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國市售學生乳粉營養素含量分析

廖維瑤，孟麗蘋，王彥波，傅玲琳，韓軍花,

（1.美贊臣嬰幼兒營養品研發中心（中國）有限公司，廣東 廣州 510730；2.浙江工商大學食品與生物工程學院，浙江 杭州 310018）

學齡兒童是指6～17 歲的未成年人，其生長發育迅速，對能量和部分營養素的需求高于成年人。合理的膳食營養不僅能為學齡兒童的智力和體格正常發育提供物質基礎，也能為其健康成長提供保障。乳類是良好膳食模式中的重要組成，乳類中含有豐富的優質蛋白和鈣等營養物質，且易于人體消化吸收，能夠在兒童期顯著增加骨礦物質含量[1]，是改善學齡兒童營養狀況、促進其健康成長的理想食品。近年來，也有多項研究報道了兒童的體成分組成及肥胖與乳制品消費之間的相關性。《中國居民膳食指南（2016）》[2]建議，學齡兒童要保證每天食用300 mL或相當量的乳及乳制品。

目前，我國市售的乳及乳制品種類繁多，包括鮮乳、酸乳、乳粉和乳酪。由于我國學齡兒童人數過億，因此也有針對這一廣大消費群體設計的乳及乳制品，如學生乳粉和液態學生乳等。為了評估我國市售學生乳粉營養素含量和強化的現狀，本研究調查市售國產和進口學生乳粉的營養素含量和強化情況，并與《中國居民膳食營養素參考攝入量》中學齡兒童的膳食營養素參考攝入量對比，以期為設計更符合中國學齡兒童營養需要的學生乳提供科學依據。

1 材料與方法

1.1 材料

本研究中的“學生乳粉”指標簽上標明適用于6 周歲以上兒童的調制乳粉。通過商超和網絡電商平臺等途徑，采集生產日期在18 個月內（2018年7月1日—2020年 7月1日）的學生乳粉，盡可能覆蓋市售所有產品品牌。經篩選，最終納入分析的樣本共30 例，包括5 例國外品牌和25 例國內品牌。國內25 例學生乳粉樣品的產地分布在黑龍江、內蒙古、陜西、湖北、山東、福建、廣東7 個省。

1.2 分析方法

錄入產品標簽標示內容后，采用SPSS 25.0對產品能量和營養素含量進行正態檢驗（K-S檢驗）和百分位數分布分析，并計算最大值與最小值的比值；根據產品配料表中營養素強化劑使用信息，分析各營養素強化情況；按產品標簽的推薦食用（沖調）方法及每日推薦攝入次數，計算產品每天提供的能量和各營養素的量，并與中國居民營養素膳食參考攝入量（dietary reference intakes，DRIs）中的學齡兒童人群的估計能量需要量（estimated energy requirement，EER）、營養素推薦攝入量（recommended nutrient intake，RNI）和適宜攝入量（adequate intake，AI）等進行比較。

2 結果與分析

2.1 學生乳粉營養強化情況

學生乳粉中營養素強化應符合GB 14880—2012《食品安全國家標準 食品營養強化劑使用標準》[3]要求，其中可以強化的營養素包括VA、VD、VE、VC、VB6、葉酸、鈣、鐵、鋅、鎂和牛磺酸等。

由表1可知：30 例產品中，各營養素的強化比例差別較大，其中，VA、VD、VC、牛磺酸和礦物質鈣、鐵、鋅的強化比例相對較高（66.67%～96.67%）；葉酸、VB6和鉀的強化比例相對較低，分別為30.00%、30.00%和20.00%；其他成分，如泛酸、左旋肉堿、煙酸、葉黃素和肌醇等強化例數不足5 例，故未在表1列出。從強化的營養素種類可以看出，各企業強化營養素的種類不盡相同，強化后的含量差異也較大。這可能與不同產品的原料本底（如使用脫脂乳粉）、生產企業強化營養素的量（生產企業可按GB 14880—2012中的下限添加營養強化劑，也可按上限進行添加）、貨架期營養素的衰減、產品混合均勻度以及公司定位的產品買點（如高鈣、多維營養等聲稱）等有關[4-5]。

表1 學生乳粉營養強化情況Table1 Nutrient fortification levels in milk powders for schoolchildren

2.2 學生乳粉能量和各營養素含量分布情況

對營養素含量的正態檢驗（K-S檢驗）結果顯示：VC、VD、VE、鐵、鋅等營養素不服從正態分布 （P＜0.05），因此采用百分位數描述各營養素的含量分布，并對比產品與全脂乳粉的營養素含量（全脂乳粉的營養素含量參考《中國食物成分表標準版（第6版）》[6]），比較學生乳粉與全脂乳粉的營養價值。

2.2.1 學生乳粉強制標示成分

我國學生乳粉的營養標簽應符合GB 28050—2011《食品安全國家標準 預包裝食品營養標簽通則》[7]要求，其中能量、蛋白質、脂肪、碳水化合物、鈉為強制標示成分。

由表2可知，由于營養素不服從正態分布，因此采用四分位數（P25、P50、P75）和最大值、最小值來描述各營養素的含量分布情況，其中P50體現營養素含量的聚中趨勢，而最大值/最小值及P25、P75表示營養素含量的分散情況。能量、蛋白質、脂肪和碳水化合物含量在不同產品間的最大值/最小值為1.21～2.24，且P75/P50＜2，差異較小；而鈉含量最大值/最小值為4.75，差異較大，但P75/P50＜2，因此是少數產品含量差異較大，導致最大值/最小值差異較大。考慮到產品中基本沒有強化鈉，其含量的差異可能源于原料本底值的差異，如使用脫脂乳粉或全脂乳粉。將不同產品的能量、脂肪和蛋白質含量的P75與全脂乳粉相比可知，絕大部分（75%以上）學生乳粉的能量、脂肪含量低于全脂乳粉。

表2 學生乳粉中強制標示成分的含量分布Table2 Distribution of mandatorily labeled ingredient contents in milk powders for schoolchildren

2.2.2 學生乳粉維生素和礦物質含量

根據GB 28050—2011的要求，維生素和礦物質是產品自愿標示成分，但如果產品強化了該營養素則必須標示。

由表3～4可知，標示VA、VD、VE、VC、鈣、鐵和鋅的產品相對較多（15 例以上），產品中VC、VE、VB6和葉酸含量的最大值/最小值大于5，其他維生素和礦物質的最大值/最小值均小于5，表明不同產品中除了VC、VE、VB6和葉酸外，其他營養素含量差別較小。將標示維生素和礦物質的產品與全脂乳粉相比，超過75%的產品中VA、VC、VB1、鐵和鋅含量高于全脂乳粉；超過50%的產品中鈣、鎂和磷含量低于全脂乳粉，而所有標示VB2產品中的VB2含量均低于全脂乳粉。

表3 學生乳粉中維生素含量分布Table3 Distribution of vitamin contents in milk powders for schoolchildren

表4 學生乳粉中礦物質含量分布Table4 Distribution of mineral contents in milk powders for schoolchildren

2.2.3 學生乳粉中其他營養成分含量

由表5可知，除宏量營養素、維生素和礦物質外，部分學生乳粉產品還添加了其他成分。其中，添加牛磺酸和DHA的產品相對較多，分別為17 例（57%）和14 例（46%），其他成分（如葉黃素和左旋肉堿等）僅在個別產品中進行了添加。以DHA和膳食纖維為例，由于強化水平不同，不同產品間的含量相差較大，最大值/最小值分別為10.87和14.81。而脂肪酸（如亞油酸和α-亞麻酸）等成分含量的不同，則可能與乳牛品種、飼料[8]、放牧方式和地區有關[9]。

表5 學生乳粉中其他營養成分含量分布Table5 Distribution of contents of other nutrients contents in milk powder for schoolchildren

2.3 學生乳粉營養素日提供量與每日DRIs比較

因產品標簽的食用（沖調）說明中大部分產品的推薦食用次數為每日2 次，本研究統一按照每日2 次，每次食用量以標簽的食用（沖調）說明為準，對學生乳粉 每天可提供的營養素進行折算，并與學齡兒童每日DRIs進行比較，其中能量參考DRIs中的EER，按照中等身體活動水平計算；脂肪參考可接受范圍為20%～30%E（在每日能量供給量中占比），為方便計算，按照25%E計算；碳水化合物可接受范圍較寬，且乳制品不是學齡兒童碳水化合物的主要來源，因此按照平均需要量（estimated average requirement，EAR）計算[10]。

考慮到學生乳粉不是學齡兒童唯一的營養來源，作為均衡膳食的一部分，學生乳粉是一種高營養密度的食物。由表6可知，以學生乳粉產品營養素含量的中位數計算，以7～10 歲男性學齡兒童為例，學生乳粉提供了需要量的約12%能量，約30%蛋白質、VC、VD和鐵，約40% VB6、鈣和鋅以及近50%的VA和VB2。然而隨著學齡兒童的年齡增長，對能量和部分營養素的需要量也隨之增加，學生乳粉提供的營養素占每日需求的比例也隨之降低。由于部分營養素含量在不同產品中的變化范圍很大，且不同產品強化的營養素種類有很大差異，因此不同學生乳粉的營養價值可能存在較大差異。

表6 學生乳粉營養素日提供量與DRIs比較情況Table6 Comparison between daily nutrient supply of milk powder for schoolchildren and DRIs

3 結 論

近年來，雖然我國兒童及青少年營養與健康狀況有了明顯改善，但超重、肥胖和微量營養素攝入不足仍然是我國兒童所面臨的主要營養健康問題之一[11]。營養狀況調查結果顯示，我國2～18 歲兒童和青少年每日鈣攝入量達到AI的人數平均比例不到5%，11～13 歲組僅為1.1%～1.7%[12]。而2/3以上的6～17 歲未成年人膳食VA、VB1、VB2和VC攝入不足[13]，同時缺乏VD的情況也非常普遍[14]。乳及乳制品中含有優質蛋白質和鎂、磷等礦物質，對兒童生長發育的益處已得到大量證實[15]，也有多項研究報道了兒童的體成分組成及肥胖與乳制品消費之間的相關性[16-17]。然而，據中國居民營養與健康狀況監測報告顯示，我國大城市6～17 歲未成年人乳及乳制品的攝入量約為110 g，中小城市約為50 g，農村地區則小于40 g，均遠低于推薦量，來源于乳及乳制品的鈣僅占9.1%[13]。與發達國家相比，中國兒童和青少年的乳制品消費量相對較低，且乳制品消費量與男孩的發育不良和消瘦以及女孩的發育不良和肥胖的發生率呈負相關[18]。可見，提高兒童的乳及乳制品攝入量和質量至關重要。

對產品強化營養素情況進行調查發現，不同產品強化營養素的種類差別較大，其中有超過2/3的產品強化了VA、VD、鐵、鋅、鈣、VC和牛磺酸，基本上考慮了學齡兒童的營養現狀及需求。但僅有少部分學生乳粉對上述學齡兒童需要量較大或缺乏率較高的多個營養素同時進行了強化，考慮到我國學齡兒童B族維生素攝入不足的現狀，對B族維生素的強化仍需加強。通過與全脂乳粉比較可知，絕大部分（75%以上）學生乳粉的能量、脂肪含量低于全脂乳粉，而營養素種類、大部分維生素和部分礦物質含量優于全脂乳粉。通過對比學生乳粉營養素日提供量與學齡兒童DRIs發現，以7～10 歲的學齡兒童為例，部分學生乳粉能夠提供一定量的VA、VB2、VB6、鈣和鋅（學生乳粉產品中該營養素的含量中位數超過40% RNI）。但隨著年齡增長，學生乳粉中部分營養素日提供量占RNI比值越來越低。

學生乳粉通過強化營養素來提高產品的營養價值，強化后的學生乳粉營養密度高，能量和脂肪含量低于全脂乳粉，而營養素種類、大部分維生素和部分礦物質含量優于全脂乳粉，因此營養價值整體上優于全脂乳粉。綜上所述，學生乳粉作為一種方便易獲得的乳制品，總體上有其營養優勢，但由于學生乳粉產品間營養素強化的種類和含量差別較大，使消費者在選購產品時容易產生困惑。另外，與市售其他人群乳粉相比，如老年乳粉，市場上的學生乳粉種類相對較少，且添加的功能性成分也相對比較單一[19]。因此，應鼓勵學生乳粉產品的研發，充分考慮中國學齡期兒童的營養現狀和需求特征，加強針對學生人群生長發育特點的功能性成分開發以及為不同年齡段的學齡兒童制定不同的食用建議，設計符合學生人群營養需求的乳粉，同時鼓勵及培養學齡期兒童的飲乳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