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楊麗



摘要:為了探討問題解決在高中生無法忍受不確定性與心理彈性之間的中介作用,采用簡版無法忍受不確定性量表、中學生應對方式量表中的問題解決分量表以及青少年心理彈性量表對676名高中生進行調查。結果表明:高中生無法忍受不確定性與問題解決及心理彈性呈顯著負相關,問題解決與心理彈性呈顯著正相關;問題解決在無法忍受不確定性和心理彈性之間起部分中介作用,其中介效應占總效應的27.52%。由此證明,問題解決在高中生無法忍受不確定性與心理彈性之間起部分中介作用,學校應重視高中生問題解決策略和技巧的訓練,降低其無法忍受不確定性的水平。
關鍵詞:無法忍受不確定性;問題解決;心理彈性;高中生
中圖分類號:G44文獻標識碼:A文章編號:1671-2684(2021)29-0009-05
生活中充滿著大大小小的不確定事件,我們永遠無法知道下一刻會發生什么,也無法完全確定正在經歷的事情會走向何方,不確定事件貫穿我們人生的每個階段,時常困擾著我們的生活。由于適應能力的不同,有些個體能夠忍受不確定并積極應對,而有些則焦慮抑郁,逃避退縮,由此引發各種情緒和行為問題。高中階段是人生中的重要階段,高中生將面臨生活學習環境的改變、人際關系的變化及未來升學擇業等一系列不確定事件,他們如何看待并應對這些不確定性事件,不僅關系著他們當下的生活和學習適應,更關系著他們未來的發展。由此,探討高中生對不確定性的忍受水平及其應對方式對提升其心理彈性水平具有重要的現實意義。
無法忍受不確定性(Intolerance of Uncertainty,IU)是個體對不確定性情境或事件進行感知、解釋和反應時產生的認知偏差,它影響個體對事件的認知、情感和行為反應[1]。應對方式(Coping Style)是指個體面對情景壓力或突發事件時,為緩解其對個體造成的傷害而采取的認知調節與行為努力的策略和方法,它對個體順利適應環境產生積極影響[2]。有研究表明:面臨不確定性情景或事件時,個體采用何種應對方式取決于其對不確定性程度的評估,當環境被個體評估為高不確定時,個體通常會抑制行為,減少問題解決[3-4]。另有研究表明,無法忍受不確定性影響著個體問題解決的信心和策略使用,高無法忍受不確定性者傾向于將不確定性情景或事件進行預期性的災難化解釋,而低無法忍受不確定性者會更多地采取消除信息不確定性的行動來解決問題[5-6]。此外,有關高中生應對方式的研究表明,問題解決(Problem Solving)是高中生采用最多的應對方式之一[7]。據此,我們提出研究假設H1:無法忍受不確定性顯著預測問題解決應對方式。
心理彈性(Resilience)是個體面對各種壓力事件時能恢復和保持適應性行為的一種能力,也是一種個體成功應對壓力的積極心理品質和積極力量。心理彈性的高低會受到個體應對方式的影響[8-9]。大量研究表明,心理彈性與積極的應對方式呈顯著的正相關,與消極的應對方式呈顯著的負相關,其中問題解決應對方式對心理彈性具有顯著的正向預測作用[10-13]。目前,從應用心理學角度研究無法忍受不確定性與心理彈性關系的文獻還比較少見,以護理專業學生為被試的一項研究表明,無法忍受不確定性與心理彈性呈顯著負相關[14]。另有研究表明,心理資本與無法忍受不確定性相關,而心理彈性恰恰是心理資本的重要成分之一[15]。除此之外,一方面,高無法忍受不確定性導致個體對環境的控制性和預測性較少,信息加工和決策能力受損等,不利于個體在壓力環境中保持良好的適應力,可見無法忍受不確定性在行為層面上對心理彈性產生負面影響[16-17];另一方面,無法忍受不確定性是病理性擔心機制產生的關鍵認知因素之一,會帶來焦慮、擔憂及抑郁情緒,而積極的情緒體驗是促進個體心理彈性的重要資源,說明無法忍受不確定性在情緒層面上對心理彈性產生消極影響[18-19]。因此,我們提出以下研究假設:問題解決應對方式正向預測心理彈性(H2);無法忍受不確定性對心理彈性具有負向預測作用(H3)。
綜上所述,無法忍受不確定性對心理彈性產生影響可能有兩條路徑:一是無法忍受不確定性直接影響心理彈性,二是無法忍受不確定性通過問題解決間接影響心理彈性。據此提出研究假設H4:問題解決在無法忍受不確定性與心理彈性之間起中介作用。
一、 對象與方法
(一) 研究對象
采用隨機抽樣的方法,抽取某中學高一、高二年級各7個班級的學生進行問卷調查,共發放問卷700份,收回有效問卷676份,回收率為96.6%。其中,高一年級357人(52.81%),高二年級319人(47.19%);女生356人(52.66%),男生320人(47.34%)。調查對象平均年齡為16~17周歲。問卷由心理教師利用心理課時間施測,時間為30分鐘,施測結束后將問卷當場收回。
(二) 研究方法
1. 無法忍受不確定性量表
采用修訂后的簡版無法忍受不確定性量表 (Intolerance of Uncertainty Scale-12,IUS-12)[20-21]。該量表共12個條目,包含預期性焦慮和抑制性焦慮兩個維度,每個條目采用Likert 5 級評分制,得分越高表示無法忍受不確定性越高。修訂后的中文版IUS-12在中學生群體中使用,顯示具有良好的心理學測量屬性,其重測信度為0.80。本研究中,該量表的克隆巴赫α系數為0.90。
2.問題解決應對方式量表
采用黃希庭、余華和鄭涌[22]編制的中學生應對方式量表中的問題解決分量表。該分量表共8個條目,每個條目采用Likert 5 級評分制,得分越高表示越傾向于采用問題解決應對方式。在本研究中,該量表的克隆巴赫α系數為0.92。由于該分量表屬于單維量表,為了使其在后面的結構方程分析中更加穩健,我們根據題目打包策略,采用因子法中的負荷平衡法將其條目打包成問題1、問題2和問題3三個測量指標[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