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庚霞,趙碩然,趙玉田
(1.蘭州財經大學 長青學院,甘肅 蘭州 730000;2.蘭州財經大學 經濟學院,甘肅 蘭州 730000;3.蘭州財經大學 工商管理學院,甘肅 蘭州 730000)
十八屆五中全會提出“創新、協調、綠色、開放、共享”發展理念,并把創新放在五大發展理念之首[1]。高技術產業作為技術研發的主力軍,企業更應以創新驅動實現經濟增長。長期以來我國企業生產帶來了大量資源消耗和污染物排放,使得剛性增長與資源約束之間的矛盾愈加突出,環境污染與生態退化問題日益凸顯,這在很大程度上制約了高技術產業的可持續發展,進而危及經濟轉型與升級[2-4]。隨著空間經濟學的發展,創新空間溢出效應成為創新的關鍵,我國各區域之間經濟基礎、高技術產業結構及要素稟賦差異化明顯,尋找能促進高技術產業創新效率空間外溢的方式和路徑具有重要意義。目前學術界針對創新活動展開了一些探討,但忽略了創新具有明顯的階段性特征,筆者從技術研發階段和成果轉化階段探討高技術產業的創新效率和空間溢出效應,為促進高技術產業的發展提供借鑒。

(1)
式中ωb為非期望產出、ωg為期望產出,ω-為投入的松弛變量,μ為權重向量,當ωb、ωg和ω-均等于0(即θ=1)時決策單元有效,θ<1時決策單元無效,需要改進投入或產出。
當空間自相關檢驗結果顯著,可進一步構建空間面板模型深入探究創新效率溢出,采用最大似然估計法開展空間溢出效應分析的計算公式如(2)式所示:
(2)
式中,n表示省份數量,T表示時間長度;d'iXtδ表示解釋變量的空間滯后項;εi為隨機擾動項,d'i和m'i分別為相應的空間權重矩陣以及擾動項空間權重矩陣的第i行。
選取研究與開發(R&D)經費內部支出和R&D人員全時當量兩個最常見的資本和勞動力指標,新產品銷售收入和主營業務收入作為期望產出指標;工業廢水、煙塵排放量、二氧化硫作為非期望產出指標。高技術企業在技術研發階段選擇經濟發展水平、交通便利度、外商投資和市場環境探討其對技術研發效率的影響[4][6,7];成果轉化階段,則選取影響成果轉化的因素包括政府支持、金融支持、人力資源水平和企業規模[3,4][8]。
采取永續盤存法對R&D經費內部支出、新產品開發經費、固定資產投資額、新產品銷售收入和主營業務收入做存量處理,選用R&D支出價格指數將其減至基準期2014年的不變價格。R&D支出價格指數=0.55×消費價格指數+0.45×固定資產投資價格指數[9],然后用工業品出廠價格指數將新產品銷售收入和主營業務收入減至基準期2014年的不變價格[10]。由于創新投入轉化為創新產出存在一年左右的延遲,故2014-2019年技術研發階段投入對應2015-2020年技術研發階段的產出,以2014-2019年成果轉化階段投入對應2015-2020年成果轉化階段的產出。
(1)式利用Matlab軟件編寫程序,代入中國統計年鑒[11]、中國科技統計年鑒[12]和中國高技術產業統計年鑒[13]中的數據,對我國30個省高技術產業2014-2019年創新技術研發效率和2015-2020年的成果轉化效率進行測算比較,結果如圖1所示。
從圖1可知各省技術研發效率均值達到0.823,表明各地區對研發投入較為充分。雖然高技術產業中技術研發階段效率明顯高于區域整體創新水平,但進一步分析圖1可知,高技術產業成果轉化階段效率則相對較低,考察期內全國效率均值為0.709,這與技術研發高效率存在一定脫節,表明全國整體利用研究成果獲取經濟利潤的能力有待提高。從不同地區來看,技術研發和成果轉化效率地區差異明顯,中東部地區技術研發效率與成果轉化效率差距較小,而西部地區則相對較大,這由于中東部省份產學研結合較為密切,技術研發大多能夠轉化為企業收益,而西部地區技術成果與市場貼合不夠,技術成果未能向市場效益轉化。其中天津、河北、黑龍江、河南、湖北和福建各年兩階段創新效率大致相同,表明技術研發過程做到了以市場需求為導向,兩階段的創新過程相輔相成;北京、遼寧、上海、浙江、山東、四川和內蒙古大多為東部沿海地區,各年成果轉化效率則呈現出總體高于技術研發效率的態勢,表明高技術產業研發成果在市場化階段做到了創新的經濟效益和社會效益平衡,高技術產業化、商品化、市場化程度較高;其他省份高技術產業創新則是成果轉化效率低于技術研發效率且效率值較低,表明環境因素對當地成果轉化效率的提高存在著制約作用,其中海南、青海、新疆和寧夏成果轉化效率極低,是因為這些地區的創新技術研發無法滿足實際需要。

圖1 我國高技術產業創新效率比較
根據(2)式,利用Matlab軟件編寫程序計算得高技術企業效率空間溢出結果如表1所示。

表1 空間溢出結果
從表1可知:
3.2.1 技術研發效率和成果轉化效率
在控制變量影響中,本地技術研發效率與本地成果轉化效率相互之間影響系數分別為-0.334/-0.145,表現出顯著負相關,本地技術研發效率與成果轉化效率之間不能相互促進提升,各地區內部技術研發過程與成果轉化過程銜接度不夠,企業研發對當地市場偏好把握不足,市場信息也未及時向科研人員傳遞,本地高技術產業創新活動存在一定的“脫節”現象,地區內“產學研”互動的強度、深度和廣度不夠。
3.2.2 技術研發階段效率外溢
外商投資和人均GDP對技術研發效率具有負向影響,分別為-0.469和-0.231。這可能由于外商投資企業的投資和國內外交流僅局限于資金流動,在多數省份并沒有注重先進技術和管理方法的引進,未能真正考慮適于本地環境的技術創新,但卻占用了本省自身的創新資源,進而抑制了創新效率。交通便利程度和市場環境對技術研發創新效率具有正向影響,系數分別0.371和0.245,意味著交通設施越完善越有益于創新資源的交流和傳播,交通問題在高技術產業發展中具有重要地位;并且我國技術交易市場日趨成熟,技術產品質量逐步提高,相關專利許可和技術轉讓制度逐漸健全,為本地企業獲取技術和經驗提供保障。
3.2.3 成果轉化階段效率外溢
企業規模的成果轉化效率為-0.282,說明我國高技術企業未能發揮規模效益,這是因為企業規模與高技術產業創新存在先遞增后遞減的非線性關系[2],企業盲目擴張反而可能因為業務多元和人員增多后,企業管理水平未能相應提升導致研發效率下降、影響技術創新水平。政府支持(0.191)、金融支持(0.133)和人力資源水平(0.194)均對成果轉化效率產生促進作用,技術成果市場化必然需要資金供給、外部支持是企業創新延續的動力、而企業人員文化水平越高則越有利于員工及時合理轉化技術成果,進而共同促進成果轉化階段創新效率。
3.2.4 整體效率外溢
整體效率外溢代表了從全國來看自變量對所有地區的平均影響,由表1可知,外商投資和人均GDP對技術研發效率具有消極作用,交通便利程度和市場環境對技術研發效率具有促進作用;企業規模對成果轉化效率具有消極作用,政府支持、人力資本水平和金融支持對成果轉化效率具有促進作用。這說明,雖然地區之間存在一定影響,但本地區因素對自身兩階段創新效率的直接作用大于其對鄰近地區的溢出作用,高技術產業創新效率的提高還是受自身環境影響較大。
通過測度我國高技術產業創新效率和空間溢出效應,得出以下結論:
(1)高技術產業創新效率在技術研發階段處于較高位置,而在成果轉化階段創新效率低,說明兩階段創新效率之間存在一定差距;
(2)高技術產業創新效率發展不平衡、區域差異明顯,中東部地區創新效率處于優勢地位,西部地區相對落后;
(3)地區內技術研發階段和成果轉化階段的創新效率不協調、存在負向影響;地區間存在空間溢出效應,其他地區對本地區相同階段的創新效率存在負向空間溢出效應,而本地區對鄰近地區不同階段的創新效率存在正向溢出效應;
(4)技術研發階段外商投資和人均GDP對本地區創新效率具有消極作用,交通便利程度和市場環境對本地區創新效率具有積極作用;成果轉化階段企業規模對本地區創新效率具有消極作用,政府支持、人力資本水平和金融支持對本地區創新效率具有積極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