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雨歸來見彩虹

魏硯文

莫泊桑是世界上三大小說家之一，他的小說著重描寫現實，批判社會，關注人性的善良與丑陋。《歸來》是他的代表作之一，講述是一段悲情的三角戀故事：馬丁到紐芬蘭島附近捕魚，不幸遇上了海難，十年后，奇跡般地回來，發現她的妻子女馬丁已經結婚了，而且女馬丁與她的第二個丈夫萊韋克已經有兩個孩子。讀后令人唏噓不已，造化真是捉弄人啊。

馬丁為什么要回來？

也許，在很多人看來，經歷海難的馬丁，僥幸生存下來，可已經一貧如洗，妻子已經改嫁，就連他的孩子已經不認識他了。馬丁面對人生的磨難，他沒有怨天尤人，抱怨命運的不公，也沒有抱怨妻子的，他不自暴也不自棄，歷經千辛萬苦，回到他的老家，讓妻子知道他還活著，讓女兒見見她的爸爸。盡管孩子們也許已經把父親給忘了，盡管妻子已經改嫁了。馬丁還是要回來，是要回到自己家，那是他的父親留給他的遺產，那是他精神的家園，他想給他的兒女一個完整父愛，想盡一個父親應盡的責任。

馬丁回來了，妻子怎么辦？

十年后，馬丁回來了，她的妻子等他十年之后，迫于生計，跟萊韋克結婚了，而且已經有了三個孩子，她辛苦的養大她和馬丁孩子后，已經過上了平穩又辛苦的生活。在女馬丁心中，已經沒有馬丁的位置了，而他的孩子早已經不記得他這個父親了。馬丁回來，打破女馬丁平靜的生活，讓女馬丁記起讓她難忘的傷心的往事。馬丁下定決心：安靜地走開，默默的祝福女馬丁。但是“這個女人的眼睛和他的眼睛相遇后，兩個人的眼睛都一下子停住不動了。他們的目光混合在一起，好像被攝住了似的。 她突然開口了，聲音卻變了樣子，低低的，她顫抖地說： 是你嗎，當家的？”在妻子心中，馬丁永遠是他的丈夫。這對夫妻之間，沒有相互埋怨對方，丈夫沒有指責妻子的不忠，妻子也沒有埋怨丈夫的不盡責。當他們緊緊的摟在一起時，想起了她20歲時的歲月和最初的那擁抱。女馬丁的心中，馬丁永遠是他的當家的，永遠是他的丈夫，也是她孩子的父親，于是孩子就有一個可以很自然親吻的爹。

馬丁回來了，女馬丁的第二任丈夫——萊韋克怎么辦？

“你回來了，我們怎么辦？”這是萊韋克見到馬丁最關心的問題。這里是“我們”，很大程度上，應該是偏重“我”吧，第一任丈夫回來的，第二任丈夫往哪里擱？馬丁心亂如麻下狠心說：“我嘛，我照你的意見辦。我不想和你過不去，麻煩的是這所房子。我有兩個孩子，你有三個，各人的孩子歸各人的。至于孩子他媽，歸你還是歸我，隨便怎么辦，我都同意。”這兩個男人，愛著同一個人，卻沒有為了這個女人爭得面紅耳赤，鬧得不可開交。而是平靜的理性的厘清各自的權利和義務，不以愛的名義，綁架所愛的人。愛就放手，不愛，就給愛人自由選擇的權利。

“噢，你回來了，馬丁？”

“噢，你回來了，馬丁？”這是酒店里的老板神色從容發問。雖說是從容，卻是我們見過的最為狠心和冷漠的話了，十多年后，老朋友再次相逢，沒有對老朋友的關心、思念。面對世俗的冷漠，馬丁也不生氣，也不著急。平靜的回答說：“我回來了。”我們也看不到抱怨、憤怒，有的是歷盡生死之后洞悉生命的從容淡靜。

莫泊桑善于運用細節描寫和對照的方法，在平靜的敘述中講述故事，馬丁經歷了種種不幸遭遇，就像是風雨之后見到七色彩虹。我們看到了人世間的自私、冷漠，也看到歷盡苦難之后的同情、善良，還有洞徹生命后的大徹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