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摘要:健康作為重要的人力資本,是人類生命活動的前提,無論從社會還是個人角度,居民自身的健康都不容忽視。本文基于CGSS2017的統計調查數據,利用ordered probit模型研究社會經濟地位對黑龍江省的居民健康現狀的影響作用如何。研究結果發現,黑龍江省的居民健康狀況整體良好,多數人處于一般和比較健康狀態,居民的社會經濟地位對其自評健康狀況有積極的促進作用;其中教育水平、收入及自評社會地位對提升居民的自評健康狀況較為顯著。
關鍵詞:居民健康;社會經濟地位;排序選擇模型;影響因素
一、引言
健康作為保障人民幸福生活和促進社會發展的主要根基,是人類不斷追求的目標之一。改革開放至今,中國的經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收入差距、教育差距等方面也在不斷擴大,這些差距的擴大直接或間接地引發一系列的社會經濟問題,居民的健康狀況也深受影響。黨的十八大提出了“健康中國”理念,對于居民健康水平的關注也提升到了國家戰略高度,引起了人民的廣泛關注。
關于社會經濟地位與健康之間的關系在學術界一直存在著廣泛的關注。社會經濟地位是一個多維度于一體的概念,社會經濟地位不僅可以改善人們的生活與工作環境,間接決定人們接受健康服務的水平;而且社會經濟地位高的人群其對健康的認知也相對較高。在外界影響與心理因素的共同作用下,人們的行為方式以及患各種疾病的幾率明顯改變,進而影響人們的健康狀況[1]。
通過對以往論文的研究與總結,多數文獻會選取教育水平、收入狀況以及職業作為社會經濟地位的代理變量。目前國內學者對于社會經濟地位與健康的研究,大多針對的是社會經濟地位對于健康的直接影響,如教育對健康的影響、收入對健康的影響等。程令國、張曄和沈可(2015)等研究發現,教育顯著提高了中國老年人的健康水平以及存活率[2]。周廣肅、樊綱和申廣軍(2014)等認為,收入差距的擴大對居民的健康水平產生了顯著的負向作用,而社會資本對于居民健康水平有正向促進作用,并且可以減輕收入差距對健康的負向影響[3]。申云、朱玉芳(2017)認為受教育程度、收入水平、職業以及聲望等在一定程度上對健康起到非常重要的作用[4]。
縱觀研究文獻不難發現,以往針對健康影響因素的研究多偏向于定性研究,缺乏實證依據及相關數據的支撐。其次,研究領域不夠具體,大部分是從全國的視角對居民健康狀況影響因素的研究,對具體省份的研究偏少。最后,現有文獻針對老年人自評健康狀況研究較多,并且所得的結論多樣化,并未達成一致的結論。因此,本文在以往研究文獻的基礎上,有針對性的研究黑龍江省不同年齡群體的居民健康狀況與社會經濟地位之間的作用情況。
二、數據與變量
(一)數據來源
本文使用的數據來自于2017年中國綜合社會調查(CGSS)。該調查始于2003年,是中國首個從全國角度出發,具有較好綜合性與連續性的大型社會調查項目。由于本文探討的是社會經濟地位與黑龍江省的居民自評健康水平及其影響因素,所以研究樣本只篩選了黑龍江省居民的回答狀況,經過邏輯判斷和數據清洗掉無效的問卷后,共有552個有效樣本。
(二)變量定義及選取
1.被解釋變量
自評健康。居民自評健康與醫學上的客觀健康相互聯系,但兩者又相互區別[5]。自評健康是個體對自身健康狀況的主觀性評價,可以綜合反映心理和生理、主觀與客觀感受的度量指標。對應問卷中“您覺得您目前的身體狀況是?”,評價共分為五類:1=很不健康;2=比較不健康;3=一般;4=比較健康;5=很健康。評分越高意味著其自評健康狀況越好。
2.主要解釋變量
社會經濟地位是多種指標的綜合反映,基于對已有文獻的梳理,同時根據數據的完整性和可獲得性,本文選取了教育水平、收入狀況、社會階層以及社會網絡四個方面作為具體的解釋變量,以此來探討各影響因素對居民健康水平的影響大小和方向。
(1)受教育水平。該指標可以用來衡量個體獲取經濟水平以及社會資源的能力,是研究最多的居民健康的影響因素之一。
(2)家庭人均收入(對數)。在一定程度上代表了個體的支付與消費能力,是衡量個體經濟能力的一項重要指標。為了避免原始數據所占的權重過大對回歸結果造成影響,因此采用取對數的方式對數據進行處理。
(3)自評社會階層。可以間接反映居民在社會中所處的社會地位,在問卷中對應問題“綜合看來,在目前這個社會上,您本人處于社會的哪一層?”,等級分為1-10級,其中1級是社會最底層,10級對應社會最高層。
(4)社會網絡。表示的是受訪者與朋友進行社交娛樂(如互相串門,一起看電視,吃飯,打牌等)的頻繁程度是,回答分別為:1=從來不;2=一年一次或更少;3=一年幾次;4=大約一個月一次;5=一個月幾次;6=一周2-3次;7=幾乎每天。
3.控制變量
參考以往的研究,為了保證實證結果的可信度,本文還控制了性別、年齡、年齡的平方、婚姻狀況,城鄉等人口特征變量。詳細的變量定義如表1所示:
三、模型設定與變量描述
(一)模型設定
由于被解釋變量自評健康的原始數據為“很不健康”、“比較不健康”、“一般”、“比較健康”和“很健康”,是明顯有序的分類變量,可以使用潛變量法來推導出MLE估計量。對于排序選擇模型,假設潛變量為y*與解釋變量向量x之間存在線性關系:
其中β為參數向量為誤差項且,ε為誤差項且εi~(0,σ2)
如果yi存在m種選擇則被解釋變量yi與隱變量y*i之間存在如下關系:
自評健康有五個選項,當y*i<γ1時,受訪者的回答為“很不健康”;當γ1≤y*i<γ2時,受訪者的回答為“非常不健康”。以此類推,當y*i≥γ4時,受訪者的回答為“很健康”。
回歸分析時,將變量逐步納入,考察社會經濟地位對居民自評健康的影響。
模型一:僅納入了個體特征變量,包括:性別、年齡、年齡的平方、戶口、婚姻狀況,在該模型下粗略的控制了居民自評健康的初始狀況;
模型二:除模型一納入的變量以外加入了社會經濟地位變量,包括:教育水平、家庭人均收入(對數)、自評社會階層以及社交頻率,以此估計在控制個體特征變量后社會經濟地位變量對居民自評健康的影響;
模型三:運用最小二乘法對模型二中的變量重新進行估計,以此對模型的估計結果進行穩健型檢驗。
(二)回歸結果及分析
基于各種設定條件下的ordered probit回歸的結果如表2所示。由排序選擇模型所得的參數只能用來表示各變量對自評健康的作用方向、相對大小以及顯著性,估計結果不直觀,因此需要進一步考察各個變量對居民自評健康影響的邊際效應。通過下式計算出當各解釋變量處于均值時,解釋變量的單位變化是如何影響被解釋變量各取值的概率[6]。
由模型一的回歸結果可知:男性較女性來說健康狀況更優,年齡對于健康有顯著的負向作用,這與現實情況相符合。戶口對自評健康系數為負,表明非農業戶口居民比農業戶口居民更容易獲取健康,這可能是由于中國城鄉二元化的存在,社會福利的分配更傾向于城鎮,因此城鎮居民在健康方面享受到了更多更優質的資源。
模型二是在控制了個體特征變量后加入社會經濟地位變量,回歸結果顯示:受教育水平、家庭人均收入(對數)以及受訪者在社會所處階層對居民的自評健康有顯著影響,且均在1%的顯著性水平下顯著。
受教育水平每增加一年,居民自評健康為“很不健康”概率減少0.027,為“比較不健康”概率減少0.029,為“一般”的概率減少0.005,為“比較健康”和“很健康”的概率分別增加0.031和0.030。受教育程度的提升更多是幫助人們獲取更高的健康認知能力以及對健康的調控和問題解決能力。從另一方面來說,擁有較高教育水平的受訪者,往往也擁有者更加良好的工作環境,因此生活質量也相對提高,所以居民自評健康狀況隨著受教育水平的提高而提高。
家庭人均收入(對數)對居民自評健康為顯著的正向關系,說明居民的收入越高,其自評健康水平也在提升。從邊際效應來看,收入每增加1%,受訪者自評健康為“很健康”的概率增加0.0002,為“很不健康”和“比較不健康”的概率均呈下降趨勢。
就社會階層而言,社會階層每上升一個等級,自評健康為“很健康”和“非常健康”的概率會提高0.013和0.014。一般情況下,社會階層決定了其生活質量、生存的狀態以及生存環境,在遭受疾病侵害和意外發生時會得到更及時的救治以及更高質量的醫療保障。
從社會網絡的視角來說,居民與朋友進行頻繁的社交活動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緩解生活與工作的壓力,促進身心健康發展。
模型三在模型二的基礎上將自評健康視為連續變量進行OLS回歸,目的是檢驗模型的穩健性。從回歸結果可以看出,除了系數的大小變化以外,各系數對自評健康的作用方向以及顯著性均未發生變化,因此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表明模型二是穩健的。
四、結論與對策建議
本文基于CGSS2017的調查數據,利用ordered probit回歸模型,實證分析了社會經濟地位對黑龍江省居民的健康狀況的影響及路徑。研究結果表明:受教育水平、收入及自評社會階層是影響居民健康很重要的因素。男性自評健康普遍高于女性,年齡對居民的自評健康呈顯著的負向作用,居住在城市的居民的自評健康狀況比居住在農村的居民自評狀況要好。
雖然未能證實社會網絡對居民健康自評狀況有積極作用,但也不能否認社會網絡對個體健康狀況有影響。本研究中社會網絡使用的是“與朋友的互動頻率”代替研究,涉及變量較少,這可能是未能得到與預期結果一致的原因。我們認為,在未來進一步研究社會網絡對健康影響時,應將研究視野進一步擴大到社會網絡的其他特征和屬性,進而驗證兩者之間是否存在顯著影響。
在當今社會的家庭中,普遍存在著家庭照料女性化現象,女性在家庭責任方面較男性來說壓力更大[6]。同時在生理方面,有關于性別的健康差異也顯示,雖然女性較男性來說有更長的預期壽命,但是女性有更高的發病率與更差的健康狀況[7]。
基于以上分析提出以下建議:
首先,強調對女性健康的投資,重點關注女性健康。在當今社會的家庭中,普遍存在著家庭照料女性化現象,女性在家庭責任方面較男性來說壓力更大[6]。同時在生理方面,有關于性別的健康差異也顯示,雖然女性較男性來說有更長的預期壽命,但是女性有更高的發病率與更差的健康狀況[7]。因此,要通過定期組織有針對性的體檢,最大程度上降低女性在某些疾病的患病風險。
其次,政府在制定提升城鄉居民健康水平的公共政策時,應將重點多放在如何提高居民收入、自評社會經濟階層以及健全相應的教育政策。各級政府在為推進落實“健康中國”的發展戰略,制定和完善公共及社會政策時,絕不可忽略居民健康水平可能會帶來的正面影響和負面影響的因素[8]。
最后,在繼續提高人們收入的同時,應逐步消除城鄉二元化造成的城鄉差異,比如建立統一的城鄉居民社會保障措施;同時要注重逐步消除各個社會等級之間所造成的差距。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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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杜姍姍 (1997-),女,安徽省宿州人;哈爾濱商業大學 碩士研究生;研究方向:經濟與社會統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