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 娜
《黃河大合唱》誕生于1939年的延安,這首由光未然作詞、冼星海作曲的合唱曲目在中國抗擊日本帝國主義和世界反法西斯戰爭當中起到了極大的激勵人心的作用。該曲為抗戰而生、為救亡而鳴,它并未像同時期中國大量救亡歌曲一樣“短命”,而是從硝煙戰火當中走來又在戰后為銘記歷史、響應時代而奏響,于海內外傳唱80年仍歷久彌新,成為中國合唱史上的一座里程碑,成為中華民族解放斗爭的號角,時刻鞭策著國人為振興中華而砥礪前行。《黃河大合唱》流傳至今仍具有旺盛的生命力,得益于該曲厚重的文化根基,多元化的文化價值為它的傳播提供了肥沃土壤。“一個作品具有文化價值就是它的文化屬性與主體的精神需求相一致并對主體的文化心理結構產生積極的效應。”誠然,《黃河大合唱》彰顯了國民對根植于華夏文明的“黃河”意象的復雜情感,并反向作用于東方民族集體潛意識的建構。
《黃河大合唱》中所蘊含的豐富文化價值,在黃煒主編的《永遠的“黃河大合唱”》中得到了系統地展現與深入地挖掘。該書以《黃河大合唱》這一經典文藝作品為中心,將歌曲的文化脈絡鋪展開來,從“縱”“橫”“深”三個方向分別針對相關的歷史研究、傳唱演出記錄、藝術分析及研究等方面進行還原或者論述,擦亮了《黃河大合唱》的文化底色,尤其在強調文化自信、強調建成文化強國之時,該書作為《黃河大合唱縱橫談》的續編出版面世可謂適逢其時。《永遠的“黃河大合唱”》不僅是一種強有力的傳播載體,還使《黃河大合唱》的文化價值得以清晰展現:《黃河大合唱》等主體的苦難敘事特征,為中國精神的構筑添磚加瓦;書中個人記憶對集體記憶進行補充書寫,將歷史紋理刻畫得更加生動;抗日戰爭發生于中國從傳統到現代的迭代之時,社會轉型期的文化特征在《黃河大合唱》當中有所凸顯。三個向度共同作用,編織出一幅多層次、多角度反映抗戰以來歷史與文化的立體畫卷。
《黃河大合唱》面世前后,華夏大地千瘡百孔、烽火連天。1931年,侵華日軍發動“九·一八”事變后,僅用了4個多月的時間就侵占了中國東北。此后,又向華北、上海等地不斷挑起戰爭沖突,1937年7月7日,日軍在北平挑起盧溝橋事變,抗日戰爭全面爆發。中國軍民奮起抗爭,掀起了全民族抗戰的高潮。在中華民族的危亡時刻,在祖國母親受苦受難之際,《黃河大合唱》誕生了,它吹響了被壓迫人民奮起抵抗的沖鋒號,啟迪人民團結起來“保衛黃河、保衛華北、保衛全中國”,它見證了日本帝國主義踐踏人類生命與尊嚴的法西斯行徑,也見證了中華民族發出的沖破牢籠的怒吼。在《黃河大合唱》第三樂章《黃河之水天上來》當中,就充分體現了中國人民在抗日戰爭前后經受的苦難:
東方的海盜,在亞洲的原野伸張著殺人的毒焰;于是饑餓和死亡,像黑熱病一樣,在黃河的兩岸傳染!啊,黃河!你撫育著我們民族的成長:你親眼看見,這五千年來的古國遭受過多少災難!……但你從沒有看見敵人的殘暴如同今天這般;也從來沒有看見黃帝的子孫像今天這樣開始了全國動員。
饑餓、戰爭、疾病等這些困擾人類發展的永恒威脅在此樂章中均被提及,中華民族面臨的窘境被刻畫得淋漓盡致。對強盜行徑的仇恨、對祖國母親受到侵犯的痛徹心扉、對民族歷史和文化的摯愛、對團結抗敵的熱切呼吁……這些情結貫穿于該樂章乃至全曲,感時憂國的情懷盈注其間。面對諸多苦難,中華兒女并未一蹶不振,在《永遠的“黃河大合唱”》一書中,有的學者剖析了這部歌曲苦難敘事所蘊含的豐富的、深刻的精神內涵。像《黃河船夫曲》里,黃河船夫握緊生命的舵與狂風驟雨進行殊死搏斗,不僅顯示了中華民族不屈不撓的戰斗意志,也是人類熱愛生命的象征。《黃河怨》中以死抗爭的中國少婦,則“見證了普普通通的中國人在日本帝國主義的鐵蹄下不屈的奮爭和血淚的控訴”,用生命來捍衛人類生存與發展的權利。這些情感由時代、民族、社會等因素共同塑造,可以說是中國各階層人民在面臨民族生存危機以及身處國家興衰關鍵時刻的共有心態。苦難敘事對中國精神的塑造在《黃河大合唱》中得以充分展現,離不開詞曲作者的苦心孤詣,而歌曲的創作歷程本身,也頗帶有苦難敘事的意味。
在《永遠的“黃河大合唱”》中,就有部分學者對《黃河大合唱》的誕生過程進行了細節還原,再現了抗戰歲月里文藝工作者進行創作的苦與難。1939年1月底,光未然在山西汾西縣行軍途中不慎墜馬,造成左臂關節粉碎性骨折。戰場前線無法達到醫療救治的條件,經上級批準,演劇三隊全體隊員用擔架護送光未然到延安進行治療,從山西永和縣的永和關西渡黃河,途經陜北延長縣,手抬肩扛350公里到達延安。“為了光未然的接骨手術,中共中央特地搬來僅有的發電機,而當晚包括毛澤東在內的所有領導人都改用了油燈辦公。”1939年2月26日,冼星海來到延安邊區醫院看望老友光未然,二人相談甚歡并考慮再度合作,光未然遂下決心將構思中的朗誦詩《黃河吟》直接寫成一部大合唱歌詞。此后,光未然用了連續五天的時間在病床上口述了四百行的“大合唱《黃河吟》”8段歌詞,由三隊隊員胡志濤負責筆錄成稿。1939年3月11日晚,演劇三隊邀請了光未然和冼星海來到西北旅社一間窯洞里參加小型朗誦會,會上光未然介紹了寫作動機并聲情并茂地朗誦了歌詞,結束后大家熱烈地鼓掌歡呼,冼星海更是站起來把歌詞一把抓在手中,說:“我有把握把它寫好!”1939年3月26日,延安大生產運動告一段落,手上磨起血泡的冼星海經過兩周的準備,在日軍空襲的間隙中,再次趕去西北旅社拜訪光未然,交換意見后,作曲家開始動筆譜曲。當時,“冼星海正患感冒,妻子錢韻玲就找來一塊木板擱在炕上,讓他寫作。星海愛吃糖,延安買不到糖果,為了給星海補充熱量,光未然特意給他搞來兩斤白糖。”譜曲完成后,冼星海根據隊員們的意見對曲子幾經修改,最后面世的《黃河大合唱》受到了毛澤東同志的高度肯定,周恩來還題詞贊賞道:“為抗戰發出怒吼,為大眾譜出呼聲!”
無論是左臂腫脹、行動不靈以至于只能在病榻上口述歌詞的光未然,還是手上磨起血泡并頂著感冒的折磨堅持譜曲的冼星海,都是飽含抗爭精神的英勇戰士,他們在《黃河大合唱》這部文藝作品中謳歌中華民族堅忍不拔、頑強抗爭的英雄氣概,而他們本人在創作的過程中,也同樣將中華兒女與苦難進行抗爭的決心和勇氣表現得淋漓盡致。大合唱中歌頌的人格是堅強的、崇高的、胸懷寬廣的,無論在怎樣的逆境之下都具有拼搏的意志力與堅韌性,可以說是一種如黃河般氣吞山河、書寫歷史宏偉氣勢的人格。這些精神氣質被賦予到《黃河大合唱》當中,經過幾代人的傳唱,它們已經深深融入到華夏子孫的血脈里,并鑄就了中華民族不屈的脊梁,為中國精神的構筑添磚加瓦。
合唱套曲《黃河大合唱》是在抗日戰爭最艱苦的年代創作的,在同時期很多救亡歌曲紛紛淡出大眾視野的時候,它卻憑借著高超的藝術水準和扣人心弦的藝術魅力傳唱至今。經過戰場烈火錘煉的《黃河大合唱》,堪稱見證抗戰風雨歷程的國家史詩,承載著中國戰火紛飛的年代人民同仇敵愾的集體記憶,是抗戰時期中國文藝的重要代表作,也是寫入世界音樂史的經典作品。統觀中國歷史與文化,不難發現已經形成了一個以《黃河大合唱》為中心的群星閃耀的文化記憶庫,《永遠的“黃河大合唱”》便以此為基礎,通過文化史料的搜集來還原這段歷史。
該書中收錄了一些抗戰文藝活動親歷者對《黃河大合唱》的口述歷史,親歷者們所講述的環境、細節、感情以及心理都比間接材料拼湊出的傳說更為生動、具體。有些當事人述說了抗戰時期進行文藝排練的艱辛,曾任抗敵演劇第三隊副隊長的趙尋回憶說:“延安當時缺乏西洋樂器,冼星海就僅能找到的樂器寫伴奏:提琴、竹笛、二胡、三弦、口琴、鑼、鼓、鈸、竹板,連木魚都用上了,冼星海還動員魯藝音樂系師生組成樂隊來協助我們演出。”關于抗戰時期樂器的缺乏問題,孟波(曾任抗敵劇團團長、魯藝華中分院教務科科長等職)則回憶道:“這時正好邱強從延安帶來《黃河大合唱》的油印歌譜和李伯釗的《農村曲》,抗敵劇團拿到這個歌譜后,很快就開始了排練。當時只有二胡等簡易樂器。樂器不足,我們就用洋鐵桶當低音鼓,把中藥房用的銅鐘當打擊樂器。”這些生動的憶述多是口述者的親歷、親見、親聞,展現出了其他史料所欠缺的現實性、鮮活性以及權威性,為我們了解當時人的所思、所為提供了寶貴的資料。
口述歷史以個人記憶為依據,由于口述者們存在記憶力的偏差,會出現對于同個事件的觀點相左的情況,對此,《永遠的“黃河大合唱”》中的學者表現出了科學、嚴謹的研究態度,采取了使兩種觀點在資料中并存且做好備注的處理方式。例如,關于1939年演劇三隊到達延安的具體時間,趙尋與光未然的口述出現了偏差,這時整理者并未根據自己的判斷擅自決定原始口述資料的取舍,而是如實呈現以待進一步考證。在口述記錄里,趙尋是這樣說的:“1939年1月,演劇三隊到了延安,在延安的首次演出,就獲得圓滿成功,掌聲熱烈,贊譽頻頻。”關于光未然的口述,整理者則如實還原并附上自己的疑問。光未然:“我隨演劇三隊于1939年2月份到達延安(與趙尋的回憶相差一個月),在那里待了三個月,5月份離開。”趙尋認為是1月到達延安,光未然認為是2月,難辨之時,這位學者在括號內注釋說明二人存在一個月時間差的問題,既保持資料原貌,又表達了自己的質疑,可見治學之嚴謹。
如果說對抗戰時期文藝工作者排練條件比較艱苦的述說,擦亮了某些原本就閃閃發光的文藝工作者的光芒,那么,《永遠的“黃河大合唱”》作出的另外一個很重要的貢獻就是點亮了一些被歷史遮蔽的“星”,他們曾為《黃河大合唱》的創作或傳播作出努力但是由于戰亂等原因未被寫入功勞簿當中,蔣旨暇就是其中一位。蔣旨暇是第六樂章《黃河怨》的女聲獨唱演員,1939年4月13日,演劇三隊在陜北公學禮堂首演《黃河大合唱》,田沖和蔣旨暇分別擔任男女領唱,演出結束后,隊員們按照上級的指示轉戰進行抗日宣傳,1940年他們到達常村。村民張建業回憶道:“抗演三隊來到村里后,每天早上5點鐘就起床跑操,領操的是一個20多歲的姑娘,細高挑兒,短發,一雙大眼睛特水靈,喊操的聲音又甜又脆,后來知道這姑娘叫蔣旨暇。”張建業還提到,演劇三隊給他留下印象最深刻的就是蔣旨暇。1941年,演劇三隊接到“離開常村分散隱蔽”的通知,蔣旨暇因病無法同行,不久就病逝于村民家中,村民們將其埋葬在飛鳳山下,這位“抗戰之花”便長眠于河南義馬的土地上。像蔣旨暇這樣在抗戰中付出巨大努力和犧牲的文藝工作者不勝枚舉,無論是原本就閃閃發光的“星”,還是被遮蔽的“星”,他們都曾為抗戰勝利作出了自己的貢獻,發掘這些英雄并在歷史的石碑上刻畫出屬于他們的紋理,是時代賦予后浪們的使命與責任。
《永遠的“黃河大合唱”》通過收錄《黃河大合唱》相關親歷者口述的方式來保存歷史記憶、彌補史料的不足,是全面呈現大合唱鼓舞軍民投身抗戰壯闊圖景的重要手段。“個人記憶可豐富人類生活的數據信息庫,是包括歷史信息在內的廣義的人文資源,亦即重要的人類非物質文化遺產。”《永遠的“黃河大合唱”》注重在大時代背景下對當事人的個人記憶進行記錄,不僅對集體記憶進行了補充書寫,有助于讀者全面地了解那段崢嶸歲月,也為搶救歷史資料、挖掘紅色文化資源以及保護人類非物質文化遺產作出了重要貢獻。
抗日戰爭對中華民族來說是一場浸潤著鮮血的殘酷洗禮,槍林彈雨與炮火紛飛之下,中華民族實現了浴火重生。這場淬煉與考驗是全方位的,并具有相當的深刻性和革命性。面對敵人堅船利炮的威脅,中國開始與固步自封的過去進行決裂,在反思舊知識、舊秩序、舊傳統的同時,嘗試與現代世界接軌。“抗日戰爭時期,是中國文化現代化因素積累的重要時期。”《黃河大合唱》作為誕生于抗戰時期的文藝代表作,述說了華夏兒女的痛苦與屈辱,謳歌了民族的覺醒與抗爭,體現出中國現代化轉型期的特征。
《黃河大合唱》誕生之初,就常被評價為“新型歌曲”,冼星海本人評價《黃河大合唱》的時候,也強調它的“新”:“《黃河》的創作,雖然是在一個物質條件很缺乏的延安產生,但它已經創立了現階段新型的救亡歌曲了。”突出其“新”的特質,在某種程度上契合了當時人們對音樂乃至時局破舊立新的心理期待。《黃河大合唱》的主體形象是黃河,這是中國古代文學史上的經典意象,并且,黃河本身就在中國的傳統歷史文化中占有重要地位。這樣一個代表著“傳統”的文化符碼,在《黃河大合唱》之中被賦予了“新”的現代意義,便是體現在大合唱中最為顯現的轉型期文化表征。《永遠的“黃河大合唱”》一書中,就有學者對黃河意象的“現代化”這一現象進行了剖析,并闡明了黃河這一主體在大合唱的不同樂章里分別代表的角色。最開始黃河是以“敵人”的身份出現,船夫不懼驚濤駭浪拼著性命與黃河搏斗,這兩個對立的形象將象征意義指向了困境與民族,不屈不撓的戰斗意志貫穿其間。到了第二樂章,黃河的角色由“敵人”轉變成民族的象征,詞作者熱情謳歌黃河對于中華民族的偉大意義。在接下來的朗誦歌曲里,黃河的形象豐富多變,展現出多層含義,從“聽者”“被歌頌者”“被控訴者”再到“第三者”“目擊者”“見證人”“歌唱者”等等。多層次象征意義的背后飽含著抗戰時期人們對于祖國的復雜情感,而《黃河大合唱》賦予黃河符碼的這些現代內涵,早已超越了黃河作為古典符號的傳統意義。
《黃河大合唱》從黃河西邊陜北唱起,然而這首為民族存亡而歌的合唱曲目,并沒有止步于此,很快就流傳到了黃河東岸的晉東南,進而流傳到全中國、全世界。一首救亡歌曲綻放出驚人的生命力,在世界各地激情唱響,這離不開它本身的藝術魅力,離不開全世界人民進行反法西斯斗爭的時代背景,它見證著中國從封閉守舊到自由開放的轉變,見證著中國社會從傳統走向現代的光輝歷程。《永遠的“黃河大合唱”》對80年來《黃河大合唱》的演出記錄進行了匯編,尤其是一些重要的海外演出,相關學者進行了詳實的介紹,為讀者展現了《黃河大合唱》從“為民族存亡而唱”到“為文化交流而歌”的時代變遷。
1939年,《黃河大合唱》在延安首演,這里是抗戰時期最重要的根據地,也是創作抗戰文藝的理想地點之一,而歌曲本身就凝聚著詞曲作者積蓄多年的感情,充分契合了全國人民的共同意愿,即揭露日本侵略軍暴行并與敵人進行持久戰斗,在這個十分融洽的文化場域之內,《黃河大合唱》收獲了諸多贊譽,很快開始流傳起來。以大合唱在太行山周邊的流傳為例,從“‘前方魯藝’的‘主旋律’”到“下北漳村的緊張排練”再到“蟠洪河灘上的盛大演出”,后來《黃河大合唱》便成為晉東南、晉冀魯豫根據地乃至華北地區抗日軍民口中哼唱的小曲兒,從此,大合唱激勵著無數華夏兒女戰勝了帝國主義,解放了全中國。抗戰勝利后,歌聲并沒有停息,演出的腳步輾轉在世界各地:加拿大多倫多,蘇聯莫斯科,美國紐約、休斯頓、舊金山、芝加哥,澳大利亞悉尼,泰國曼谷,馬來西亞新山,哈薩克斯坦塔拉木圖……在世界各個角落,唱響友誼與和平。2015年在卡多根音樂廳舉辦的《黃河大合唱》英國首演,得到了不少曾在抗戰時期從事文藝工作的老人的支持,還收到了冼星海的女兒冼妮娜以及光未然之子張安東的題詞。2019年,為了紀念《黃河大合唱》誕生80周年,光未然的后人組織發起了“五洲同聲唱黃河”活動,歌聲響徹寰宇。
《黃河大合唱》抒發的是讓中華民族屹立于世界民族之林的愿景,但它所傳達的并不是狹隘的種族主義思想,比如《怒吼吧,黃河!》提到“向著全世界勞動人民發出戰斗的警號”,這是一種把民族振興與世界發展相連的全球意識,更是轉型期的中國開始樹立全球視野的結果。《黃河大合唱》作為中國從傳統走向現代的見證者,無形之中將黃河乃至中國推向了世界舞臺,在我們倡導建立人類命運共同體、倡導全球對話的今天,《黃河大合唱》愈發顯示出世界意義。
注釋:
[1]羅小平:《文化價值與文化場——析〈黃河〉大合唱傳播60年》,《星海音樂學院學報》,1999年4期。
[2]田青:《在黃河大合唱角色交替的背后》,《永遠的“黃河大合唱”——〈黃河大合唱縱橫談〉續編》,華中師范大學出版社2020年版,第70頁。
[3]張安東:《〈黃河大合唱〉傳奇》,《永遠的“黃河大合唱”——〈黃河大合唱縱橫談〉續編》,華中師范大學出版社2020年版,第7頁。
[4]張光年:《張光年文集》第四卷,人民文學出版社2001年版,第68頁。
[5]石灣:《光未然與冼星海》,《永遠的“黃河大合唱”——〈黃河大合唱縱橫談〉續編》,華中師范大學出版社2020年版,第306頁。
[6][7][8][9]李丹陽:《口述歷史中的〈黃河大合唱〉》,《永遠的“黃河大合唱”——〈黃河大合唱縱橫談〉續編》,華中師范大學出版社2020年版,第323頁,338頁,322頁,324頁。
[10]王曉峰,徐海龍:《“抗戰之花”蔣旨暇》,《永遠的“黃河大合唱”——〈黃河大合唱縱橫談〉續編》,華中師范大學出版社2020年版,第38頁。
[11]陳墨:《口述歷史:個人記憶與人類個體記憶庫》,《當代電影》,2012年11期。
[12]袁成毅等:《筆談抗日戰爭與中國現代化進程》,《抗日戰爭研究》,2006年3期。
[13]冼星海:《我怎樣寫〈黃河〉》,《冼星海全集》第一卷,廣東高等教育出版社1989年版,第37頁。
[14]李東興:《〈黃河大合唱〉是怎樣在太行山上唱響的》,《永遠的“黃河大合唱”——〈黃河大合唱縱橫談〉續編》,華中師范大學出版社2020年版,第346—355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