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鋼強,劉東鋒
(1. 上海體育學院 經濟管理學院,上海200438;2. 浙江農林大學 體育軍訓部,浙江 杭州311300)
體育產業的發展是我國經濟騰飛的一個縮影,同時也是折射社會形態變革的一面棱鏡。新中國成立以來,我國經濟在中國共產黨的正確領導下取得了舉世矚目的偉大成就,成為僅次于美國的世界第二大經濟體。作為經濟發展中的重要一環,體育產業也經歷了從粗放型快速增長向高質量階段邁進的邏輯演變,已然成為國家產業結構體系的重要內容之一,并將有望在不久的將來成為國民經濟的支柱性產業。據統計,2015 至2018年我國體育產業規模年均增長15.9%,產業增加值年均增長22.4%,并在2018年實現了產業增加值突破萬億元、占GDP比重超過1%這兩個關鍵指標,體育產業總規模和增加值的增速都遠遠高于同期全國整體GDP 的增長速度,凸顯出巨大的市場潛力和發展空間[1]。當前,世界正處于大發展大變革大調整時期,外部環境有了新形式、新挑戰和新機遇。新興體育業態不斷涌現,體育產業的內涵不斷擴大,從頂層設計到市場主體,創新驅動已成為主旋律和關鍵詞[2]。基于此,總結回顧新中國成立以來黨領導下體育產業發展破舊立新、曲折動蕩和如沐春風的演變歷程,立足當前現實環境闡述體育產業模式、業態和機制創新的新常態,以期尋繹未來體育產業高質量發展的動力和方向,并助力社會主義現代化體育強國目標的早日實現。
新中國成立以來,黨領導我國進行了多次經濟體制改革,初步建成了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的基本框架,對政治、經濟、文化和社會等各個領域均產生了深遠的影響。與此同時,在經濟體制從高度集中的計劃經濟向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逐步轉變的過程中,我國體育產業的發展也與經濟體制的改革保持著高度關聯性,極具時代烙印和政策波動性,大致可以歸納為以下4 個不同階段。
新中國成立之初,由于當時的特殊國情,我國所運行的經濟體制主要是借鑒了蘇聯高度集中統一的計劃經濟體制,其特點是政府直接指揮和管理整個國家的企業經濟活動。這對于當時集中有限的人力、物力和財力以確保國民經濟的恢復發展、重點項目的順利完成和人民生活的不斷改善等均起到了積極作用。1956年,第一個“五年計劃”的諸多重要指標已經提前完成。在這種形勢下,為了探索中國社會主義建設的道路,制定黨在新形勢下的路線、方針和政策,中共中央召開了第八次全國代表大會。會上首次明確了我國已經基本完成了對生產資料私有制的社會主義改造,建立了一個以政府為主體的社會主義集中統一的經濟體制[3]。自此,全國規模的經濟建設運動開始,黨和政府制定了一系列生產、財政、金融和物資等經濟管控手段,有效解放了當時的社會生產力。1970年代后期,我國已經初步建成了門類齊全的獨立工業體系,有效促進了國防和科技、商業與金融、交通與郵電等領域的發展,為當時競技體育和群眾體育的發展奠定了一定的物質基礎,同時也為改革開放以后體育產業的順利起步培育了較為肥沃的土壤[4]。當然在“大躍進”時期和“文化大革命”時期,由于對中國社會發展方位的錯誤評估,我國的經濟體制遭到巨大破壞,體育產業的醞釀發展也出現了斷層。
由此可見,從新中國成立到“文化大革命”結束,黨面臨著革命與建設的雙重任務,對體育賦予了很強的社會功能和政治功能,主要任務是增強人民體質和為國爭光。當然客觀地說,黨對新中國成立后前30年經濟事業的領導或有因缺乏經驗而艱難曲折之處,這一時期并沒有出現真正意義的體育產業元素。但總體來看,黨對社會主義經濟建設的不斷探索為改革開放后體育產業的有效發展提供了一定的資金、技術、裝備和物流等基礎,這個階段可以說是我國體育產業發展的儲備期。
1978年召開的十一屆三中全會是我黨歷史上在社會主義時期對經濟體制進行改革的偉大轉折。全會提出要對我國傳統的經濟體制進行改革,并將如何正確認識和處理計劃與市場的關系視為本次經濟體制改革的核心問題[5]。1982年召開的十二大進一步提出了以計劃經濟為主、市場調節為輔的指導方針,初步明確了社會主義經濟體制應該是市場和計劃協調統一的體制,市場和計劃均是一種經濟調節手段。與經濟體制改革相適應的是,我國體育事業也以社會化為方向拉開了運行機制和管理體制改革的序幕,體育領域內的市場經營活動逐漸活躍,體育的產業屬性和經濟功能初步凸顯。此后,隨著有計劃的商品經濟的不斷改革和市場體制的逐步確立,體育系統在“以體為主、多種經營”的方針指引下,涉及體育廣告、體育旅游、體育場館租賃、體育健身娛樂、體育技術咨詢服務及培訓等內容的體育經營活動和經濟實體日益增多,在體育經營管理方面邁開了商業化的步伐[6]。特別是作為勞動密集型產業的體育用品制造業,由于前期建立的工業基礎和人口紅利等優勢,在浙江和福建等東部地區得到了快速發展。同時,由于人們生活水平的提升和休閑時間的增多,為體育產業的起步發展注入了充足的養料[7]。
整體而言,改革開放以后,隨著計劃經濟向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的轉型發展,黨對體育經濟功能的認識在體育發展實踐中逐漸顯現,形成了相對比較初級的體育產業體系。在“發展就是硬道理”的指引下,部分體育基層單位嘗試了以體為主、搞部門創收的補償式經營,實現了體育從福利型事業向產業型事業的性質轉變。這個時期,黨為我國體育產業的發展奠定了正確的方向并影響至今,成為未來體育產業發展的重要政治保障。
1992年初,鄧小平同志發表了著名的“南巡講話”,使人們對于市場和計劃的關系有了新的重大認識,極大推動了經濟體制改革新目標的確立進程。同年10月,黨的十四大正式提出了我國經濟體制改革的目標是建立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此后,黨的十六大、十七大和十八大均根據實踐發展對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的若干重大原則、方針和內容作了較為明確的動態說明,將黨對政府和市場關系的認識推向了一個新的高度。與此同時,我國體育改革也在不斷深化,時任國家體委主任的伍紹祖在著名的中山會議上提出了“六化六轉變”的改革思路,首次提出了體育產業化的嶄新概念。1993年原國家體委頒布了《關于深化體育改革的意見》,提出了將體育產業發展納入國民經濟發展的總體規劃中,代表著人們對體育事業產業屬性認識的再度深化[8]。1994年的職業足球聯賽開賽和1996年的中體產業成功上市,均標志著體育產業已經通向了市場化和法制化的發展之路。此后,隨著協會實體化和項目俱樂部化等體育體制改革的逐漸深化,較好規制和激勵了體育產業的快速發展。特別是中國加入WTO 和2008年北京奧運會的成功舉辦,更是將中國體育產業的發展推向了世界的舞臺。期間大量的體育用品出口到國外,同時通過國際賽事的引入和體育經紀人的培育,加速了國內體育產業的興旺發展,形成了體育市場開放化、體育消費多元化和體育政策合理化的良好格局。
這個時期通過對過往的深刻反思和現實的敏銳洞察,中國共產黨已深刻認識到了體育在促進經濟增長、擴大居民消費、優化產業結構和帶動社會就業等方面的獨特作用。在此認識基礎上,黨將體育產業的發展納入到國民經濟發展的總體規劃中,標志著其地位已提升到一個嶄新的高度。然而由于體制慣性,此時的體育產業仍然是附屬產業,未能與其他傳統產業取得同等重要的市場地位,尚處于培育和探索階段,整體實力和競爭力仍舊較弱。
這個階段又可以分為2012—2016年的體育產業發展改革期和2017年以后的體育產業發展創新期。2012年,黨的十八大報告提出經濟體制改革的核心問題是要更加尊重市場規律,市場體系不健全已嚴重制約了我國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的健康發展。因此,當時政府的主要任務是盡快建立健全適應市場經濟要求的統一開放、競爭有序的現代市場體系,促進資本、技術、土地和勞動力等生產要素的自由流動和優化配置[9]。對于體育產業發展而言,當時我國體育市場已經形成了包括體育用品市場、體育培訓市場、體育中介市場、競賽表演市場、健身娛樂市場、體育彩票市場和體育旅游市場等在內的較為清晰和完整的基本框架體系。2014年10月國務院發布了《關于加快發展體育產業促進體育消費的若干意見》,其意義就是未來一段時期內要通過供給和需求兩端的結構性改革,努力促使體育產業成為國民經濟發展新的增長點[10]。2017年黨的十九大報告則更進一步提出創新是引領發展的第一動力,是建設現代化經濟體系的戰略支撐,要把創新擺在國家發展全局的核心位置。隨著黨和政府作用的持續強化以及市場激勵的不斷完善,我國體育產業的發展思路也逐漸由“改革”向“創新”演進,在線健身、智慧場館、數字體育等新模式、新概念不斷涌現,極大豐富了新時代體育產業的發展業態[11]。
自黨的十八大以來,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著眼于實現社會主義現代化的宏偉目標,體育產業逐漸被納入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事業的總體布局中,成為國民經濟體系的重要組成部分。特別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進入到新時代以后,黨中央對體育產業的未來發展提出了一系列新思路、新觀點和新舉措,并把體育建設與國家軟實力、建設社會主義體育強國、實現偉大的中國夢緊緊聯系在一起,戰略地位達到了空前的高度。
習近平總書記曾在多個場合強調,“一定要看清我們的歷史方位,看清我們為之奮斗的現實目標和遠大目標”。因此,準確認識和把握中國社會發展的歷史方位,全面洞察經濟、政治和文化發展的宏觀環境、機遇、挑戰和趨勢,是有效推動體育產業發展的基本前提。1949年10月新中國成立之初,百廢待舉,百業待興,財政狀況極為困難。當時中國社會的生產力主要是以手工生產為主,經濟體系中自給自足的自然經濟占主導地位,中國人民處于極度貧困狀態[12]。所以黨的八大對當時的歷史方位作出了重要判斷,即主要任務和目標是進行大規模的社會主義改造和有計劃的經濟建設,體育的產業屬性未被有效激活。當然,歷史方位不是固定不變的,而是處于不斷變化中的,到改革開放以后就進入到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歷史方位。這個時期,以鄧小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準確把握住了人民日益增長的物質文化需要同落后的社會生產之間的主要矛盾,開辟了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建設的偉大征程。以體育用品制造業為核心的體育產業也乘著改革開放的春風進入到起步發展階段。習近平同志在黨的十九大上指出:“經過長期努力,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進入了新時代,這是我國發展新的歷史方位。”這一重大政治論斷,充分把握住了歷史進程與社會主要矛盾的新變化,賦予了黨新的歷史使命和理論內涵,為今后體育產業成為我國國民性支柱產業奠定了堅實的政治基礎。
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以后,在中國共產黨的領導下進行了一系列具有戰略性意義的經濟體制改革,這些經濟建設指導思想的動態創新為我國體育產業的快速發展提供了明確的方向。縱觀新中國成立以后的發展史,凡在經濟建設的關鍵時刻,黨中央都能夠把握大勢、著眼長遠,領導和推動經濟建設指導思想的創新發展。特別是十一屆三中全會和十八大是黨在重要歷史時期從長遠規劃視角出發,對經濟建設指導思想從戰略層面作出的重大調整。兩次調整均對我國體育產業的發展和突破產生了深遠的影響,成為體育產業發展進程中的重要歷史節點,前者為產業的平穩起步奠定了基礎,后者則為產業的高質量發展指明了道路。根據相關統計,改革開放前全國的體育用品企業數量僅500 家左右,而到了20 世紀初則已經實現了近10 倍的增長。此前,我國體育產業結構面臨較為嚴重的體育用品品牌趨于低端、優質賽事相對匱乏和個性服務供給不足等現象,在國家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的驅動下一定程度上解決了供需錯配的問題[13]。當前,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經濟思想不僅直接對中國經濟的未來發展作出了全面性規劃,也為體育產業的高質量發展提供了強大的思想武器。因此,對于未來體育產業的高質量發展而言,要始終堅持以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經濟思想為指導,以創新、協調、綠色、開放和共享的新發展理念為基本引領,以全面深化改革開放為根本動力,努力建設現代化的體育市場體系。
我國的政體制度保障了體育事業的人民性。縱觀黨領導下的體育產業發展史,也是基于人民性實踐的一個動態發展過程。雖然不同的發展階段支撐人民性實踐的主客觀條件不同,但其主線還是為了滿足人民群眾對于美好生活期待而作出的各種戰略抉擇。因此,在黨和政府提出全面建設體育強國的重要時間節點,辦好人民滿意的體育事業成為一個新的奮斗目標。我國知名學者鮑明曉先生認為:“人民滿意的體育是基于高質量實踐體育發展人民性的體育形態,是以人民群眾對美好生活新期盼為指針,以人民滿意不滿意為準則,更加注重解決體育發展中的不平衡、不充分問題,服務于社會經濟全面發展和人的全面發展為目標的體育樣式。”那么體育產業作為服務于人民美好生活需要的重要領域,在提升新時代人民生活質量、助力人民美好生活需要方面肩負著新的使命[14]。因此,黨領導下推動體育產業高質量發展要與改善民生有機結合。一方面體育產業的高質量發展要滿足新時代人們的多元化需求,特別是與人民群眾幸福感緊密相關的健康、養老、文化和旅游等領域,要順應體育消費升級趨勢增強民生保障能力。另一方面,在基本公共體育服務領域,也要把握好社會力量辦體育的力度和節奏,除了不損害中低收入群體的需求為基本底線外,還要發揮體育產業在增加就業、帶動消費等方面的積極作用。總之,新時代的體育產業高質量發展仍要以人民美好生活的目標向度為中心,圍繞人民對體育的需要拓寬體育產業發展方式,從人民基本需要的角度出發打造集休閑、娛樂、消費和健康等多要素融合的體育產業新業態。
新冠肺炎疫情的爆發成為戰后全球經濟體面臨的最大、最嚴重的整體威脅,全球經濟、科技、文化和政治格局將發生劇烈調整。據國際貨幣基金組織(IMF)4月14日發布的新一期《世界經濟展望報告》,預計2020年全球經濟將萎縮3.0%。摩根斯坦利、高盛等國際投行也發布報告稱,全球經濟因受疫情影響正大概率進入衰退期,甚至需要警惕全球性的經濟危機[15]。由于新冠肺炎疫情防控工作常態化,西方國家將會對全球化問題進行重新審視,對中國的貿易保護、貿易摩擦和貿易壁壘會逐漸加大,實體經濟不確定性和風險性明顯增加。因此,我國的體育用品制造產業鏈不僅面臨全球化產業鏈“去中國化”的巨大風險,也要面對發達國家和發展中國家從高低兩端的雙面夾擊。同時大型體育賽事的停辦,也將對體育旅游、體育服務和體育競賽表演業等產生嚴重影響。雖然我國體育產業發展將面臨巨大壓力和重重矛盾,但長期向好的基本面沒有變,仍有更大程度的穩中向好態勢,高質量發展已經成為不可扭轉的基本趨勢[16]。特別是面對嚴峻的國際環境,習近平總書記提出了要推動形成以國內大循環為主體的發展格局,充分發揮我國超大市場規模和內需潛力優勢,推動“世界工廠”向“世界市場”轉型,釋放靠內需就基本能夠實現我國產業良性內循環的超級格局,而體育產業將會是其中一個重要環節。
習近平指出,我們既要全面建成小康社會、實現第一個百年奮斗目標,又要乘勢而上開啟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新征程,向第二個百年奮斗目標進軍。在中國共產黨的正確領導下,我國已如期完成了第一個百年奮斗目標,并且得到人民認可,經得起歷史檢驗。作為檢驗全面建成小康社會成色的關鍵指標,當前我國農村社會得到了有效發展,城鄉的融合協調性明顯增強,農民的生活水平普遍提高,部分地區的鄉村振興取得明顯成效。因此,全面建成小康社會的順利實現將為當前我國體育產業的發展開拓超大規模的內需市場[17]。第二個“百年奮斗目標”是指到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100年時建成富強民主文明和諧的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習近平總書記曾多次強調:“加快建設體育強國,就要把握體育強國夢與中國夢息息相關的定位,把體育事業融入實現‘兩個一百年’奮斗目標大格局中去謀劃。”因此與國家發展同呼吸、共命運的體育事業也將在加快建設體育強國的任務指引下迎來關鍵發展期。對于正處于上升期的體育產業而言,面對當前兩個“百年奮斗目標”的歷史交匯期,在黨的領導下將以更高起點、更高層次和更高目標的要求全面深化體育體制改革,積極應對體育產業發展過程中的不穩定因素。特別是當前面臨疫情影響,較為敏感和脆弱的體育產業缺乏下游需求的剛性支撐,更需要政府深化“放管服”改革,優化營商環境。
當前全球新一輪科技革命正在孕育興起,新一代信息技術、生物技術、制造技術、材料技術和能源技術等在不同領域相互交融,一些前沿性、顛覆性技術取得重大突破,部分關鍵性技術在孕育積累中已進入大規模商業化應用期,可以預期全球產業發展格局將面臨新一輪變革。黨和政府敏銳感知到了經濟社會發展、技術更迭應用和消費方式變化等對體育發展的深刻影響,由此果斷預判了數字科技融入體育產業的發展趨勢。由此,相關部門出臺了一系列推動數字體育發展的意見和方案,激發了高校、企業和科研機構等主體參與體育創新的動力,開啟了新時代“數字技術+傳統體育產業”的創新歷程。然而從目前的發展實踐來看,體育產業與數字科技的融合尚處于較為初級的階段,對于數字化發展中的體育治理優化、體育人才培養和體育新業態接納等問題尚需要政府的引導和社會的參與共同來解決[18]。因此,未來要積極利用互聯網技術豐富體育產業的科技元素,將體育場地設施、體育功能性器械、體育賽制模式等與科技元素有效融合,推動大數據、互聯網、物聯網和云計算等現代信息技術對體育實體經濟的升級改造,使體育科技創新成為體育產業高質量發展的功能性引擎,促進體育產業提質進位。
面對內外部環境變化帶來的發展挑戰以及新科技革命帶來的生產范式變革,加快推進我國體育產業高質量轉型升級勢在必行。2020年9月22日,習近平總書記在教育文化衛生體育領域專家代表座談會上提出“十四五”時期要科學研判體育發展面臨的新形勢,堅持問題導向,聚焦重點領域和關鍵環節,深化改革創新,不斷開創體育事業發展新局面[19]。因此,對于體育產業未來高質量發展而言,關鍵在于提升體育產業的創新能力,在創新過程中實現產業的結構優化、效率提升和動力轉換。具體而言,要從以下3 個方面發力。
如前所述,新中國成立以來的各個歷史時期,黨的歷次重要會議、主要領導人在眾多關鍵場合都對我國經濟社會發展所處的歷史階段、主要任務和奮斗目標等作了重大研判。當前,正處于中華民族偉大復興戰略全局和世界百年未有之大變局開啟的歷史交匯期。以習近平總書記為核心的黨中央以高瞻遠矚的戰略眼光和求真務實的工作態度深入分析國內外的復雜變化,作出了“我國將進入新發展階段”的重要論斷。由此可見,在開啟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體育強國新征程的關鍵時期,未來體育產業的高質量發展要正確認識目前所處的歷史方位。同時,面對重大公共衛生事件,習近平總書記提出的立足國內大循環、構建國內國際雙循環相互促進的新發展格局是目前我國在面對錯綜復雜的國內外形勢和新時期改革發展任務情況下,就加快構建更高層次開放型經濟新體制作出的重大戰略部署。對于體育產業高質量發展而言,也要立足當前這個最大的實際情況。首先,要充分認識到體育場館是體育產業有效發展的關鍵環節。體育競賽表演業的興旺和體育健身業的轉型都離不開體育場館的有效支撐,要通過科技創新實現場館的智慧化轉型升級[20]。其次,要努力提升體育消費的需求。通過全民健身戰略的實施,培育有效消費群體,通過內需的擴大助推體育產業的發展。同時,發揮國家體育消費試點城市的作用,繼續加強體育消費的政策創新與實踐創新。可以預見,隨著體育消費升級步伐的加快,“十四五”時期我國內需市場層次的持續提升將為我國體育產業的范圍經濟和規模經濟發展提供更好的新領域和新熱點。最后,要大力實施“體育+”行動。通過體育與旅游、科技、文化、教育、養生、互聯網、影視、金融、制造等產業的有效融合,實現體育產業邊界的拓展,逐漸成為體育產業高質量發展新的增長極。
世界市場經濟的發展歷程證明了政府與市場是經濟社會資源配置最為重要的兩大主體,市場的“無形之手”和政府的“有形之手”構成了經濟社會前行的動力源和穩定器。黨的十八大報告指出:“經濟體制改革的核心問題是要處理好政府和市場的關系。必須更加尊重市場規律,更好發揮政府作用。”黨的十九大報告更進一步提出要使市場在資源配置中起決定性作用,更好地發揮政府的服務作用。縱觀我國體育產業的發展史,其動力源均來自政府與市場之間關系的不斷變革和完善,呈現出不同的發展態勢。市場通過價格機制、競爭機制、供求機制和風險機制自動調節社會力量投資興辦的體育產業。而政府的“有形之手”則一直主動調控著體育產業的發展方向,政府與市場共同推動了我國體育產業的發展壯大。未來體育產業的高質量發展要更多地發揮市場的作用,政府則要做好服務工作,構建出制度優勢和市場機制相結合的新型舉國體制[21]。詳而論之,就是要在加強宏觀調控和全面監管的前提下,充分發揮市場機制的決定性作用,讓市場來決定體育產業資源的配置,以市場機制充分調動社會力量參與體育產業多元發展。總之,未來體育產業高質量發展需要妥善處理好政府與市場的關系,通過深化體育領域“放管服”改革,進一步理順黨政部門與體育市場主體的關系,并在此基礎上建立靈活的體育發展機制。
無論從宏觀經濟格局,還是微觀經濟結構,創新無處不在,成為當代經濟社會發展的主要特征,是一個國家或地區綜合實力的核心要素。可以預見,未來我國各項事業發展的關鍵詞就是“創新”,創新將成為引領經濟發展新常態的關鍵動力。對于新興的體育產業而言,在其初級階段必將存在質量不高、效益不好和不可持續等諸多不足。特別是當前經濟下行壓力明顯加大,體育產業也面臨著傳統動能驅動薄弱、高端有效供給缺乏等挑戰,加快體育產業結構的優化升級顯得尤為迫切[22]。黨的十九大報告中提到要深化科技體制改革,建立以市場為導向、企業為主體、產學研深度融合的技術創新體系,這為我國體育產業的創新變革指明了方向。由此可見,創新是時代賦予體育產業發展的新機遇,更是我國體育產業發展突破瓶頸的最佳選擇。然而與眾多發達國家相比,我國的體育產業仍存在創新結構不合理、創新服務體系不健全等明顯問題,在一定程度上影響了創新動能的有效釋放。因此,未來高質量發展體育產業要在技術創新、管理創新、業態創新和消費創新等方面主動作為,從根本上提升體育產業的內核競爭力,壯大其高質量發展的新動能,從而全面激發體育產業創新發展的潛能和活力。
回溯新中國成立以來黨領導我國社會經濟發展的滄桑巨變,可以發現不同時空“坐標系”下體育產業發展的體制、內容和重點等各方面均具有顯著的差異,但同時各階段的發展思路和邏輯又均以黨的經濟體制改革為主線,從而構成了富有中國特色的體育產業發展道路和圖景。當前,在黨中央提出“六穩”“六保”的經濟工作背景下,我國體育產業面臨保市場主體和高質量發展的雙重任務,更需要在黨的領導下主動對接重大戰略部署、進一步發揮市場主導作用和加快體育產業創新變革。站在新的歷史起點上展望未來,我國體育產業成為國民支柱性產業的發展任重而道遠,需要黨領導我們繼續努力拼搏、奮勇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