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兒童文學遇到自然教育

文 余秋香

兒童文學用抽象的符號表達特定的主題，當兒童文學遇到自然教育，從目標和呈現方式來看，自然本身就是一種美的存在。而兒童文學將自然的美進行選擇和優化，采用特別獨特的手法呈現，因加入“人”的因素，變得有思想、有溫度。兒童文學中自然的美與自然中美的感受相遇，美和美融合在一起時，就會出現1+1 ≥2 的效果。

一、一趟兒童文學與自然教育的共讀之旅

兒童文學是一個在對作品所呈現的圖畫或文字符號解碼的基礎上，通過閱讀策略的應用，最終達成對所閱讀內容的理解，并從中產生情感體驗的過程。

（一）直接經驗和間接經驗

自然教育理念下，幼兒是通過直接感知和實際操作獲得經驗，稱之為直接經驗；而兒童文學是通過作品呈現別人的經驗，稱之為間接經驗。自然教育與兒童文學都能夠豐富幼兒的相關經驗，但是不同的是獲得經驗的方式有所不同，當兩者融合，會實現經驗的相互轉化，進而達成體驗和認識的提升。

（二）自我體驗和他人體驗

從另一個層面講，自然教育是幼兒在親身體驗的過程中獲得，是一種自我體驗；而文學是將別人獲得的體驗進行經驗的再呈現，是一種他人體驗。當我們把自然教育與兒童文學融合在一起時，它既是一種直接經驗和間接經驗的融合，更好地促進幼兒直接經驗和間接經驗的相互轉化，又是一種自我經驗和他人經驗的融合，能更好地幫助幼兒獲得經驗的提升，形成某種認識。

（三）零散經驗和系統經驗

我們說當兒童到自然當中去體驗的時候，所獲得的這些經驗相對比較零散。而文學不一樣，文學是用文學作品方式來呈現生活狀態，具有生活的典型性和獨特性。每一本文學作品都有相對明確的結構，有比較清晰的邏輯。兒童文學能幫助幼兒將生活中相對比較零散的經驗，進行系統化整合。

二、一次兒童文學與自然教育融合的共研之旅

幼兒的學習從文學中來，又回歸到生活中去。文學作為一種元素，帶著溫度，有效地融入幼兒的生活，走向“自發、自覺、自由、自得”的學習。

（一）走進文學的花園

每一位幼兒都有自己的獨特性，不同的學習方式帶來的是不同的學習效果。幼兒通過共聽、同讀、齊賞經典的學前兒童文學，擁有文學閱讀的經歷，品味文學中的幸福與美好。另外，幼兒生活在自然中，自然賦予幼兒更多的靈性和力量的生活。幼兒的自然體驗始于身邊環境中真實自然事物的感知，感知不能僅僅停留在表象層面，還需要通過幼兒自身的思維進行內化，觸發內化再思維一系列的學習行為，最后形成認識和引發情感共鳴，幫助兒童形成與自然的聯結、與文學的聯結、與自我的聯結。

（二）我們的文學生活

我們將幼兒學習與生活的軌跡，按照四季變化有序鋪陳開來。文學的美妙，給幼兒帶來自然生活的感動；文學的哲理，對幼兒自然成長的方向產生影響。自然教育對幼兒意味著什么，只有體驗過，回味過，自然中的歷程對兒童就意味著什么。

“文學四季”主題下有著不同年齡段、不同漸進的自然教育課程內容，以“1 ＋3”的課程模式，按照兒童的立場詮釋文學生活的意義與方式。每個主題活動以文學為引，之后幼兒根據自己的已有經驗和興趣點開展課程。“1”是指一個季節一個主題活動，分別為春天的故事、夏天的漫游、秋天的味道、冬天的童話，每個主題對應自然教育的不同樣態，彰顯“自然教育”的主張。“3”是指3 種學習方式，即1 個項目化學習、1 個文學儀式活動、1 個暢游日活動。課程之初，基于主題活動目標，預設每個主題的“項目化學習”活動，指向綜合實踐的項目化學習，關注幼兒的深度學習。春天在松樹下，感受生命的成長；夏天用一場星空下的露營，擁抱一年四季中最美的夜；秋天走進田野，體驗收獲的喜悅；冬天有一臺屬于兒童的冬日童話，那就是《海的女兒》電影戲劇季。在幼兒成長需要的關鍵時期，“文學儀式活動”將文學作品中的儀式呈現給幼兒，幼兒借助儀式來表達內心的莊重和情感，讓幼兒有意義的成長。“暢游日活動”是每個主題即將結束的是兒童特別期待的一天，在這一天，兒童以游戲化的方式暢游在校園里，體現對已有經驗的再度追尋，尊重幼兒的成長需求。

三、一個兒童文學與自然教育課程的共探之旅

在此基礎上，我們梳理了“自然教育理念下兒童文學課程的再實踐”的課程組織形式，希望通過“計劃于決策、體驗與表征、回顧與反思”三個環節，達成幼兒的主動學習和全面發展。

（一）計劃與決策——文學浸潤，從不同的視角走進自然

計劃與決策階段是課程的起始階段，它具有重要的意義，在這個階段，教師與幼兒共同確定主題，充分討論，收集資料，提出問題，并進行記錄和表達。幼兒通過這幾個環節的學習，能夠建立對即將開展的新課程的認識經驗，形成探索的欲望，從而為新課程的推動奠定認知基礎。自然教育理念下兒童文學課程的再實踐，因為有了文學的加入而有所不同，它讓幼兒從不同的視角走進自然。

例如，在自然教育中觀察一只貓，我們可能會從貓是什么樣子的、它吃什么、它住在哪里等方面著手，若再深入一些，可能會探究它與其他生物間的相互依賴性。可是如果閱讀了文學《他們都看見了一只貓》，幼兒了解到貓咪在人眼里肥、狗眼里瘦、蜜蜂眼里模模糊糊，再去觀察一只貓的話，幼兒就會以更豐富的視角走進自然。幼兒會比較在平地上看貓和從高樓上看貓有何不同，幼兒會奇怪為什么透過水面看貓會不一樣，收獲更為多元的自然趣味。

（二）體驗與表征——自然體驗，引導兒童展開想象的翅膀

體驗與表征階段是課程實施的第二個階段，是計劃與決策階段的延伸階段。通過上一個階段的資料收集，幼兒已經對即將要開展的課程建立了認知上的經驗，幼兒將在認識的基礎上，對即將要開展的課程進行深入挖掘。幼兒在此階段與大自然充分接觸、自主探究，通過語言、繪畫、身體動作、三維材料等多種方式進行表征。通過豐富的體驗和個性的表征，幼兒建構新知識和新經驗，展現不同的學習品質，建立良好的行為習慣。在體驗與表征階段，幼兒展開想象的翅膀，為文學注入了新的活力。

例如，看到工人修剪草坪，幼兒驚奇地說：“咔咔咔！割草機！草地變得光禿禿的，哈哈哈，就像小朋友的小光頭！”聽到春雨“滴滴答答”，小班幼兒會說：“小雨滴到我的小臉上，就跟媽媽敷面膜一樣。下雨沙沙沙，落在玻璃上，好像在擦玻璃。”即便是坐在草地上仰望天空，小班兒童會說：“我的頭上有一朵白云，像我最喜歡的搖搖馬，搖啊搖！”中班幼兒會說：“在藍天里摘下一朵白云，讓我嘗一嘗棉花糖的味道。”大班幼兒則說：“今天是陰天，沒有太陽，可能太陽公公搬家了。”

（三）回顧與反思——文學表達，實現兒童與自然情感的聯結

在回顧與反思階段，教師提供對幼兒回顧有幫助的學習過程記錄或作品，給幼兒足夠的時間和空間，回憶做過的事，幫助他們把自己的學習過程形成心理圖像，并能用語言、圖畫、動作等方式表達出來，讓學習過程可視化。同時，回顧與反思的過程能幫助兒童逐步提高總結歸納能力，從而促進邏輯思維的建立。

在這個階段，教師通過文學表達，實現幼兒與自然情感的聯結。例如，繪本《落葉跳舞》中，在靜靜的森林里，落葉跟著風輕飄飄地浮起來，悄悄地墜落……作品中語言如詩般充滿韻律。當教師帶領幼兒來到大自然秋日的懷抱，念讀這則故事時，幼兒一定會結合自己對環境的理解用創造性的語言來描述秋天。

在我們的生活中，缺的不是自然，而是和自然的聯結。自然教育要做的，就是重建這種聯結，但是這種重建不是灌輸，而是引領。兒童文學就是聯結兒童與自然的最好橋梁，兒童文學讓兒童擁有了不同的視角走進自然，使得自然探究的收獲更豐碩；真實、親近的自然體驗，讓兒童積累了豐富的感知，為兒童的文學表達插上了想象的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