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克爾時代謝幕

9月26日是德國選舉日，同時也是總理默克爾任期結束的日子。這位“鐵娘子”卸任后，德國的歷史無疑會翻開新的一頁。

默克爾出生于“冷戰”時期的東德，擁有物理學博士學位，在1990年柏林墻倒塌、東西兩德合并之際踏入政壇。她從2000年起擔任德國基督教民主聯盟主席，并在2005年的大選中當選德國總理，自此開始了執政德國的16年歷程。

許多媒體都在回顧默克爾的執政生涯時表示，剛上任時，她在全球政壇表現得默默無間。帶領德國一次次應對危機后，她開始被全世界知曉。執政的16年里，默克爾先后遭遇了全球金融危機、歐債危機、難民危機、烏克蘭危機、新冠危機的挑戰。

在全球金融危機中，默克爾政府通過出臺一系列經濟刺激計劃，保障就業，穩定實體經濟、加強金融監管，推出“舊車換新車”補貼，使德國成為率先走出危機的西方國家。歐債危機期間，她堅決要求希臘、葡萄牙等陷入主權債務的國家整肅財政，使得它們沒有在債務泥沼中越陷越深。德國《法蘭克福匯報》說，對德國而言，默克爾是一位“危機總理”;對歐洲而言，她是“動蕩時代的船錨”。德國也在一次次的危機應對中發展為歐盟最大經濟體。

默克爾執政生涯的分水嶺出現在2015年，宣布接收難民的“歡迎政策”之后。根據德國內政部公布的數據，德國至今共接收了超過210萬難民，成為歐洲接收難民人數最多的國家。當年，默克爾因這一人道主義舉措被《時代》選為“年度風云人物”，但問題很快出現。德國以及其他接收難民的國家在吸納了大批難民后，出現了多起沖突和襲擊，激起本國人民強烈的不安和不滿。這致使包括德國在內的不少西方國家內部民粹主義抬頭。

當然，在意識形態之外，默克爾還留下了一些更現實的問題。法新社認為，她在德國留下了包括脆弱的金融系統，以及缺乏對數字和基礎設施的投資。德國國際安全事務研究所學者托卡斯基則指出，歐元區的不穩定也是默克爾留給繼任者的功課。

截至2020年年底，默克爾連續10年位居《福布斯》全球最具影響力女性榜榜首。她離開后，誰將填補歐盟的權力真空是最大懸念。

默克爾的告別之旅

在臨近卸任前，德國總理默克爾先后前往美國、俄羅斯、烏克蘭、法國、塞爾維亞、波蘭等國開展“告別之旅”。

在美國，默克爾收獲了總統拜登的示好。雙方都承認在對待俄羅斯和中國的方式上存在分歧，但拜登稱之為“好朋友之間也會有分歧”。在俄羅斯，默克爾與俄羅斯總統普京圍繞烏克蘭問題、阿富汗局勢乃至民主價值觀等諸多尖銳問題展開對話，雖然談話不輕松，但雙方誓言保持對話。《衛報》表示，這場“告別之旅”標志著歐洲最古老、最復雜的政治關系之一的結束。

最友好的局面出現在她與法國總統馬克龍會面期間。德國和法國這對歐洲同盟共同經歷了英國脫歐、特朗普執政與新冠疫情。有分析認為，馬克龍很可能試圖在默克爾離開后成為歐洲的核心領導人。此前，在諸多國際問題上，馬克龍一直抱持著推動更大程度的歐洲“自治”，以減少對美國依賴的觀點。9月發生的澳美合謀“撕毀”法國潛艇訂單事件或許會成為一個契機，促使馬克龍在默克爾卸任后，推動歐盟轉向更獨立的發展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