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砂壺機車成型方式探討

黃鵬程

It is necessary to includelathed dark-red enameled pottery teapot into the national standard fordark-red enameled pottery teapot， formulate strict specifications， ensure that clay material and firing quality of such teapot meet or exceed those of dark-red enameled pottery teapotsmade through other molding methods， and guarantee basic usage characteristics of these teapots.

概論：

機車成型的紫砂壺由來已久，一直未成為紫砂市場的熱點，原因是機車壺制作需要單一產品有較大的生產基數，而一個單一產品如果單次的出貨數量過分巨大，經銷商會出現銷售遲滯，對銷售效率的提高不利。這種因為需求不足造成的機車成型方式的落寞維持了相當長的時間，只是最近的幾年，因為移動互聯網的興起，尤其自2014-2015年開始的“微商”，到如今垂直電商與抖音直播等銷售方式并存的今天，紫砂，尤其是基礎紫砂壺款的銷售發生了井噴式的增長，原先的傳統全手工或者借助石膏等各種形式的模具成型的半手工模式無法滿足銷售量的增長，因而機車成型再次興起，并且迅速成為有爭議的成型模式。

一、什么是紫砂機車壺

不知從何時起，除了問全手工和半手工這樣的老問題，有一句話成了許多紫砂壺友嘴里經常會提的一個問題：“你這個壺是機制的嗎”？問這個問題的壺友基本屬于非常不了解紫砂壺。

因為“你這個壺是機制的嗎”這句話有一個隱含的情境——這個世上存在一種機器，只需在這個機器的一頭塞進去一塊泥料，或者灌入一壇紫砂泥漿，然后由一個工人在這臺“神奇”的機器的“系統”上選擇任意一個你需要的壺型，按動按鈕，機器啟動發出隆隆的聲音，隨著多余的紫砂（泥漿）廢料從一個排污口排出，這個機器的另外一端立馬就出現了一把已經基本完工的紫砂壺，整個過程只用時幾分鐘，隨后第二把、第三把、第四把……反正你只管往“加料口”放入足夠的紫砂泥料，另外一端的“出壺口”工人只要把紫砂壺碼好入窯，就會有源源不斷的成品紫砂壺被制造出來……

必須明確的是以上的這種“神奇”機器以前沒存在過。隨著科技的發展將來會不會出現也不好說，不過按照現有紫砂壺通常的制作方式和流程來說，短期內出現這種高科技機器的可能幾乎為零。就算是經常提到的灌漿壺也得有后續大量的“整理”工作，才能讓這個灌漿成型的壺以一個還能說得過去的樣子呈現在大家面前。而這些“整理”工作至今也不可能徹底擺脫人工的介入。

到現在為止的這些已經存在的非人工成型的方式，無非還是在成型速度上的“彎道超車”，實實沒有到“平地起飛”地徹底突破人工瓶頸的程度。無論何種方式的成型，都還有人的影子。

那么“機器制壺”的這種說法真的只是“外行人”的臆想嗎？那倒還真不是。如果有個人把這句“這把壺是機器制的嗎？”改一個字——“這把壺是機車制的嗎？”那么就完全不同了。提出這個問題的人多半是對紫砂壺行業非常了解的人，而且已經了解到了骨子里。紫砂機制壺如果硬要說存在，它們的正式稱謂就應該是“機車壺”。本文將在這里系統地說一下機車壺，但大家務必不要帶著揭秘的心態，更不要帶著過多的偏見去看待它，而是從一個客觀的角度去看待這個機車壺異常泛濫的紫砂時代，也許本文看完之后，你會對無論是你們所說的“機制壺”還是行業內所說的“機車壺”都有一個不一樣的認識。

二、機車壺的成型工藝特點

1、機車壺一般出現在紫砂光素器中;

2、機車壺一般出現在紫砂光素器的圓器中;

3、機車壺對紫砂光素器的圓器器型有較高要求;

機車壺的成型具有上述的限制是非常好理解的——機車成型的原理非常簡單，從機車壺這個名詞中的這個“車”字，我們就能大抵想象出成型方式的過程，且用一句話就能把事兒說清——就是利用一把車刀將一個高速旋轉的泥坨掏空。那么在旋轉的情況下，花器和方器顯然就被物理地排除在外了，既然要往泥坨里下刀掏泥料，那么這個光素器圓器就不能是那種小口凸肚的壺型，否則伸進泥坨的車刀要么“掏不干凈”，要不“掏不出來”，這就最終限制了光素器型可以機車制作的種類。不過隨著這種成型工藝的不斷普及和完善，前些年筆者和一起研究的專業團隊認為無法機車成型的許多壺型也可以使用機車了。還有和機車成型方式類似的滾壓技術，這里就不再進一步展開了，在本論文脫稿之時，部分簡單的方器以及筋紋器已經可以使用滾壓成型……這一系列成型方式的發展可謂一日千里。真無法想象之后的十年左右光景一切會發展成什么樣子……

三、紫砂機車壺的幾個重要特征

1、作為壺身主體的身桶因為機車成型，生產效率極高;

其身桶成型效率應該是現有已知所有成型方式中最高的，比灌漿壺的成型速度還要快。灌漿工藝受制于主體材質的液態化，其干坯時間遠遠長于正常成型的紫砂壺，而機車成型所用泥料的狀態和傳統意義上的手工成型或者半手工成型無異，因此成型階段的高效率未被最后的干坯階段所拖累。

2、因為身桶機車成型同樣需要借助機車成型的專門模具，因此機車壺一般都有較好的壺型準確率;只要一個操作機車成型的工匠具有很不錯的眼光，能夠把需要機車成型的壺型拿捏準確，并且能夠將這個拿捏準確的壺型表達到機車階段所需要借助的成型模具上，那么就能非常精確且高效地“車”出非常到位的紫砂壺身桶。這應該是這種成型模式最大的優勢——既快且準。

3、具有比模型借助成型（即所謂半手工）更好的后期處理的物理基礎：這個特性的意思是，紫砂壺最重要的身桶機車成型之后，工人能夠在身桶上進行更簡單的后期處理，機車成型的壺身表面就要比所謂半手工的壺型更好處理，因為泥坨在放入機車模型中的時候，其外表是相對半手工成型的泥料表面緊致的，車刀在掏空壺身內部的時候也產生很高的里外相互按壓力，從而不至于造成身桶表面離開模具的時候有太多因為張力而被撐開的裂隙，而半手工壺的表面裂隙就相對較多，對工匠的后續加工增加了相當的難度。

4、相比其他成型方式，機車成型有工具準備階段最低廉的初期成本投入，模具的使用壽命也要比其他成型方式更長。

這個特性是可以在批量生產的情況下，大大降低攤薄在每一個身桶上的前期成本，同時也因為不必重復準備模具，進一步提高了制作的效率。

四、機車壺現階段最大的優勢

1、幾乎是最為廉價且高效的身桶成型規模化生產解決方案（灌漿的成本更低，但其成型后的出品質量大大低于機車成型，且單品的成型時間長于機車）;

2、優于傳統模型借助成型（即所謂“半手工”）的成型效果及批量準確率;

3、不改變紫砂泥料性質與形態，不添加任何的輔助成型的非天然成分。

基于以上特點，在實際生產中，但凡經過高手調教之后批量生產出來的機車紫砂壺身桶已經有非常高的完成度，如果再有訓練有素的工匠在身桶上做必要的處理，那么筆者認為，在同等或者相近的價位段，在現階段來說，機車壺可以達到最高的全手工壺的模擬程度，許多行業能人若不是上手仔細驗查，也有可能被騙過。

五、對于機車壺的兩種觀點

筆者并非宜興當地人，所以接下去的部分也許是本文尺度最大的部分。本文也許是所有相關紫砂壺論文中第一次正式提到機車壺，并且對機車壺進行了一定介紹的。本文還將對機車壺提出也許與絕大多數紫砂壺愛好者或者從業者迥然不同的觀點。

觀點一：作為一種成型方式，不應該與傳統半手工進行人為的過分區分。

既然傳統的模具輔助成型方式已經被大部分人接受，機車成型的存在就不應該被太多的批評，因為兩者之間其實在許多點上的本質是相似的：

（1）最重要的作用都是加快紫砂壺身桶的成型，目的都是為了成型的準確和效率的提高;

（2）成型之后都需要大量的后期人工介入，比如身桶的表面明針打磨（雖然依賴度不同）以及決定一把紫砂壺最終是否協調的頗需要眼力的一個手工步驟“接流把”——壺流、壺把的定位和連接，無論在全手工、半手工、機車壺之上其手工程度基本是一致的，并且非常考驗一個紫砂壺匠人。

觀點二：機車壺可以作為紫砂壺品種的一種補充，合理地存在：

比起灌漿成型，機車成型更應該被接，納成為紫砂成型中的一個正式的組成部分，機車成型的紫砂壺則應該成為一種紫砂壺的品種存在并被合理地銷售和推廣：

（1）機車壺在制作工程中完全沒有改變紫砂原料的形態和性質，在正常的機車成型中不會對泥料進行添加或者人為干預，這就保證了紫砂壺最重要的一個屬性——材質純正優秀，適茶性好的這個優點因此被完整地保留了下來。這樣成型之后的紫砂壺燒造好后，在使用過程中與一把傳統方式成型的紫砂壺沒有任何的區別;

（2）機車壺的產品質量穩定，在有專業人工介入之后能夠提供外觀極其標準的紫砂壺產品，成型的作品與歷史上的原件可以做到極高的外觀相似度。筆者認為在傳播紫砂文化的過程中，這種兼具高度實用性和觀賞性的機車紫砂茶具，比那些雖然采用了傳統成型方式但因為匠人的專業水平有限而粗制濫造，壺型偏差巨大的紫砂壺更有價值。它照樣可以使用，它還有更加準確的壺型和看起來更加好的質量，何樂而不為。

當然，所有事情都有其兩面性，筆者認為機車紫砂壺傳播的過程中應當做到以下幾點，作為行業規范的標準：

（1）將機車紫砂壺納入紫砂壺的國家標準，制定嚴格的規范，保證其泥料、燒成質量等方面都達到甚至超過其他成型方式制作的紫砂壺，確保這些紫砂壺的基本使用特性。

（2）杜絕以機車壺冒充傳統手工成型紫砂壺虛假銷售行為，所有機車壺應該有一個統一的行業標識，在生產過程中就將這種標識體現在壺身的某個部位，標明其機車成型的身份，并且這種標識需要通過宣傳告知所有消費者。

總結來說，筆者認為，機車紫砂壺可以存在流通，但一切都該合理公示，并且要讓玩家有權利自己去判斷選擇——機車成型方式的一把具備完全紫砂壺功能且造型精準的紫砂壺，自己是不是會花錢去購買？愿意花多少錢去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