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世強
〔摘要〕習近平總書記在黃河流域生態保護和高質量發展座談會上的重要講話為黃河流域的高質量發展提供了理論指導。講話將黃河流域生態保護和高質量發展上升為國家戰略,這一戰略的實施要求治理主體深刻領會“幸福河”的科學內涵,立足黃河流域經濟社會發展實際,以“幸福河”為目標引領黃河流域高質量發展;要遵循黃河流域生態系統的系統性和整體性,進行科學的頂層設計;要以水資源為最大剛性約束,合理布局人口、城市和產業發展;要以重塑綠色經濟體系為重心,推動黃河流域發展轉型;要傳承和弘揚黃河生態文化,積極踐行綠色生活方式。
〔關鍵詞〕生態文明;黃河流域;高質量發展
〔中圖分類號〕X3〔文獻標識碼〕A〔文章編號〕2096-8442(2021)04-0005-05
當前,我國社會的主要矛盾已經轉化為人民日益增長的美好生活需要和不平衡不充分的發展之間的矛盾,經濟發展正在從高速增長階段邁向高質量發展階段。在此背景下,習近平總書記將黃河流域生態保護和高質量發展上升為重大國家戰略,并提出建設“幸福河”的目標,為黃河流域生態保護和高質量發展提供了理論指導。生態文明視域下,建設“幸福河”是更加關注人民福祉,更加關注人們的美好生活需要的發展,是“人水和諧共生”〔1〕的發展,這必將把新時代江河保護與開發的工作提升到新的高度,將黃河流域經濟社會發展提升到全新境界。
一、以“幸福河”為目標引領黃河流域高質量發展
從1952年10月毛澤東同志考察黃河時發出“把黃河的事情辦好”,到2019年9月習近平總書記發出“讓黃河成為造福人民的幸福河”的號召,黨中央歷來高度重視黃河流域的保護治理,特別是黨的十八大以來,黃河流域的經濟社會發展和百姓生活都發生了很大的變化,生態環境持續明顯向好發展。
首先,“幸福河”實現了“生態”到“生命”的價值轉向。習近平總書記關于“幸福河”的重要論述將“黃河看作是有生命的”,這是黃河流域高質量發展的新理念,是大江大河保護發展理念的新境界。這一新理念的理論基礎是“人與自然是生命共同體”。“人與自然是生命共同體”是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的一個重要觀點,認為自然是一種生命存在。這一觀點是對馬克思主義自然觀的發展創新,突破了“人類中心主義”和“自然主義”的紛爭,實現了本體論意義上的轉化。這要求我們從“人與自然是生命共同體”這樣的理論背景來觀察自然、對待自然,謀劃黃河流域的生態保護和高質量發展。
“幸福河”就是把“人、流域、黃河看作一個生命共同體”,認為“黃河是有生命的”,把保護黃河看作是保護生命,把改善黃河看作是善待生命,實現“生態”到“生命”的價值轉向。在“這個生命共同體”中,人、流域、黃河都是這個生命共同體的組成部分,任何一方受到傷害,另一方也會受到威脅,整個黃河流域也就不再完整。作為一個生命整體,人的生命和黃河的生命相互依賴、相互支持、休戚與共,一旦黃河的生命受損,人與黃河所構成的生命共同體的健康和利益必然受損,人在這個生命體中也必將受到重創。所以說,“把黃河看做生命存在”這一全新理念,既是直面黃河流域生態環境現實問題的理論顯現過程,也是黃河流域高質量發展的理論要求,必將成為未來人類生態保護和高質量發展新的理論指導。
其次,“幸福河”實現了“健康”到“幸福”的內涵升級。習近平總書記發出的“讓黃河成為造福人民的幸福河”的偉大號召,具有鮮明的時代特征、豐富的思想內涵、深遠的戰略考量,不僅告訴我們,大江大河治理的使命是為人民謀幸福,大江大河治理的定位事關中華民族偉大復興和永續發展的千秋大計和根本大計;還告訴我們,對大江大河治理的主要矛盾發生了重大變化,由人民對除水害興水利的需求與水利工程能力不足之間的矛盾,轉變為人民對水資源水環境水生態的需求與江河保護發展不足之間的矛盾。相應地,目標任務也就發生變化,確立“幸福河”目標,建設“幸福河”成為了貫穿新時代江河治理保護發展的一條主線,也意味著我國的江河治理從重水量—重水利—重水質—重水生態,到現在強調的是“人水和諧共生”,正在從“健康河流”向“幸福河流”的升級。“幸福河”內涵著河流自身生態系統的健康和安全,服務社會功能的均衡與可持續,使得流域內人民不斷增加安全感、獲得感與滿意度,以建設“幸福河”為目標引領著黃河流域的高質量發展。
再次,“幸福河”實現了“單維”到“多維”的指標演進。馬克思主義幸福觀認為,幸福的主體是現實生活中的人,幸福的客體是人類認識和進行實踐活動所指向的對象,實踐是主體與客體之間的橋梁,也就是主客體之間的關系。因此,對“幸福河”的評價,既要從人類幸福的需求出發,又要考慮河流自身健康,更要考慮人類與河流相互制約支撐以及和諧發展的關系。
從人的角度看,“幸福河”首先要滿足人民群眾對美好生活的向往;從河流的角度看,“幸福河”要維持河流生態系統自身的健康;從人與河流的關系來看,“幸福河”要實現流域高質量發展。根據中國水利水電科學研究院幸福河研究課題組的結論,“幸福河”有20項指標,主要包括:洪澇災害人員死亡率、洪澇災害經濟損失率、防洪標準達標率、洪澇災后恢復能力;人均水資源占有量、用水保證率、水資源支撐高質量發展能力、居民生活幸福指數;河湖水質指數、地表水集中式飲用水水源地合格率、地下水資源保護指數、城鄉居民親水指數;重要河湖生態流量達標率、河湖主要自然生境保留率、水生生物完整性指數、水土保持率;歷史水文化保護傳承指數、現代水文化創造創新指數、水景觀影響力指數、公眾水治理認知參與度。這些指標分為正向和逆向兩種,對于正向指標來說,測算得出的數值越大幸福指數越高,對于逆向指標則相反。黃河流域的高質量發展要對標對表幸福河的指標體系,針對性分析成績和問題,作出科學的頂層設計。
二、從黃河流域生態系統的整體性出發加強頂層設計
生態文明視域下,黃河流域高質量發展要跳出傳統工業化思維,突破傳統的工業化發展模式,探索建設“幸福河”的路徑,這是實現黃河流域高質量發展的根本之道,是一個偉大的創舉,意義重大。進入高質量發展階段,要以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為引領,對經濟社會發展存在的問題進行前瞻性全局性的思考和謀劃,以尊重自然的科學態度,從黃河流域生態系統的整體性出發來加強頂層設計,以實現整體性推進和關鍵性突破的有效結合。
首先,科學編制規劃引領高質量發展。《黃河流域生態保護和高質量發展規劃綱要》是指導當前和今后一個時期流域高質量發展的綱領性文件,是制定實施相關規劃方案、政策措施和建設相關工程項目的重要依據。這一綱領性文件明確了“打好生態保護保衛戰”“深度節水節約集約用水”“聯防聯控保障洪澇安全”“優勢互補高質量發展”“切實保護好黃河文化”“深化黃河自身、水沙、氣候變化、缺水性污染治理、河道擺動等重大問題研究”等六個方面的重大戰略任務。以此為基礎,《全國重要生態系統保護和修復重大工程總體規劃(2021—2035年)》進一步明確了今后15年黃河重點生態區的主攻方向,《黃河流域生態保護和高質量發展水利專項規劃》、沿黃各省公布實施的“流域生態保護與修復的決定”等系列性文件則立足實際、細化落實,通過這樣的科學設計,規范人的行為,引領高質量發展。
其次,通過工程布局落子帶動高質量發展。通過水源涵養提升、水土流失治理、黃河三角洲濕地生態系統修復等三大工程的有效推進,加大黃河流域生態修復與保護力度;以水污染綜合治理、大氣污染綜合治理、土壤污染治理等工程為牽引,加快黃河流域污染治理進程;在河道和灘區綜合提升治理工程、深度節水控水行動等方面不斷發力,提高水資源利用率;發揮蘭州—西寧城市群,黃河“幾”字彎都市圈,西安、鄭州國家中心城市,山東半島城市群的龍頭作用,帶動沿黃地區中心城市及城市群高質量發展。以黃河文化遺產系統保護工程為重點,打造具有國際影響力的黃河文化旅游帶,開展黃河文化宣傳,大力弘揚黃河文化。隨著這些打基礎、管長遠、增功能的工程布局落子,將任務項目化、時間節點化,整體推進和重點突破結合,真正將大好機遇轉化為黃河流域高質量發展的實際成效。
再次,通過優化國土空間格局來有效落實高質量發展。從空間結構看,由于黃河流域是自然地理單元、經濟區域單元和行政區域單元重疊組成的空間結構〔2〕。以“三區七群”為基本框架,推動黃河流域人與自然協調發展〔3〕。所謂“三區”是指青藏高原保護與限制開發區、黃土高原資源開發—經濟發展—生態環境保護協調發展區域、華北平原現代化高質量升級—生態環境保護協調發展區。這三大區域基本體現了黃河流域自然環境的差異和特點,以及保護與發展面臨的區域性問題。所謂“七群”是指山東半島城市群、中原城市群、關中城市群、太原城市群、呼包鄂城市群、銀川平原城市群和蘭西城市群。上述城市群是黃河流域人口—產業—城鎮的重點集聚區,是落實“區域中心城市等經濟發展條件好的地區要集約發展,提高經濟和人口承載能力”的重點區域,在推動我國新時代區域協調發展中具有重要地位。優化城市群的空間結構、發展模式、產業結構,對保護水環境和促進高質量發展至關重要,探索深化改革生態文明建設的新路子也應以這些城市群為重點。“三區七群”協調發展格局的構建,既符合黃河流域生態環境的基本狀況,又符合流域經濟社會發展的現實基礎和未來潛力,更能有效落實因地制宜、分類施策,上下游、干支流、左右岸統籌謀劃,共同抓好大保護,協同推進大治理,著力加強生態保護治理、保障黃河長治久安、促進全流域高質量發展的要求。加強頂層設計,通過規劃編制,重大工程引領等規范人的行為,既是我國社會主義制度優越性的體現,也是黃河流域協調生態保護和高質量發展的內在邏輯。
三、以水資源為最大剛性約束布局人口城市和產業發展
“水少”是制約黃河流域高質量發展的主要因素,這是黃河流域自然氣象水文條件所決定的。把水資源作為最大的剛性約束,不僅準確把握了黃河流域生態保護和經濟社會發展的客觀現實,抓住了治黃的主要矛盾,而且進一步在方向上明確了流域發展首要任務就是處理好人與水關系,加強生態環境保護,維護河流生態健康。
首先,約束沿黃各地的取耗水量,保證黃河沖沙輸沙水量。黃河是世界上著名的多沙河流,水沙產生與排泄不平衡。根據黃河水利委員會提供的數據,雖然入黃泥沙年均減少,但是下游的泥沙淤積量仍然增加。新中國成立以來年均減少入黃泥沙4.35億噸,據潼關水文站的監測數據,近20年來,含沙量從22.5千克每立方米下降為4.04千克每立方米,黃河的含沙量逐漸遞減,但下游的泥沙淤積量仍然增加,據2010—2019年《中國河流泥沙公報》,2019年黃河下游實測引沙量為3840萬噸,較上年增長113.33%,這些數據反映的是黃河流域水循環的自然規律。這就意味著,要維護黃河的生態功能,必須保障適宜的輸沙水量,這是建設幸福河,實現黃河流域高質量發展的前提和基礎。所以說,約束沿黃各地的取耗水量,保障黃河干流和主要支流的生態流量,是應對黃土高原泥沙的侵蝕、搬運、沉積帶來的泥沙難題、維持河流自身健康的必要之舉。
其次,約束粗放式的用水方式,實現節約集約用水。黃河屬于資源性缺水河流,水資源總量不足,人均水資源總量不到全國人均水資源總量的30%,耕地畝均水資源總量僅為全國平均水平的20%。同時,黃河流域供水量占比、水資源開發利用率都比較高,據2009—2019年《中國水資源公報》,2019年黃河流域供水總量占當年黃河流域水資源總量的47.72%,水資源開發利用率則高達80%。據測算,到2035年,黃河流域生活和工業缺水量將達77~92億立方米,水資源供需矛盾將更加突出。面對這樣的水資源供需矛盾,就必須要科學安排水資源的開發、利用、保護、配置、調度,動態監管水資源的取、用、耗、排,實施節水工程,倒逼產業轉型,優化經濟布局,倡導循環經濟,協調人口城市和產業發展,推動黃河流域高質量發展。
再次,約束不合理的用水需求,合理規劃人口、城市和產業發展。近年來黃河流域的經濟發展水平提升了,集中連片特困地區脫貧,百姓生活的水準高了,生態屏障的作用大了,新的經濟增長點多了,這些成功的實踐為合理規劃人口、城市和產業發展提供了寶貴的經驗。同時,我們看到黃河流域經濟發展還低于全國平均水平,流域內上下游發展不均衡,新興產業內生動力不足,這給沿黃地區的人口、城市和產業規劃提出更高要求,更好理解習近平總書記講的“有多少湯泡多少饃”,依水而定、量水而行,掌握水情、算清水賬,擔起責任、科學決策,以水資源的承載力為基礎,合理布局黃河流域的城市、人口和產業發展。“把水資源作為最大的剛性約束”,使得同樣的水資源承擔更大規模的人口和經濟,以轉變用水方式為突破口,推進黃河流域的高質量發展。
四、以重塑綠色經濟體系為重心推動黃河流域轉型發展
重塑綠色經濟體系是黃河流域高質量發展之要。黃河流域高質量發展,不局限于產業的轉型升級、高附加值的追求以及生態環境質量的改善等。生態文明視域下的生態保護和高質量發展,是對工業文明的揚棄,是對發達國家的工業化經濟發展的超越。也就是說,黃河流域的高質量發展,是從生態文明的理論背景觀察、審視工業時代的發展方式,對發展進行重新思考和定義,在發展過程中,重塑綠色經濟體系,實現黃河流域的高質量發展,展現“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的全新圖景。
首先,高質量發展視角下重塑黃河流域經濟圈。從沿黃9省GDP在全國的占比來看,上、中、下游的差別很大,低于1%的三個省是甘肅、青海、寧夏;山東占比為7.17%,河南為5.48%。從代表新興產業的數字經濟總量看,2019年全國是38.5萬億元,超過1萬億元的僅有四川、河南兩省,這些數據可以看出黃河流域整體發展不均衡,內生動力不足,相互之間的聯系與市場交易也不太緊密。在高質量發展的背景下,要把黃河流域作為一個整體,更加關注生態環境的系統關聯性,更加注重黃河文化的相互依存關系,更多考慮相互之間的經濟影響,將黃河流域看作是一個緊密的經濟圈,使得黃河流域的發展更優,質量更好,聯系更緊密,形成共贏的區域經濟關系。
其次,高質量發展視角下重塑黃河流域經濟體系。習近平總書記講到,要支持各地區發揮比較優勢,構建高質量發展的動力系統〔4〕。這就要求對黃河流域經濟體系進行重新定義,將生態理念滲透到資源產品、經濟組織、經營模式和體制機制中,以《關于建立健全生態產品價值實現機制的意見》為統領,遵從沿黃各地的自然生態實際,將自然資源轉化為生態產品,逐漸形成黃河流域生態經濟體系。作為重要的生態功能地區來說,三江源、祁連山要保護好生態,為中游和下游甚至全國提供更多更好的生態產品;河套灌區、汾渭平原要著眼于農業生態化轉型,緊緊圍繞“健康飲食”這一核心問題部署農業現代化戰略,提高農產品質量,保障糧食安全;關中、呼包鄂榆、蘭西、中原、山東半島、山西、寧夏城市群和沿黃縣域城鎮要以“綠色轉型”為導向,激發活力,探尋動力,推動形成新型城鄉關系。
再次,高質量發展視角下重塑黃河流域區域經濟格局。在傳統的工業時代,沿黃各地區分工與協作的基本依據是市場貿易理論。生態文明視域下,流域內部經濟關系更多考慮的是流域內部生態環境的相互影響及其變化,由此需要重塑黃河流域區域經濟格局。要建立黃河流域發展基金,通過上下游、左右岸的生態服務補償與合理分配,發展本地綠色新經濟,既可以調動上游地區保護生態、涵養水源的積極性,避免走犧牲環境實現經濟增長的老路,也可以使得下游從上游的生態服務中受益,形成黃河流域內部的良性互動,形成“集中+分散”的新組織模式,提升知識、創意、生態等非物質價值在經濟發展中比例,更好滿足“美好生活”新需求,順利實現“綠水青山”與“金山銀山”相互轉化與融合發展。
五、以傳承黃河生態文化為統領積極踐行綠色生活方式
2021年3月,習近平總書記在福建考察調研時指出,健康是幸福生活最重要的指標,健康是1,其他是后面的0,沒有1,再多的0也沒有意義。對于黃河流域的人們來說,當以建設社會主義生態文明為方向,保護、傳承、弘揚黃河文化,弘揚黃河生態文化,倡導健康的生產生活方式。
首先,在認識層面以黃河生態文化培育生態理念。“發展理念是否對頭,從根本上決定著發展成效乃至成敗。”〔4〕在黃河文化中,生態文化可以說是與流域綠色發展最為直接、最為密切的文化類型。黃河生態文化是人們在利用黃河、治理黃河、管理黃河、保護黃河等一系列實踐活動中不斷進行生態層面的再認識和思考,才得以生成并逐漸發展起來的。它不僅反映了人與黃河的關系,還反映了人與整個黃河流域自然生態系統間的關系,反映了流域內人與人、人與社會之間的關系。因此,黃河生態文化可定義為是黃河流域內勞動人民在長期的勞動實踐過程中形成的以崇尚自然、保護環境、促進資源永續利用為主旋律的價值觀念、精神訴求、思維模式以及行為方式的綜合,以及由此形成的一切物質財富和精神財富的總和〔5〕。
其次,在實踐層面以黃河人自強不息的精神不斷堅定生態自覺。通過生產活動合理地調節人和自然之間的物質變換,自覺推動科技創新、產業升級,緩和人與自然之間的矛盾,走綠色發展之路,保障人民的生態權益。一是通過廣泛宣傳,引導黃河流域人們形成保護黃河的思想共識、道德操守和行為準則。像右玉人珍惜樹木一樣珍惜黃河賦予的一切資源,把人們賴以生存的黃河流域以最好的狀態傳給子孫后代,讓它們成為子孫后代生存和發展的基礎。二是要樹立崇尚節約的理念,即“靠消耗最小的力量,在最無愧于和最適合于他們的人類本性的條件下來進行這種物質變換”〔6〕。黃河流域高質量發展要以社會主義生態文明理念為指引,不斷解決黃河流域人與自然、社會的矛盾沖突,從而實現自然生態和社會生態的平衡。
最后,在機制層面合理建構黃河流域生態治理共同體。合理建構黃河流域生態治理共同體,是突現綠色發展的可行選擇。在這個“生態治理共同體”中,人、黃河、流域、科技融合發展,政府、企業、社會“和而不同”,思想和制度同向發力。加快出臺《黃河法》,完善河、湖長制、議事協調協商制度,完善水沙調控管理體制,統一調度防洪、防凌、減淤、供水、發電、生態等,建立水生態補償制度,加強監管執法能力建設,不斷凸顯黃河共同利益,凝聚流域人們的共同力量,匯集流域共同行動,在落地落細中發揮效用。
實現黃河流域高質量發展,倡導健康綠色的生產和生活方式,不斷展現“越保護,越發展”的黃河流域生態文明全新圖景。作為中華民族“母親河”,這一轉型示范不僅具有實質意義,還具有象征意義和世界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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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習近平.在黨的十八屆五中全會第二次全體會議上的講話(節選)〔EB/OL〕.http://www.qstheory.cn/dukan/2020-06/04/c_1126073270.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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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曉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