度顯著高于對照組(P<0.05)。見表1。
表1 兩組患者干預前后疼痛程度比較(±s,分)

表1 兩組患者干預前后疼痛程度比較(±s,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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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預前兩組患者SAS和SDS評分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干預后觀察組SAS和SDS評分均顯著低于對照組(P<0.05)。見表2。
表2 兩組患者干預前后心理狀態評分比較(±s,分)

表2 兩組患者干預前后心理狀態評分比較(±s,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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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組患者干預前入睡時間、睡眠障礙、睡眠時間、催眠藥物、睡眠質量、睡眠效率、日間功能障礙等指標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除催眠藥物維度外,干預后觀察組睡眠質量相關指標評分均顯著低于對照組(P<0.05)。見表3。
表3 兩組患者干預前后睡眠質量比較(±s,分)

表3 兩組患者干預前后睡眠質量比較(±s,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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癌痛是癌癥患者的常見癥狀,國外調查的流行病學結果顯示,在惡性腫瘤疾病進展各階段癌痛發生率均在50%以上,其中抗腫瘤治療期間為59%,進展期可達到64%,30%以上為中重度癌性疼痛[10]。在我國,有1/4的初診癌癥患者伴隨有癌痛,而在晚期癌癥患者中這一比例可達到3/5~4/5,且很大一部分為中重度疼痛 ,疼痛因在癌癥中的高發生率和讓人難以忍受的消極體驗,被癌癥患者認為是最讓人恐懼的癥狀[11]。長期持續癌痛嚴重干擾患者的睡眠、情緒、日常生活等, 導致患者的生理、心理和社會功能下降,以焦慮、抑郁等負性情緒最為突出。同時,癌痛患者常伴有明顯的睡眠障礙,而睡眠障礙與焦慮抑郁等負性情緒等共同作用從而加重疼痛感受,形成惡性循環,這也是導致癌痛難以控制的重要原因[12-13]。積極地對癌痛患者實施心理干預,幫助其緩解焦慮、抑郁等不良情緒,從而改善患者的疼痛體驗,是癌痛患者臨床護理中的一項重要措施。
正念減壓療法作為積極心理學的一種,產生于1979年,美國麻省理工學院分子生物學博士、馬薩諸塞州醫學院的榮譽醫學博士卡巴金為麻州大學醫學院開設的減壓診所,其設計了“正念減壓療法”,協助患者以正念禪修處理壓力、疼痛和疾病[14]。其本質是用來緩解壓力的一套嚴格、標準的團體訓練課程。正念減壓療法(MBSR)可以提高個體對當前狀態感知覺的敏感性、接納程度,弱化評判態度,提升正念水平,建立積極情緒及壓力管理,緩解焦慮、抑郁、疲乏、疼痛、睡眠障礙等癥狀,改善患者生活質量[15]。
本研究結果顯示,干預后觀察組患者疼痛程度較對照組顯著降低(P<0.05),這是因為在對患者的系統訓練過程中,使患者意識到自己才是疼痛管理的主角,而護理人員僅起到引導、輔助作用,從而在疼痛管理過程中充分發揮患者積極主動的作用[16]。通過訓練,觀察組患者睡眠在入睡時間、睡眠效率、睡眠質量等方面較對照組有明顯改善(P<0.05)。而對于患者心理狀態影響上,干預組的焦慮和抑郁水平均較對照組下降(P<0.05),正念減壓訓練可使患者通過感受自身的不適而了解內心的想法,通過系統的減壓訓練可提高患者對機體真實狀態的感知力與自我管理能力,在內心放松的狀態下可提高患者的辨識力和判斷力,這一積極的心理變化有助于改善患者心理狀態,提高睡眠質量。
綜上所述,惡性腫瘤患者由于癌痛的長期性、不可耐受性容易導致焦慮、抑郁等不良情緒,同時痛苦的疼痛體驗又會嚴重影響患者睡眠,本研究證實正念減壓療法可有效緩解患者疼痛程度,改善患者心理狀態,提高其睡眠質量,符合當今生物-心理-社會醫學模式,值得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