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后門

□黃建春

人物：泵房徐老摳、男職工瘦猴、女職工

背景：泵房門口

場景：一張桌子，兩個小凳子

（開場徐老摳手握扳手走上臺）

老徐：我是泵房管理員，人們都叫我徐老摳。特殊天氣鬧干旱，水情緊張活難干，為了把好滴水關，修好水泵澆棉田。

女職工：（手里提著東西上）老徐，老徐，我什么時候滴水？

老徐：晚上一點，趁現在天亮，你趕快到地里檢查檢查，不要跑冒漏。

女職工：地里我已檢查過了，就等晚上滴水了。來，老徐，今天我過生日，我弄得好酒好菜，來陪我喝兩杯。

老徐：哦，你過生日，這樣我給你發個大紅包。我正上班，不能喝酒，二天到我家去我請你喝。

女職工：（聽了心里美滋滋的）嗯，紅包就不要了，我要你的其他東西，行嗎？（用胳膊碰老徐）

老徐：（躲開）行，俺家東西你隨便挑。

女職工：當真，好大方，那我就不客氣了，我就要……我就要……我就要...（一邊說一邊往老徐跟前靠）

老徐：（捂胸口）哎呦，你要啥快說。

女職工：那我就直說了，我就要你給我加兩小時水，這好煙好酒都給你補身子，謝謝你了。（說完要走）

老徐：站住，東西你拿走，這水……我不能加。

女職工：唉、徐哥，你不是說任我挑嗎，想反悔呀？

老徐：那水是公家的，不是我家的東西。

女職工：老徐，我的是板結地，棉花起勢晚，現在才一扎高，你要不給我加水，棉花就旱死了。（大哭）

老徐：哪有那么嚴重，我給你修出水樁，你的棉花長得比我棉花好。

女職工：哦，原來出水樁是你修的，我說怎么不漏水了。

老徐：我看你一個人種地不容易，孩子上大學負擔重，就想幫幫你。上次給你加了兩小時的水。

女職工：那好，你這次再給我加兩小時的水，咱們的事就好說。

老徐：（很為難）今年干旱，水情緊張，灌水協會有制度，這次我真的沒法加。

女職工：我的棉花旱死了，我也不活了。（假裝往池子里跳）

瘦猴：（沖過來攔住女職工）唉，別跳，咋回事，老徐，你欺負人家了。

老徐：你給我十個膽我也不敢欺負她。

瘦猴：那人家無緣無故要跳水？

老徐：她想涼快涼快。

瘦猴：是，今年天氣太熱，這么長時間一滴雨沒下，我的棉花旱得全部耷拉著腦袋，徐哥，你給我想想辦法，我該怎么辦？

老徐：滴水，滴了水就好了。你的水調好了，你現在可以滴水了。

瘦猴：徐哥，還是你聰明，那你就給我多加點水吧？

老徐：不行，今年水情緊張，輪灌時間都已經定好了，我真沒法加。該多少就多少。

瘦猴：徐哥，咱光屁股一起長大，當年，你家姊妹多生活困難，我們家可沒少幫忙，你不能忘恩負義。

老徐：你家的恩情不敢忘，如果你家有什么需要我肯定幫忙，可這工作歸工作，你不能混為一談。

瘦猴：徐老摳，你別忘了，我們能選你當泵房管理員，也能把你推下去。

老徐：你們選我是大家信任我，就是讓我在滴水工作上一碗水端平，不搞人情水，不搞關系水，如果我做不到，選我還有啥意義。我還是那句話，不加不加就不加。看你能把我怎樣？

瘦猴：（扔東西捋袖子）不加，我就跟你拼了。（揪住老徐要打）

女職工：住手，你敢動手我就跟你拼了。

瘦猴：呦呵，半路殺出個女妖精，你到底是哪撥的。男人的事我們自己解決，你閃開。

女職工：不讓，剛才還一口一個徐哥，這會要打人，你敢動手我就跟你沒完。

瘦猴：呦，心疼了吧，攪了你們的好事是不是。

女職工：你胡說啥，我找老徐辦事。

瘦猴：孤男寡女還能辦啥事。剛才你們說的話我可都聽到了，老徐，你上次給她多加兩小時的水，這次你就給我加兩小時，不然我到連隊去告你。

老徐：上次我看她棉花不好，我給她加了兩小時水，給自己減了兩小時水，不信你看看這滴水記錄，我沒有搞特殊，瘦猴如果讓你來當泵房管理員，遇到這種情況你該咋辦？

瘦猴：要是我，那肯定是按《灌水協會章程》。

老徐：謝謝，我也是這么想的。

女職工：老徐，今天……你不給我加水我就不走了，我就住你這，你干啥我干啥，你走哪我跟哪。我豁出去了。

瘦猴：嘿嘿，老徐單身正求之不得呢。

女職工：瘦猴，你別多管閑事。

老徐：你們情況我都知道，今年特殊年份，水庫水不夠，棉花跟咱們人一樣，渴狠了，不能一次喝太多，要少量多次，才能緩解旱情。

女職工：老徐你翅膀硬了，當年你追我要是有這底氣，可能我早就嫁給你了。

瘦猴：呦，你們倆還真有故事呢。說來聽聽。

老徐對女職工說：快回去吧，棉花旱死了還有我呢。

女職工：棉花要旱死了，你也靠邊站。

老徐：團場黨委正在想辦法調水緩解旱情，寧肯大家都旱一點，不讓一家旱死完。非常時期確保大家棉花不旱死、不減產、不早衰，這樣才能確保全連棉花獲豐收，你們就放心吧，不要再鬧了，快回家吧。

瘦猴：我不管，人家說我種的棉花新品種畝產隨便達到400公斤，你不給我加水，棉花減產我就找你算賬。

老徐：行，超產了可算我的

女職工：老徐，今年棉花拿錢了我就嫁給你，如果虧了我和你沒戲。

（三人一起鞠躬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