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黃皓南(湖南廣益實驗中學C1806 班) 指導老師/龍虹
我還只有自行車高的時候,就已經聽到了“竭盡全力”這個詞。爬山虎在冬日里用枯瘦的腳往上爬的時候,電視里鮭魚逆流而上的樣子,我認為就是竭盡全力了。在我自己的記憶里,我竭盡全力的樣子,或許是在最近一次的學校運動會上。
那是一場跳短繩比賽。比賽還沒開始,我腦袋里就有幻覺,一直響起繩索抽打在地面上的唰唰聲。事實上,班上的同學們內心都很忐忑,只是不表露出來而已。老師極敏感,捕捉到了班上的這種氣息,在賽前來給我們鼓勁:“這是你們在學校的最后一屆運動會了,為班級爭光,也給自己的初中生涯添上一個美好的回憶!”道理是這個道理,我反倒越發擔心起來。
秋風漸起,校園里大樟樹樹冠上零星添了些枯葉。這些枯葉堅持個把星期,就會凋落,那時候比賽就真的來臨了。課間的時候,教室外的走廊上,都有人在備戰。繩索上下翻飛,把人裹在了球體樣的空間里。我也不例外,每個課間都在練習跳繩。跳繩的技巧性極強,靠的是手腕發力。人跳起的高度又不能高,雨水落地后濺起的高度就好了。跳起時,雙腿和膝蓋應該保持在一條直線上,腳落地的時候又必須稍微屈膝。我們打探到的消息是,人家的隊伍已經出現了每分鐘能跳200 個的高手。而我的成績始終徘徊在每分鐘180 個左右。我一次又一次地練習,腿跟灌了鉛樣的,成績也越發差了。
比賽日到了。大樟樹拉開了陣仗,葉子跟潑水樣,從樹冠上飄落下來。地上鋪上了一層落葉,又隨著貼地的風朝著一個方向爬行,在地面上發出簌簌的聲音。這樣的聲音在我耳朵里,營造出了那種跳繩比賽的緊張氛圍。
“請六班跳繩運動員上場。”廣播站在喊我了。我站上場,手緊緊地抓住繩子,頭低著,眼睛閉上,耳朵豎著,就等哨聲起。“滴——”哨聲響起,比賽開始了。繩子和地面的摩擦聲,已經模糊了。我咬緊牙關,手使勁地甩著,頭向上抬著。不一會兒,我的手已經麻木了,腳也沒有一點力氣,我的速度慢了下來。正當我感覺跳不動了的時候,周圍同學們的鼓勵在我耳畔響起:“加油!堅持就是勝利!”于是我咬著牙繼續堅持著,一定要竭盡全力,不能輕言放棄,多堅持一個是一個。跳繩的速度奇跡般地加快了起來!我突破了我的極限了,超過了200 個。
繩索癱軟在地上。我也蹲在了地上,此刻汗水從額頭、后腦勺一陣陣冒了出來。剛剛跳繩的那個場面,在我眼前重現:那個繃直了的身子,似乎隨時都會斷裂。每一跳的堅持,都是一次意志力的考驗。繩索的最后一次舞動,這個身子已經竭盡了全力。
生活其實也是如此,需要你在某些時刻竭盡全力。那座藏著無限美景的大山,你只有竭盡全力爬過每一道坎,每一處荊棘叢生的林子,才會抵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