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登學,劉壯,施建鋒,閆志剛,王元利
(北京市隆福醫院骨科,北京 100010)
脊髓型頸椎病(cervical spondylotic myelopathy,CSM)是頸椎病中較嚴重的類型[1,2],相鄰兩節段CSM最為常見,約占CSM的56%[3],因其能帶來嚴重后果,一旦確診多需外科手術盡早治療。對于≤3個節段的頸椎病,多采用頸前路減壓植骨融合術[4-6]。雙節段前路椎間盤切除減壓植骨融合術(anterior cervical discectomy and fusion, ACDF)和單節段椎體次全切除植骨融合術(anterior cervical corpectomy and fusion, ACCF)均是治療相鄰兩節段CSM的有效術式[1,3,7-9]。本研究現回顧性分析此兩種術式的內植物沉降情況,報告如下:
納入43例已行ACDF或ACCF手術治療且符合要求的雙節段CSM患者,按術式進行分組:行ACDF手術者納入ACDF組,行ACCF手術者納入ACCF組。術后常規隨訪1年,兩組分別有2例和1例隨訪缺失,最終兩組均納入20例進行分組研究。
納入標準:①兩節段CSM,經MRI證實為相鄰雙節段脊髓受壓;②經CT檢查無后縱韌帶骨化,病椎后緣無較大置壓物;③癥狀表現為雙上肢麻木、疼痛、肌力下降,不能作精細動作,軀干束帶感、雙下肢無力伴行走踩棉花感等[10],排除頸椎管狹窄患者,6個月以上保守治療無效。排除標準:①病變間隙不相鄰,病變間隙非兩個;②發育性頸椎管狹窄;③后縱韌帶骨化、病椎后緣巨大置壓物;④既往有頸椎病手術史。
椎間融合器材料:ACDF組為PEEK材料,ACCF組為鈦網及頸前路鎖定鈦板。且所有病例植入材料均由同一家公司提供。所有患者均由同一位頸前路手術經驗豐富的醫師完成手術,術前常規行食管氣管推移訓練1~2 d。全身麻醉,患者取仰臥位,醫用膠布固定頭部。右側縱行或橫行切口,切開皮膚,依次剝離皮下直至進入椎前間隙,將氣管及食道牽拉向左側,分離頸長肌及椎前筋膜顯露前縱韌帶,定位針標記病變椎間隙,C型臂確認。
ACDF組:2枚定位針分別置于上下椎體,用Caspar撐開器撐開目標間隙,切除椎間盤,再行經間隙上下椎體后緣探查,徹底減壓,使受壓脊髓硬膜囊恢復膨窿樣。同樣方法處理相鄰另一目標椎間隙,并相應植入2枚大小合適、填滿自體骨的Cage進行植骨融合,再次透視確認內固定及植入物位置良好后,行鋼板螺釘內固定。留置引流條,縫合切口。
ACCF組(以C5椎體次全切除為例):顯露C5椎體中部,用電刀切開椎前筋膜,術中C型臂定位后,在C5椎體前方切開前縱韌帶,顯露C4-5、C5-6椎間盤,切除C4-5、C5-6椎間盤,直至椎管前緣,然后用髓核鉗緩慢將其摘除,并用椎板咬骨鉗對C4后下緣及C6上緣后方適當減壓,用咬骨鉗將C5椎體部分咬除,用椎板鉗對C5椎體側方潛行減壓后,減壓充分,然后沖洗,于硬膜囊的前方覆蓋止血沙,于C4-6椎間測量所需鈦籠長度,并將咬下的碎骨粒填入鈦籠中,植于C4-C6椎體間,透視見鈦籠位置佳。于頸椎前側放置一塊6孔鋼板固定。沖洗、縫合同ACDF組。
術后處理:術后24 h內嚴密觀察患者病情變化,防治并發癥。術后第1天換藥并拔出引流條觀察切口情況,常規行術后拍片復查。使用抗生素1~3 d、頸托保護3個月,術后3個月復查X線片,根據患者恢復情況即可指導其去除頸托行功能鍛煉。
術后3個月、6個月、12個月常規隨訪。本次研究相關數據采集時間點為:術前,術后3 d和術后1年。記錄并分析兩組患者臨床資料(并發癥,術前與術后mJOA、NDI評分)及影像學資料(融合節段椎體高度、融合節段Cobb角、術后1年融合率)。
植骨融合的判斷標準[3,11]為:融合器與上下椎體間有骨小梁通過;頸椎動力位X線片上融合器植入物無移位;內固定周圍有骨質包饒,無明顯間隙。融合器沉降標準[12]:相較于術后3 d,患者術后1年側位X線片的融合節段高度丟失≥2 mm。詳細X線片圖解如圖1-2.

圖1 ACDF組Cage沉降X線片(a:術后3 d,融合節段高度為56.6 mm;b:術后1年,融合節段高度為54.1 mm,差值>2 mm,提示Cage沉降)

圖2 ACCF組鈦籠沉降X線片(a:術后3 d,融合節段高度61.3 mm;b:術后1年,融合節段椎體高度58.1 mm,差值>2 mm;另外,圖B可見鈦籠下端已經沉入下位椎體,提示鈦籠沉降)
采用SPSS 17.0軟件進行數據處理,性別組成、節段組成、并發癥等差異采用x2檢驗,椎間隙高度和Cobb角變化值采用t檢驗,各組術前與術后mJOA、NDI評分在各時間節點的對比采用方差分析。以P<0.05為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
兩組患者的年齡、性別、病變節段等一般資料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并發癥(ACDF組術后出現1例聲音嘶啞及1例退釘,ACCF組術后出現了1例聲音嘶啞)發生對比,亦無統計學差異(P>0.05);兩組患者術后1年隨訪均獲得植骨融合,見表1。

表1 兩組患者一般資料比較
兩組術后各時間節點的mJOA、NDI評分與術前相比,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但兩組間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術后1年隨訪時,ACCF組的融合節段椎間高度及Cobb角相較ACDF組丟失更多(P<0.05),見表3。

表2 兩組患者手術前后的mJOA、NDI評分

表3 兩組患者的融合節段高度比較
脊髓型頸椎病是臨床常見的嚴重疾病,對于3個節段以內的頸椎病,常采用前路直接減壓融合術[13],或人工頸椎間盤置換術。本研究旨在觀察ACDF和ACCF手術后的內植物沉降情況。從兩組術前、術后的mJOA及NDI評分對比中可見,兩種術式均能取得顯著效果。內植物沉降方面,ACCF組的內植物沉降值明顯大于ACDF組,即鈦籠較之Cage更容易發生沉降。頸椎融合術后容易造成鄰近節段退變,而術后內植物沉降發生越輕,頸椎越穩定。本研究發現,ACCF組在融合節段Cobb角及節段高度的維持方面差于ACDF組。引起兩組內植物沉降差異的主要原因,可能與椎體終板破壞過多及鈦籠的剛性作用有關[14];同時,鈦籠與椎體接觸的面較為尖銳,在應力作用下,鈦籠更易突入椎體松質骨而形成沉降。此外,患者骨質疏松、術中對頸椎過度后伸及鈦籠的修剪不當等,均容易造成鈦籠的沉降。合理的處置方法是盡可能將鈦籠上下端修剪平整,同時與椎體上下緣保持平行位置。
本文研究中,ACDF組內植物沉降明顯輕于ACCF組,也即ACDF組術后融合節段高度和Cobb角的維持更好,出現局部黃韌帶褶皺、脊髓位移從而導致術后神經功能恢復變差的可能性較小,說明其還原頸椎本身的穩定性更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