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眸經典 致敬經典
——木偶劇《鐵道小飛虎》排演感悟

■李芳

“西邊的太陽就要落山了，微山湖上靜悄悄，彈起我心愛的土琵琶，唱起那動人的歌謠……”，這是上世紀五十年代經典電影《鐵道游擊隊》的主題歌，我在學生年代就被電影中神勇的鐵道游擊隊員們扒飛車搞機槍、撞火車炸橋梁，就像鋼刀插入敵胸膛打得鬼子魂飛膽喪的英雄氣魄所感染。每個少年的心中都有一個英雄夢，我們生活在幸福的和平年代，這個英雄夢只有通過自己從事的職業來潛移默化的得以實現。揚州市木偶研究所為了給建黨100 周年獻禮，邀請著名劇作家根據原有的經典故事重新編創了大型木偶劇《鐵道小飛虎》，向經典致敬。

故事講述了抗戰時期，微山湖畔，強子、月季等一群窮苦孩子受八路軍鐵道游擊隊鼓舞，也學著扒火車、劫軍火，打擊日寇的囂張氣焰。“鐵道小飛虎”的名聲竟然震響在千里津浦線上，敵人惱羞成怒，發動清鄉大掃蕩。小伙伴們配合真正的游擊隊，伏擊進犯的日偽軍，贏得微山湖大捷。“少年強則中國強”的嘹亮歌聲，隨著風馳電掣的火車，駛向勝利的曙光。

我在劇中操縱表演八路軍的地下黨員芳林嫂，游擊隊隊長劉洪因為受傷留在芳林嫂家養傷，這里也就成為了八路軍駐守在微山湖鐵道沿線的作戰指揮部。鐵道小飛虎隊成員的成長都離不開地下黨組織對他們的信任、幫助和歷練，因病養傷的鐵道游擊隊隊長劉洪就是代表著一級黨組織，小飛虎隊的每一次行動都是在他的指令下而展開的。劇中的四個小游擊隊員個性各異：強子是開民用火車司機的兒子，也是小飛虎隊的頭兒，機智聰明，每一次的行動都是由他帶領小伙伴們去完成；月季是芳林嫂的女兒，靠在火車站提籃賣小貨幫助傳遞情報，機靈乖巧；虎頭鯊是漁民的兒子，有一身好水性，被鬼子抓住以后在微山湖上展現了自己獨特的水性；狗娃擅長小偷小摸，出手讓人出其不意，活潑靈巧。

接到劇本和角色以后，我首先從網上找到當年的經典電影《鐵道游擊隊》，認真反復看了幾遍，回眸一下這個經典故事的精彩，了解電影中人物的個性塑造，游擊隊長劉洪和地下黨員芳林嫂在我們改編的劇情中還是采用原故事的人物原型，只是故事的四個主人翁變成了四個小游擊隊員，在此基礎上我對塑造芳林嫂這個人物更加充滿了信心。當時唯一想到的是如何把電影中的人物通過杖頭木偶的形式在舞臺上得以展現，誰知主創團隊進入劇組以后，導演提出的創排理念讓我們猝不及防，這臺劇不使用舞臺擋片，采用歌隊無場次的表演，歌隊人員就是遷景者、表演者，所有的場景像變形金剛一樣可以自由拆分，火車的車輪拆分以后就是其他場景的環境景，最后可以全部組合成火車，也就是充分運用戲劇舞臺的假定性，用抽象、寫意的手法來表演該劇。新的創作思維理念讓我們習慣了遮擋式舞臺后面表演杖頭木偶的演員一時有點懵圈，導演定了基調，我們演員只能跟著導演的創作意圖進入人物的塑造。沒有舞臺遮擋，就需要我們演員完全敞開式地面對觀眾表演，演員的表情、肢體動作的表演完全暴露在觀眾面前，好在我們有多年表演人偶劇的經驗，面對觀眾表演不是難題，關鍵是手中操縱的木偶完全和以往操縱的杖頭木偶是兩個概念，以往我們人偶同臺表演還是按照常規的杖頭木偶操縱方式來進行，木偶高舉，突出木偶的人物形象，而這次的表演方式是半彎著手臂托舉著木偶，木偶的手扦也是半截，木偶和真人一個高度，真人的腳就代替木偶的腳，腳下每一步都要根據人物的動態、節奏在舞臺上行走，相當于在木偶舞臺上表演話劇，對我們是一個極大的挑戰。在排練初期確實感覺不太適應，運用代用木偶進行試驗、練功，從人物的走位、步伐、臺詞各方面適應這種表演方式，該劇除了杖頭木偶，還大量借鑒了其他木偶藝術的表演方式，有布袋偶、桌面偶、連體偶、巨型偶等等，表演形式豐富多樣。有一段戲是孩子們興致勃勃地搶來了敵人的藥品，回到芳林嫂家中，把藥品交給游擊隊長劉洪，解決了八路軍游擊隊受傷隊員的燃眉之急，孩子們請求要和游擊隊一起去打鬼子，而劉隊長考慮到孩子們的安全，希望他們從小苦練本領，長大以后參加游擊隊打鬼子，此時的強子不能理解劉隊長的良苦用心，坐在一旁回憶自己父母被日本鬼子殺害的情景，家仇國恨涌上心頭，芳林嫂邁著憐惜的腳步走到強子面前，撫摸勸慰著強子，內心的憐憫之情油然而生，孩子的堅韌也體現了“少年強則國強”的雄心壯志。雖然芳林嫂在劇中的戲份不算多，但是她的家就是敵后指揮所，也是引導孩子們成長的教育基地，作為一個中共地下黨員芳林嫂的言行舉止起到了非常關鍵的作用。我在劇中還塑造了一個性格完全相反的日本軍醫這個人物，短短幾分鐘的戲，要把一個喝醉酒、背著藥箱、面對四個小孩的花言巧語去尋找寶物的日本軍醫的貪婪個性表現出來，打著飽嗝、吹著口哨，腳下踉踉蹌蹌，這個動態凸顯了這個人物的醉態；蠻橫無理、趾高氣揚顯現了日本鬼子的蠻橫；貪圖錢財、下井撈寶葬送了自己的性命，咎由自取，定好了這個基調塑造人物就駕輕就熟了。該劇最大的特點是舞美的設計和人物的化妝，在舞臺上有一個巨大的火車頭，隨著劇情的發展，火車頭完全拆分下來成為了其他場景的布景，到了微山湖全殲鬼子一場戲，歌隊演員頭頂的珊瑚石上長滿了蘆葦，完全是一種寫意的創作手法，劇中人物的化妝、服裝和演員的化妝完全是做舊感，舞臺整體畫面再現了抗戰時期的年代感和滄桑感，非常的逼真寫實。

在這臺劇中我成功塑造兩個個性迥異的人物形象，感覺非常有成就感，因為第一次嘗試這樣一種完全不同的木偶表演樣式，收獲了作為一個戲劇演員在舞臺上塑造另一個自我的極大快樂。打造紅色經典劇目是我們戲劇工作者唱響主旋律，弘揚正能量義不容辭的責任，通過藝術的形式讓年青一代在欣賞戲劇表演的同時回望歷史、銘記歷史，讓我們向在抗戰中獻出生命的先烈們致敬，珍惜他們用鮮血和生命換來的美好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