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金鵬 李 帆 姜 琨 包烏日麗嘎 娜布其 王利東▲
1.山西白求恩醫院影像中心,山西太原 030032;2.內蒙古國際蒙醫醫院影像中心,內蒙古呼和浩特 010059;3.內蒙古醫科大學研究生學院,內蒙古呼和浩特 010059
CT結腸成像應用于結腸病變檢查時的性能和價值已有報道,對于≥10 mm的腺瘤,CT結腸成像的檢測能力和準確性可達到結腸鏡的水平[1]。腸道準備是CT結腸成像的重要組成部分,檢查的準確性與腸內清潔的充分性密切相關,而劇烈的導瀉方式會降低患者對該檢查的耐受性和依從性[2-5],故探索最佳的腸道準備方案成為研究熱點。六味安消散又名阿木日-6,由土木香、大黃、山柰、寒水石、訶子、堿花六味藥物組成,為純天然植物和礦物成本,主治食積不化、胃腹脹滿、大便秘結等癥[6],能夠發揮抗菌及止痛作用且副作用小[7]。故理論上其能夠應用于CT結腸成像前的腸道準備過程并作為糞便軟化劑來發揮積極效用。本研究將探討結合六味安消散的CT結腸成像腸道準備方案應用于臨床檢查時的患者耐受性?,F報道如下。
內蒙古國際蒙醫醫院影像中心于2019年1—7月共招募27例患者,其中男15例,女12例,年齡42~77歲,平均(53.52±7.15)歲。納入標準:臨床診斷為結直腸疾病或存在結直腸疾病高發因素的患者;排除標準:對比劑過敏者、妊娠及哺乳期婦女、肝腎功能異常者。本研究獲得內蒙古國際蒙醫醫院醫學倫理學委員會批準,且所有患者均知情同意。
CT結腸成像檢查前3 d內均采用低渣飲食;檢查前第2天早餐后口服3 g六味安消散(通用名:阿木日-6,烏蘭浩特中蒙制藥有限公司,國藥準字Z15021796,規格:1.5 g/袋),午餐后口服3 g六味安消散和40%硫酸鋇混懸液40 ml,晚餐后口服40%硫酸鋇混懸液40 ml;檢查前1 d早餐后口服40%硫酸鋇混懸液40 ml,午餐后口服3 g六味安消散,晚餐后將30 ml濃度為37%的碘海醇混入500 ml水中并在2 h內口服結束。檢查當天行CT掃描前患者采取左側臥位,導管經肛門插入,注氣約1000~1500 ml,以患者稍感不適但能耐受為標準,多量為宜,保證腸管充分擴張。
采用內蒙古國際蒙醫醫院影像中心64排寶石HDCT(美國通用電氣公司,Discovery CT 750HD)進行CT結腸成像檢查,峰值電壓設定為120 kV,管電流時間為100 mAs,層厚1.25 mm,螺距1.375∶1,患者采取仰臥位,在一次屏氣期間完成范圍從膈頂至恥骨聯合下緣的全腹部掃描。
耐受程度:通過3個方面來綜合評估患者對于六味安消散腸道準備方案的耐受程度。①副反應(如腹痛、腹脹等)程度,5分:未出現癥狀;4分:癥狀較輕;3分:中等程度;2分:癥狀較重;1分:癥狀極嚴重;②腹瀉程度,5分:排便正常;4分:腹瀉較輕;3分:腹瀉較重但可耐受;2分:腹瀉較重且無法耐受;1分:嚴重腹瀉;③主觀接受程度,5分:完全接受;4分:可以接受;3分:勉強接受;2分:不愿接受;1分:完全拒絕;三個方面均需≥3分才將該患者視為能夠耐受此種準備方案,任一方面為2分或1分則為無法耐受。
腸道清潔程度:通過獲得的CT圖像來評估六味安消散腸道準備方案對腸內容物的清潔效果,將結腸以脾曲為界分為左側結腸和右側結腸[8],由兩位富有經驗的影像科醫生采用盲法來逐個腸段進行評價,若二者的評價存在分歧,則與另一位經驗更加豐富的影像科醫生共同討論后達成一致,以兩位的一致性意見為最終結果。5分:腸內沒有殘留物質;4分:腸內少量殘留物質,即最大殘留物平面<該腸段最大前后徑的25%;3分:腸內中等量殘留物質,即最大殘留物平面占該腸段最大前后徑的25%~50%;2分:腸內較多殘留物質,即最大殘留物平面占該腸段最大前后徑的51%~75%;1分:腸內大量殘留物質,即殘留物平面>該腸段最大前后徑的75%。將4~5分視為該準備方案的清潔程度良好,1~3分視為清潔程度較差。同時,分別計算每例患者左右側結腸清潔程度的分數均值。
利用SPSS 20.0統計學軟件進行數據的統計學分析,采用Mann-Whitney U檢驗,統計分析六味安消散腸道準備方案對左右側結腸內容物清潔程度的差異,以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7例患者經結合六味安消散的CT結腸成像腸道準備方案后的體驗反饋結果見表1。認為27例(100.00%)患者均能夠耐受此種準備方案。

表1 患者對腸道準備方案的耐受程度[n(%)]
通過CT結腸成像前六味安消散方案準備后的腸道清潔程度見表2。合計結直腸中82.54%腸段的清潔程度良好(評分為4~5分),其中,7.94%腸段為完全沒有殘留物質的最佳清潔效果,74.60%腸段存在少量殘留物質(即最大殘留物平面<該腸段最大前后徑的25%),見圖1~2。以患者為單位,分別計算每例患者左右側結腸清潔程度的分數均值,再計算按左右側結腸分組后的中位數和四分位間距,結果見表3,兩者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Z=-1.319,P=0.187),尚不能認為左側結腸內容物的清潔程度與右側的不同。

表2 腸道準備方案的清潔程度[n(%)]

圖1 清潔效果。該軸位圖像顯示升結腸、橫結腸和降結腸的腸段內存在少量殘留物質,即殘留物平面<該腸段最大前后徑的25%,均為4分清潔效果

圖2 清潔效果。該軸位圖像顯示升結腸的腸段內存在少量殘留物質,即殘留物平面<該腸段最大前后徑的25%,為4分清潔效果,而橫結腸和降結腸的腸內沒有殘留物質,為5分清潔效果

表3 腸道準備方案清潔左右側結腸的效果比較
Pollentine等[9]將比沙可啶視作腸道準備過程中的糞便軟化劑來進行CT結腸成像相關研究,得出結論為其能有效減少腸內殘留糞便,且加入該種溫和的導瀉藥并沒有對患者的排便習慣產生顯著影響。而Meric等[10]則同時利用比沙可啶和番瀉苷B,結果表明,75例患者中有28例(37.3 %)出現臨床癥狀,其中腹瀉最為常見。目前尚未出現六味安消散用于CT結腸成像前腸道準備過程的相關研究。王秀蘭等[11]針對小鼠的研究顯示,該藥主要通過增加腸容量的機制來發揮藥效,并且其中寒水石和堿花的成分對小鼠糞便具有明顯的軟化作用。同樣謝宜奎等[12]通過Bristol分型觀察到六味安消散在治療老年人功能性便秘時能夠有效改善其糞便性狀。本研究將六味安消散應用于CT結腸成像前的腸道準備過程中,同時結合鋇劑與碘劑標記腸內殘留物質,結果顯示,27例(100.00%)患者均能夠耐受此種腸道準備方案,并且其中17例(62.96%)患者未出現包括腹瀉在內的任何副反應癥狀,20例(74.07%)患者沒有因為該準備方案而影響正常排便規律,出現腹瀉情況的7例(25.93%)患者均為輕度腹瀉,其中2例由口服碘劑引起。此外,6例(22.22%)患者認為該準備過程用時較長,并且由于需要配合低渣飲食常會引起饑餓感,這也導致在評價時其主觀接受程度未選擇5分等級,總的來說,結合六味安消散的CT結腸成像腸道準備方案具有良好的患者耐受性。
本研究在CT結腸成像檢查前通過六味安消散方案進行腸道準備,獲得圖像顯示,結直腸中82.54%腸段內存留少量以下的物質即4~5分,其中7.94%腸段內為沒有殘留物質的最佳效果,由此可見,該準備方案具有一定的腸道清潔效果。左右側結腸的胚胎起源不同,故具有解剖組織、病理生理、致癌因素等多方面的差異,因此臨床中對于兩側病變的認識與治療也相應不同[8,13]。左右側結腸清潔程度的差異將影響CT結腸成像檢查不同位置時的性能,而目前相關研究甚少。Meric等[14]將比沙可啶、番瀉苷B和鋇劑用于CT結腸成像前的腸道準備方案,研究顯示,就腸內殘留糞便和液體而言,左側(降結腸、乙狀結腸、直腸)的腸道清潔程度優于右側(盲腸、升結腸、橫結腸),差異有統計學意義。Iafrate等[15]同樣得出結論為存留于右側結腸(盲腸、升結腸、橫結腸)的液體更多,尤其是盲腸和升結腸。本研究采用更貼近于臨床應用的以脾曲為界分左右側結腸,且未將盲腸和直腸納入范圍,結果顯示二者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Z=-1.319,P>0.05),尚不能認為CT結腸成像前六味安消散準備方案對左右側結腸的清潔效果不同。
本研究初步探索應用六味安消散的腸道準備方案在CT結腸成像檢查中的患者耐受性,存在下列三點局限性:①研究對象僅為27例患者,研究樣本量較小;②無法監督患者進行腸道準備,故無法保證其是否完全嚴格配合;③評估患者對該方案各步驟的耐受程度時,未進行更深層次探討六味安消散與對比劑是否存在相互作用并影響受檢者的體驗。
綜上所述,結合六味安消散的腸道準備方案在CT結腸成像檢查中具有良好的患者耐受性。該方案未對患者的正常排便規律產生顯著影響,并且能夠對腸內容物起到一定的清潔效用,而六味安消散作為糞便軟化劑具有應用于CT結腸成像檢查前腸道準備過程的可行性并能夠發揮積極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