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亞輝
(西南交通大學建筑與設計學院,四川成都 611756)
我國作為自然災害最嚴重的幾個國家之一,在汶川大地震,玉樹泥石流等災害發生時當地居民及地方建設損失嚴重。2020年,在COVID-19 的影響下,后疫情時代如何建設具有抵抗高風險能力的安全城市成為人們迫切的希望[1]。
同時在城市外延式發展之下,城市中心許多老舊社區存在建設條件較差,空間容量不足,自身安全性不足等諸多問題。隨國土資源部提出嚴控增量、盤活存量、優化結構、提高效率的總要求[2],對老舊社區改造中防災空間的研究也成了城市可持續發展的關鍵。
社區防災空間是為社區居民提供緊急、快速、就近、安全的避難場所;是避難人員緊急疏散或臨時安置的安全場所;是避難人員集合并轉移到固定避難場所的過渡性場所[3]。
美國是最早提出“防災社區”概念的國家[4]。后日本提出“防災生活圈”,強調圍繞學校設置社區防災設施,形成結構清晰、防災資源合理分布的應急避險空間體系。瑞典提出的“安全社區”采用人車分流模式減少事故。而我國社區防災空間研究是在建國后,且重點在城市防災空間的設計優化及建設[5-7]以及城市防災系統設計體系的適宜性指標[8],所以對社區小尺度空間領域的防災問題還未深化研究,這是城市防災規劃所不能替代的[9]。
因此,本文主要針對如何讓老舊社區的安全空間與城市防災空間網絡體系聯系到一起為研究目標而展開。
我國老舊社區是在一定的地域、社會、時間中整體功能狀態出現“綜合性陳舊”的社區[10],主要分為三個階段:1949 年初,受蘇聯規劃理論影響,住宅多為“兵營式”“鄰里單位”布局,后才將住宅圍成不同院落形成功能多元、邊界封閉、空間情感穩定的周邊式街坊布局。1958 年左右,住宅以“小區規劃”布局為主,在80年代城市人口突增,住宅開始垂直發展,高層住宅興起[10-11]。改革開放時期,我國的住區規劃為滿足居民的生活需求,注重環境建設,與初期相比環境品質明顯提升,布局結構多樣化[12]。
我國老舊社區更新歷程如表1 所示。
從表1 看到,雖然社區更新進程中也在逐步完善社區空間安全系統,但社區安全空間的具體策略還不成體系,所以對老舊社區提前做好社區防災空間的體系優化是刻不容緩的。

表1 我國老舊社區更新歷程(表格來源:作者根據資料整理)
在構建社區防災空間系統時,必須嚴格遵循科學合理的優化原則:①平災結合原則。在平時,社區空間主要承載居民的日常活動及災前防護等;災害發生時,社區防災空間需作為居民緊急疏散和消防救援的場所。即社區空間在選址、布局與優化過程中必須同時兼顧;②安全性原則。作為逃災通道和避難據點的防災空間,要保證空間的安全性,如確保周邊建(構)筑物抗震能力強,不易倒塌,能避開高壓線、燃氣管道等危險源等;③因地制宜原則。各社區建筑物、道路、工程管線、等空間環境都不同,因此其災害風險、空間分布等也存在一定的差異,在具體的社區防災空間系統優化中必須遵循因地制宜[13]。
社區防災空間常結合社區廣場、道路等開敞空間進行綜合規劃、利用和開發,形成以專項和非專項元素互相配合的社區防災空間。
防災空間專項元素:指在社區內專為防災空間設置的元素,涵蓋各類防災系統的所有元素,這些具有不同防災功能和防災效力的防災系統,統一形成社區防災空間體系,如表2 所示。

表2 部分防災系統的構成元素與指標內容(表格來源:作者根據資料整理)
防災空間非專項元素:防災空間非專項元素指具備防災功能的一般性社區空間元素,如社區宅間綠地、地下停車空間等均可作為臨時避難場所,難燃植被綠化帶可作為火災隔離帶、社區低層服務中心可作為應急指揮中心等。對非專項元素在社區空間規劃中需圍繞“平災結合”的原則合理處理,與專項元素相互協同構建完善的社區防災空間。
(1)社區公共空間避災能力不足。我國老舊社區空間大致分為圍合式、并列式以及混合式三種,圍合式社區公共活動空間雖然道路通行能力良好,社區中心集中,但整體空間衰敗且多被雜物占據,避災功能容量不足且增加了公共安全風險(如圖1 所示);并列式社區公共活動空間集中性差、容量低,道路小于4m,限制了現在的消防救災行為(如圖2 所示);混合式社區各項環境空間多樣,活動空間容量差異較大,整體呈現各屬性空間避災能力不一,相較于前兩種更復雜(如圖3 所示)。

圖1 周邊式社區(圖片來源:網絡)

圖2 并列式社區(圖片來源:網絡)

圖3 混合式社區(圖片來源:網絡)
(2)避災場所分布不均勻。我國老舊社區多缺乏對應急防災空間系統地規劃和建設。在針對圍合式、行列式、混合式三類老舊社區現存空間的調查中顯示專項避災空間分布嚴重不均衡、容量不足。其中圍合式社區公共空間呈多中心分布,且環境差、占用現象嚴重,造成應急場所容量不足。并列式社區公共活動空間多為宅間綠地改建,容量小。混合式社區中公共活動空間可作為應急場所,但無規律分布,造成分布不均衡。
(3)空間避災系統導向性弱。在空間應急系統的通暢性方面,圍合式社區道路與城市道路系統連接,其共空間連接性較好。但在引導性方面,但該類社區復雜的道路網系統影響應急系統的引導性。并列式、混合式兩類社區在空間應急系統的通暢性方面有一定的相似性,即社區公共活動空間、道路空間之間被占道,道路空間連接不暢,造成空間應急系統連接不暢。
(1)公共空間避災能力不足原因。部分老舊社區公共活動空間在“環境”“容量”上分配不合理,缺乏對應急空間的規劃而引發社區公共空間應急能力不足。同時通過翻閱對老舊社區空間功能性的調查發現,居民占用公共空間自發建設的這一特殊性行為帶來的消防隱患也造成了公共空間應急能力不足。
(2)避災場所分布不均勻原因。老舊社區公共空間可利用性低多為引發老舊社區應急場所分布不均的原因。如在行列式社區中利用宅間綠地增補公共活動空間,但未考慮到其均等性,部分社區戶外空間缺少公共活動場地等問題都是避災場所均勻分布的限制因素。
(3)避災系統導向性弱原因。空間結構不具有導向性,如圍合式社區空間結構特點鮮明,但道路空間復雜,引導性較弱;并列式社區空間結構較清晰;混合式社區道路空間較為多樣,影響社區居民的應急防災。同時老舊社區空間結構在應急系統導向性方面的不足從根本上影響了應急系統的引導性。
合理的防災空間規劃能在災難發生時快速為人們提供避災空間和路徑。首先選取連續多個老舊社區為研究區域,對社區內空間元素進行同類標識,形成專項防災空間元素點陣和非專項防災空間元素點陣,對避災路徑線性繪制分布圖做出更優的通道系統。其次,依據人們在各階段的行為進行統計對空間的避災需求點進行布局設計。最后,對防災空間形成的點陣圖、路徑圖和人群避災需求點疊加可得災時人群所需空間及所需路徑,從而設計出更優的社區防災空間布局方案。
對防災空間專項元素的建設配置排查是否齊全并再次加建,同時對既有的站點空間的位置、數量、寬度、剖面等依據前文原則和規范再設計,這一過程必須結合社區非專項防災空間元素協調處理,運用社區更新理念在設計中讓兩空間元素相互兼容,增強社區整體適災性的同時節省資源。
老舊社區中老年人與小孩居多,在面對災害時的反應明顯遲鈍于年輕人,所以可以結合智慧城市理念,采用智慧設施裝置,如一旦發生災害,通過鋪地顏色、引導牌等色彩變化、聲音播放等提示引導人迅速通過正確的避災方向找到最近的避災空間。
由于歷史原因,我國很多既有老舊社區都存在防災空間質量不夠、分布不均、容量不足以及與當下時間人群的活動特征不一致等問題,所以老舊社區的更新更要加強安全空間體系。未來,我們將會頻繁地面臨各類災害,所以,積極探索既有老舊社區對災難的應對方法和措施,對城市健康可持續發展具有很重要的現實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