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太陽賽跑的人

侯美玲

找個事做，讓人生更有意義

1990年，文潔若退休，買菜、做飯、閑聊、逛街，有大把時間任她揮霍，可她總覺得于心不忍。這天，文杰若認真地對蕭乾說：“與其每天無所事事，不如一起翻譯《尤利西斯》。”蕭乾沒有同意，奉勸道：“那是自討苦吃。”

丈夫不支持，文杰若就一個人單干。沒過幾天，看到妻子實在翻譯得很辛苦，蕭乾自愿加入，還笑著解釋說：“你一個人翻譯，會被累死的。你累死了，別人會笑話我的。”就這樣，蕭乾和文杰若開啟了共同翻譯《尤利西斯》的日子。為了早日完成全書的翻譯，文杰若定下一條規(guī)定，每天翻譯一頁原文，譯不完不休息。

開始翻譯的那一年，蕭乾80歲了，行動遲緩、記憶力下降，身體的變化無時無刻不提醒兩位老人，時不我待。所以，兩人必須同太陽賽跑，同生命賽跑，同時間賽跑，否則很有可能半途而廢。

清早5點，天還沒有亮，兩位老人已經起床，各自坐在自己的臺燈下工作。文杰若主譯，翻譯好的稿子交給蕭乾潤色修改。有時候，蕭乾想多睡一會兒，文杰若就站在床邊喊口號，鼓勵丈夫起床。兩位老人放棄休息和娛樂，常常每天工作十幾個小時，期間連下樓的時間都沒有。

《尤利西斯》內容博大難懂，被讀者稱為“天書”，翻譯過程很艱難，經常遇到一些生僻詞，還有很多專業(yè)知識。翻譯不下去的時候，兩位老人就拿起中國古典名著讀一讀，以此緩解壓力。

歷時4年，《尤利西斯》翻譯完成，114萬字譯文，20萬字注釋，凝結了兩位老人的心血，也是我國翻譯史上的巨著。

（責任編輯/劉大偉 北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