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佳璇
章子怡“交作業”了。
2021年9月25日,電影《我和我的父輩》之《詩》在呼和浩特進行了一場特別放映。在電影放映時,章子怡悄悄走到觀眾席的通道口,觀眾們看大銀幕,而她看著觀眾。
“我和我的”系列與其說是某個公司的作品,不如說是電影行業的集體作品;在一個相對較長的主旋律創作周期里,這種集行業優質資源為一體的創作形式可能會成為常態。
當天現場觀眾大多來自中國航空科工集團第六研究院,而《詩》的主角正是這些航天人——以我國第一顆人造地球衛星東方紅一號發射為背景,講述了一個航天家庭在大漠中堅守的故事,其拍攝地便是呼和浩特。
網友們說,首執導筒的章子怡,這回就像等著老師批改作業的孩子。
有《我和我的祖國》《我和我的家鄉》珠玉在前,《我和我的父輩》即將在2021年國慶檔上映。
2021年共有11部影片參與到國慶檔期的角逐之中,類型也頗為豐富。如果說暑期檔是“大片”的天下,春節檔是“合家歡”的陣地,那么國慶檔里的主角,無疑是通過愛國主義表達實現最大共情面的新主流電影。
經歷了相對低迷的中秋檔,業內正期許著新主流電影能給疫情下的中國電影市場帶來一些新刺激。
2019年,新中國成立70周年,《我和我的祖國》《中國機長》《攀登者》三部影片曾共同造就國慶檔期的火爆,其中《我和我的祖國》以31.7億元票房拿下了檔期冠軍。
耀眼的票房成績驗證了《我和我的祖國》所開創的模式在市場上的有效性,良好的口碑也拉高了觀眾對后續同系列作品的期待值。
于是,就有了2020年的《我和我的家鄉》以及2021年的《我和我的父輩》,構成了“我和我的”系列三部曲。
可以說,用“團結就是力量”形容“我和我的”系列恰如其分。通過集錦片模式,“我和我的”系列聚集了中國電影界諸多具有創新力和票房號召力的導演、演員,以單元創作方式完成。
這種模式并非首創,但將其放在新主流電影的創作上,便以“巧勁”大大縮短了創作期,并通過凝聚最大力量實現了最大共情——用不同的單元或篇章,在一部電影中擴大主旋律表達的豐富性和共情面。
中影集團副董事長、總經理傅若清認為,在2009年《建國大業》上映時,主旋律創作本質上還是企業行為,而“我和我的”系列與其說是某個公司的作品,不如說是電影行業的集體作品;在一個相對較長的主旋律創作周期里,這種集行業優質資源為一體的創作形式可能會成為常態。
北京電影學院教授趙寧宇認為,伴隨2003年電影產業改革,主旋律影片升級,涌現了“大業”系列;當下新主流電影的發展,則更加兼顧市場與主旋律表達的平衡,很多中青年電影人投入其中,注入了新鮮力量。
這給新主流電影帶來了全新的創作風貌,可謂八仙過海各顯神通。就“我和我的”系列而言,各導演不同的題材選擇和創作風格,造就了不少觀影話題。
此次《我和我的父輩》集合的導演有吳京、章子怡、徐崢和沈騰,四個篇章分別對應革命、建設、改革開放和新時代。
《乘風》由吳京執導,取材于抗日戰爭時期冀中騎兵團馬仁興、馬乘風父子的故事;《詩》由章子怡執導,以研制長征一號火箭、發射中國首顆人造衛星為故事背景;《鴨先知》由徐崢執導,取材于中國第一支商業廣告的創作故事;《少年行》由沈騰執導,講述的是一個未來故事,帶有科幻喜劇色彩。
四個篇章風格各異、各有看點。
比如,喜愛軍事題材的觀眾可以在《乘風》里看到吳京如何呈現馬戰場景,喜愛喜劇類型片的觀眾則可以從《鴨先知》里看到徐崢對改革開放初期市井幽默的詮釋。
和章子怡一樣,沈騰此次為首執導筒。從預告片來看,他再次起用了開心麻花的創作班底,還喚來了他的老搭檔馬麗。
與前三位導演相較,章子怡則顯示出了作為女性導演的創作特點,從呼和浩特那場特殊放映的效果來看,她對壯闊場景的還原以及航天人情感的細膩把握,已得到了在場航天人的肯定。

電影《我和我的父輩》海報
中國電影資料館電影策展人沙丹認為,參與到《我和我的父輩》中的四位導演都是“70后”,一方面,這個年齡的電影人是中國電影的中堅力量,另一方面,“70后”在代際上承前啟后,恰好適合表達“家國傳承”的電影主題。
如果說《我和我的祖國》以新中國的發展歷程為軸、《我和我的家鄉》以不同區域為序,《我和我的父輩》則以代際為章,更加聚焦個體與家庭的關系,并從家庭倫理出發勾畫時代精神譜系,呼應“家國”這一中國人特有的情懷。
主旋律電影曾因宣教感突出、敘事模式化、視聽語言缺乏創新,一度喪失競爭力。上世紀90年代以來,主流電影和新主流電影的概念相繼提出并為業界實踐。
可以說,新主流電影是近年來中國電影人尊重市場規律、回應觀眾情感需求,對主旋律電影進行創新發展所形成的產物。《我和我的祖國》和《我和我的家鄉》之所以成績不俗,原因不外乎抓住了一點:從每個人的人生里尋找偉大命題。
“我和我的”系列反映了新主流電影的一個創作趨勢,就是從“由宏觀看微觀”轉向“由微觀看宏觀”——國家性和民族性雖然是主題,但不是主角,真正的主角回歸到了人,以及人與時代的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