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 鋒
(北京工業大學 馬克思主義學院,北京 100124)
從大歷史的視野看,百年來中國共產黨領導革命、建設和改革的艱辛探索和光輝歷程,就是一部黨的制度不斷完善與發展的歷史。加強制度建設是百年大黨領導人民奪得革命勝利和取得偉大成就的政治密碼。百年來中國共產黨為什么能夠領導人民實現從站起來到富起來再到強起來的歷史性飛躍?對此,學界從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理論創新的角度、黨的領導和建設的視角、中國制度優勢的視野等多個層面進行了闡釋。筆者從黨的制度創新的視域探究“中國共產黨為什么能”的成功秘訣,認為其根本原因就在于百年來我們黨始終保持自我革命精神,勇于進行制度建設與革新。其中,毛澤東對黨的制度建設進行了創造性探索,是改革開放以來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黨建理論形成與發展的重要思想基石,彰顯了黨的理論創新的傳承性與發展性相統一的原則。“一直以來,毛澤東黨的制度建設思想研究在毛澤東思想研究中幾乎處于邊緣地位。”[1]學界圍繞毛澤東黨的制度建設思想的研究所取得的成果,對于毛澤東關于黨的制度建設思想本身而言,尚存一定的不足。鑒于此,本文以毛澤東對黨的制度建設的創造性探索為研究對象,從實踐歷程、理論探索、現實啟示三重維度進行整體性的學理探討,嘗試對毛澤東探索黨的制度建設的主要特點進行理論總結,并闡述毛澤東關于黨的制度建設的創造性探索及其對新發展階段縱深推進黨的制度建設的深刻啟迪,深化學界對毛澤東黨的制度建設思想的研究深度。回望毛澤東對黨的制度建設的創造性探索脈絡可知,在新民主主義革命和社會主義革命和建設的長期實踐中,以毛澤東同志為主要代表的中國共產黨人始終注重加強黨的制度建設,取得了顯著的理論和實踐成就,為黨奪取新民主主義革命、社會主義革命和建設的偉大勝利奠定了堅實的制度基礎,也為新發展階段繼續推進黨的制度建設、筑牢全面從嚴治黨的實踐提供了經驗啟示。
以毛澤東同志為主要代表的中國共產黨人對黨的制度建設有著非常深刻的認識,并作了有益的探索。其主要包括建黨初期以黨章為核心的實體性制度建設的探索、遵義會議前后適應戰爭和革命的制度逐步確立的探索、新中國成立后執政黨制度建設的初步探索與具體展開等三個階段,并取得了顯著的理論與實踐成就。
中國共產黨從成立伊始,就注重制定黨的綱領,嚴格黨的組織紀律,推進黨章建設并初見成效。到遵義會議召開前夕,黨的制度建設思想得以初步形成,為確保新民主主義革命取得勝利提供了制度保障。
黨的創建與制度建設的萌生。中國共產黨自誕生之日起就擁有馬克思主義這個最先進的思想武器,為中國帶來了光明和希望。黨的一大確定黨的綱領是“承認無產階級專政,直到階級斗爭結束”,“消滅資本家私有制”,以及聯合第三國際[2]等;制定了嚴格的組織紀律,強調了黨的組織原則,并注重與工人階級建立密切的聯系。
黨章建設開始起步并初見成效。黨的一大通過了起到臨時黨章作用的《中國共產黨第一綱領》,作出了黨員應保守秘密的紀律和要求。黨的二大通過的黨章對規范黨員和黨組織行為、促進黨組織的發展、提高黨的戰斗力起到了積極的作用。隨著黨的力量不斷壯大,黨員人數不斷增加,黨的三大通過了黨的第一部修正黨章,對黨的二大通過的黨章中關于黨的各級組織成立的人數作了適當的調整和增加,以便于發揮地方執行委員會的作用。黨的四大通過的黨章下放了黨員管理權限,調整了黨的全國代表大會的代表基數等。黨的六大通過的黨章在內容、結構上作了新的調整,在權威性方面有了新的提高,在黨員管理制度方面做了較大調整,對黨的組織機構作出了一些新規定,對規范黨內生活、加強黨的紀律起到了重要作用。
黨的制度建設思想初步形成。在國內革命戰爭時期,著手從制度上重視黨的建設的領導人有毛澤東、周恩來、王稼祥、張聞天等同志。其中,周恩來最先在黃埔軍校建立并推廣了黨代表制度。從建黨之初到建軍之始,共產黨人在長達6年的乾坤巨浪和血雨腥風中摸索出“槍桿子里面出政權”的真理,探索與確立了“黨指揮槍”的軍魂。關于制度建設問題,毛澤東論述了紅軍的黨代表制度和在軍隊及地方政權中實行民主制度的問題,強調了代表大會是真正的權力機關。譬如,圍繞政權問題,毛澤東強調“民主集中主義的制度,一定要在革命斗爭中顯出了它的效力……方能普遍地真實地應用于群眾組織”[3]。此外,王稼祥對加強軍隊黨的領導作用的途徑、提高黨內教育的質量、保持共產黨員先進性、鞏固黨的領導等方面作了精辟的論述。張聞天對集體領導與個人領導的利弊進行了辯證的分析。
遵義會議前后,為了適應戰爭和革命的現實需要,黨的領導制度得到了卓有成效的建設,黨委制的制定與黨委會工作方法得到不斷完善,對加強軍隊管理和推進革命事業發展具有重要意義。
黨的領導制度的探索與干部政策的健全。在遵義會議召開前,黨著重強化對軍隊和革命事業的領導地位。遵義會議后,以毛澤東為核心的中央政治局集體領導格局開始形成。到1938年9月黨在延安召開六屆六中全會時,黨對制度建設的認識已有了比較明顯的提升,提出了從制度上建設黨的問題。黨的六屆六中全會通過了《關于各級黨委暫行組織結構的決定》等文件,指出要健全黨的民主集中制,首次闡釋了民主基礎上的集中和集中指導下的民主相結合的詳細思路。就黨的七大修訂的黨章來看,已將毛澤東思想確立為黨的指導思想,為加強黨的領導提供了科學的理論指南。在黨的領導制度方面,我們黨還建立健全了黨的集體領導制度。其中,黨委制的制定與黨委會工作方法的完善,對加強黨的集體領導和科學決策起到了重要作用。毛澤東還對領導藝術和領導方法進行了一系列論述。譬如,1949年3月13日,他在《黨委會的領導方法》一文中論述了黨委書記要善于當“班長”等實現正確領導的12種方法[4]。此外,黨的干部政策也得到了不斷健全。提出沒有一大批才德兼備的領導干部,黨是不能完成自身所肩負的歷史任務的。鑒于此,毛澤東強調要堅持“任人唯賢”的方針,有計劃地培養大批新干部。
黨的紀律制度建設和作風制度建設的協同推進。1941年7月1日,中共中央政治局通過的《關于增強黨性的決定》重申了毛澤東關于黨的紀律的提法,正式表述為“下級服從上級、個人服從組織、少數服從多數、全黨服從中央”(簡稱“四個服從”)。1947年10月10日,毛澤東同志起草《中國人民解放軍總部關于重新頒布三大紀律八項注意的訓令》,對加強軍隊建設和奪取革命戰爭的勝利都起到了重大作用。同時,為確保黨的領導和政令暢通,中國共產黨在民主集中制的基礎上建立了請示報告制度,并切實改正脫離群眾的工作弊病,加強黨的作風建設。在黨的七大報告中,毛澤東首次把黨的作風概括為三大作風,即理論和實踐相結合的作風、和人民群眾緊密地聯系在一起的作風以及批評與自我批評的作風。
新中國成立后,以毛澤東同志為主要代表的中國共產黨人對執政黨的制度建設進行了初步探索。其中,黨的領導制度得到進一步完善,黨的組織制度和干部制度建設逐步全面展開,黨的紀律制度和作風制度得到不斷鞏固。
黨的領導制度的進一步完善和強化。新中國成立后,中國共產黨成為執政黨。黨中央依據黨所處的地位與環境的變化,積極加強黨的領導制度建設。這主要體現在黨的集體領導制度的進一步健全和黨對共青團及民主黨派的領導關系上。此外,黨的八大通過的黨章首次規定在黨的全國的、省一級的和縣一級的代表大會中實行常任制,強調任何黨的組織都必須嚴格遵守集體領導和個人負責相結合的原則。
黨的組織制度和干部制度建設的全面展開。為了進一步加強黨的組織建設,1954年2月,黨的七屆四中全會通過的《關于增強黨的團結的決議》把健全民主集中制作為一項重要任務來抓,從而在組織制度上為加強黨的團結提供了保證。在黨員發展上,注重提高選拔黨員的條件,強調必須切實注意黨員質量,制定出高標準發展黨員的一系列方案。此外,黨中央初步確立了黨管干部人才制度。從1953年到1956年2月,中央相繼作出了一系列關于加強干部隊伍建設的決定、指示和計劃,制定了包括《關于加強干部管理工作的決定》《關于輪訓干部的決定》等決定。這一時期,“黨在干部制度建設上進行了積極的探索和創新,逐步地形成了一套比較完整的使干部能上能下、能‘官’能民的制度”[5]461。
黨的紀律制度和作風制度建設得到不斷鞏固。新中國成立后,中央和地方監察委員會的相繼成立,強化了黨的紀律保障,使黨的路線和政策在基層能夠得到正確執行。在黨的作風建設中,毛澤東強調要堅持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的宗旨,并指出要踐行黨的群眾工作路線。譬如,1957年3月,毛澤東在《堅持艱苦奮斗,密切聯系群眾》一文中,強調“共產黨就是要奮斗,就是要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不要半心半意或者三分之二的心三分之二的意為人民服務”[6]。此外,黨中央在增強黨的凝聚力和自我凈化能力方面進行了制度性探索。其中,我們黨進行了1957年的開門整風、1963年至1966年社會主義教育運動中的整黨等。在執行整訓干部任務的時候,堅持以思想教育為主,強化紀律執行力度。關于黨的紀律處分的種類,黨的八大通過的黨章把黨的紀律處分劃分為警告、嚴重警告、撤銷黨內職務、留黨察看、開除黨籍五種。這種分類一直延續至今。
總之,以毛澤東同志為主要代表的中國共產黨人找到了制度建設這條新路,推進黨的各方面制度建設取得了較大的進步。毛澤東對制度建設也提出了“解決制度問題比解決思想問題更重要,更帶有根本性質”[7]的科學論斷,但在探索黨的制度建設的過程中,囿于黨帶領全國各族人民進行社會主義建設的經驗不足、對執政黨建設規律的認識不深刻、對黨章的權威性以及執行黨的制度的嚴肅性缺乏足夠的重視等原因,導致黨的自身建設史上的很多好的制度沒有能夠全面貫徹落實,特別是在發展黨內民主和堅持集體領導、反對個人崇拜等方面的有益探索和規定,在黨的建設和國家政治生活中沒有得到全面落實和徹底執行,以致在社會主義建設的艱辛探索中黨內生活出現了一些不正常的現象。這是一個極其深刻的教訓。當然,這樣的歷史教訓不是哪一個人的責任,而是制度意識的缺失、制度執行的缺位以及制度建設長期懈怠的結果。
考察黨的制度建設歷程,深知中國共產黨自誕生之日起就高度重視黨的制度建設,使黨的活動逐步程序化、規范化與制度化。以毛澤東為核心的第一代領導集體強調要從制度上加強黨的自身建設,并取得了顯著的理論與實踐成就,為黨取得新民主主義革命和社會主義建設的偉大勝利奠定了堅實的基礎。
毛澤東探索黨的制度建設的主要成就包括建章立制,陸續制定了黨的章程、民主集中制和黨代會年會制,以及黨的領導、活動、紀律、監督等一系列制度,并把毛澤東提出的民主集中制的科學內涵寫進了黨章;建立并完善了黨對國家的領導制度,提出了黨的代表大會常任制,“使代表大會成為黨的充分有效的最高決策機關和最高監督機關,提高黨的民主生活的水平”[5]437-438。同時,黨成立之后始終堅持和貫徹民主集中制的組織原則,主張要充分保障民主生活。正如毛澤東指出的那樣,“我們的集中制,是建立在民主基礎上的集中制……黨委的領導,是集體領導,不是第一書記個人獨斷”[8]。此外,還初步建立了干部制度,確立了黨管干部的原則;加強了黨的監督制度,使黨內監督逐步制度化。特別是為了強化黨內監督,從制度層面確保黨的監督得到切實落實,黨中央作出了《關于成立中央及各級黨的紀律檢查委員會的決定》《關于成立黨的中央和地方監察委員會的決議》《關于加強黨的監察機關的決定》等決定。
總體來看,注重制度建設是毛澤東黨建思想的重要組成部分。雖然毛澤東等老一輩革命家對這一問題的思考不如對黨的思想建設的思考那樣深刻,但是,他們在極其嚴峻的戰爭條件下以及百廢待興的社會主義建設時期仍然較好地貫徹了民主集中制原則,在黨的活動中堅持了集體領導、分工負責、民主決策、按制度辦事,使黨的各項工作有條不紊地高效運轉,為黨取得新民主主義革命和社會主義建設的偉大勝利打下了良好的基礎。
同時,黨的制度建設在與時俱進中的每個階段都呈現出鮮明的特點。從整體來看,以毛澤東同志為主要代表的中國共產黨人探索黨的制度建設的特點主要表現在創新與借鑒相統一、注重強化黨章的統領作用和善于繼承一些被實踐證明了的好的做法等三個方面。
一是黨的制度建設既注重自主創新,又善于向蘇聯學習,并一度參考臨摹了蘇聯共產黨的制度。建黨伊始,黨的制度建設主要體現在制定黨的章程、確立黨的民主集中制的基本原則和黨代表大會年會制。同時,黨對于自身的紀律、監督等制度也進行了一系列探索,但缺乏具體的操作規程。這些制度的建立總體上模仿了蘇聯建黨的制度規定。遵義會議之后,我們黨已經開始從思想上到行動上重視黨的制度建設,在黨的民主集中制和集體領導制度、紀律制度等方面都有了較為完善的制度性規定,特別是開始注重強化黨的思想制度建設。新中國成立后,我們黨的制度建設也借鑒了蘇聯共產黨的一些有益制度。例如,黨的干部管理制度,就是模仿了蘇聯分級管理干部的方法。
二是在黨的制度建設過程中黨中央始終注重強化黨章的統領作用,并適時進行制度的完善與健全,具有因時制宜的特點。從黨的二大通過的第一部正式黨章開始,每一次黨代會都對黨章進行了適時地修訂。在此基礎上,以毛澤東同志為主要代表的中國共產黨人根據修訂黨章的主要精神,結合黨在不同時期所處的歷史環境的變化,在黨的制度建設上進行了一系列有價值的探索。譬如,抗戰時期,黨的制度建設主要是反對分散主義,強調集中統一和黨的一元化領導;新中國成立后,結合黨在全國范圍內執政的嶄新特點,黨的八大根據新修訂的黨章的要求,在加強黨內民主方面做了積極的探討。
三是在推進黨的制度建設時,善于繼承一些被實踐證明了的好的做法。自從建黨伊始提出要把民主集中制作為黨的組織原則之后,我們黨始終堅持并落實這一重要的組織制度。在整個新民主主義革命時期,黨的民主集中制原則都得到了切實貫徹執行。新中國成立后,我們黨在制度建設層面大致繼承了戰爭年代的制度,并將有些制度進一步具體化,也增加了一些新的內容。譬如,在黨的領導制度層面,基本上沿襲了戰爭年代黨的一元化領導制度,特別是黨委制。黨委制不僅在黨、政府、軍隊里得到了貫徹落實,而且也在企業里得到了貫徹落實。
上述關于毛澤東推進黨的制度建設的顯著特點的理論闡釋,是對黨的制度建設實踐方略和內在特征的歷史總結,對新發展階段繼續推進黨的制度建設提供了有益的實踐借鑒和方法論啟示。
從毛澤東推進黨的制度建設的艱辛歷程和顯著成就可以看出,強化黨的全面領導、保證黨的各項制度的切實實施、將黨的制度建設與國家法治建設有機地結合起來,從歷史和現實雙重維度把握毛澤東推進黨的制度建設實踐經驗,對進一步完善和發展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黨建理論、繼續推進新發展階段黨的制度建設提供了深刻啟示。
黨的制度建設正反兩方面的經驗告訴我們,加強黨的制度建設,必須堅持黨的全面領導。黨的領導的內涵主要包括政治領導、思想領導、組織領導,體現為由上而下一以貫之的領導。就“領導”涉及的范圍而言,黨是要領導一切的。正如有論者指出:“黨的領導范圍覆蓋整個國家和社會。中國共產黨是我國最高的決策組織,它決策之后,國家機構、人民團體、社會各界中的黨組織就分別去貫徹落實。”[9]同時,黨的領導是具體的而不是抽象的。在加強黨的制度建設中,只有把黨的領導落到實處、落細落小,才能提高黨的制度建設的科學化水平。此外,黨的制度建設是一項艱巨的系統工程,沒有一個堅強的黨來領導,建立起來的各項制度就不可能順利調整黨內的各種關系,也不可能鞏固安定團結的政治局面。在黨的制度建設中所制定出來的制度也必須有利于堅持和加強黨的全面領導。
同時,從黨的制度建設百年歷程來看,堅持和加強黨的全面領導是各個時期中國共產黨人推進黨的制度建設的重要保證。毛澤東同志強調了掌握革命領導權的重要性,并把堅持黨的建設視為革命事業取得勝利的重要法寶。改革開放以來,中國共產黨人在繼承和發揚毛澤東黨建思想的基礎上,從鄧小平到習近平,始終強調要加強黨的領導,確保黨始終總攬全局,并主張必須改善黨的領導,完善黨的領導方式等,確保了改革開放和現代化建設沿著正確航向不斷推進,夯實了加強黨的制度建設的力量基礎。
新發展階段推進黨的制度建設要堅持和加強黨的全面領導,這就要求必須堅持黨的政治領導、思想領導和組織領導,維護好習近平總書記在黨內的核心地位,維護好黨中央的權威和集中統一領導,學懂弄通并貫徹落實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制定正確的政治路線、思想路線和組織路線,把黨的制度建設貫穿到黨的政治建設、思想建設、組織建設等各個方面,從而確保黨的領導更加堅強有力。具體來講,要把加強黨的政治建設作為根本途徑,把切實落實黨的全面領導的體制機制作為關鍵舉措,把加強黨的組織體系建設作為基本依托,把馳而不息的自我革命精神作為重要法寶。
切實保證黨的制度的有效實施,是審視毛澤東推進黨的制度建設實踐的重要啟迪。從黨的制度建設的正反兩個方面的經驗教訓來看,什么時候黨的制度能夠得到有效實施,黨和國家各項事業的發展就一帆風順;反之,黨和國家的相關事業就會遭受困難甚至是嚴重挫折。客觀來看,黨制定的制度不少,但不能讓它們形同虛設,成為“稻草人”,否則就會形成“破窗效應”。制定制度固然重要,但制度的落實和執行與制度的制定同等重要,甚至更加重要。
改革開放以來,中國共產黨人認真總結并汲取黨的制度建設的經驗教訓,高度重視黨的制度的執行問題。從鄧小平強調制度更具有長期性、穩定性、根本性,到黨的制度建設日益科學化與體系化,從以制度治黨為抓手來把握強黨之要,到優化黨的制度的執行機制等,契合了全面從嚴治黨和提高黨的建設質量的現實需要,有助于把黨建設得更加堅強有力。
新發展階段要培育積極健康的黨內政治文化,夯實制度實施的文化基礎。同時,制度對全黨的每個成員都具有約束力,全黨上下都必須嚴格遵守和執行。制度實施的關鍵在于嚴格制度的執行環節。因此,要不斷地發現失誤,找出偏差,對制度的執行過程進行嚴格監督。此外,制度的實施關鍵在人,重點應緊緊抓牢領導干部這個“關鍵少數”,增強其按制度辦事和依法辦事意識,以政治定力、戰略定力和工作定力推動各項決策部署的貫徹落實。這些舉措都是相互聯系的,需要協同實施、同向發力。
黨的制度建設必須與國家法治建設協調推進,這是從歷史和現實雙重維度把握毛澤東推進黨的制度建設實踐的重要結論。一方面,國家的法律是在黨的領導下制定和實施的,若黨的活動不受制度的保障與規范,黨內生活就不能實現民主化、科學化,黨內生活的無序狀態將直接導致國家法制的紊亂;另一方面,黨的制度也不能凌駕于國家法律之上,國家的法律是全社會的行為規范和準則,全體黨員特別是領導干部更應該以自己的模范行為去影響和帶動全體人民遵守法律。因此,黨的制度建設要與國家法治建設有機地耦合起來。
改革開放以來在總結并汲取黨的制度建設經驗教訓的基礎上,中國共產黨人正確地認識到黨內法規制度與國家法律的關系,不斷地完善與建設黨的制度和國家法律,確保了“紀法分開”原則的切實落實,依規治黨和依法治國在全面從嚴治黨縱深發展中實現了耦合。
新發展階段要堅持黨的制度建設與國家法治建設相結合,要完善與建設黨的制度和國家法律。黨規黨紀與國家法律之間應堅持不沖突、不重復的原則。在修訂黨內相關法規的過程中,有一些黨內法規還可以通過國家法律來進行規范。通過制度的完善與創新,確保黨內法規建設與國家法律法規的完善相輔相成。只有切實推動黨內法規與國家法律的協同建設,讓二者科學互動,黨才能夠更好地依法執政,才能夠永葆生機。同時,要將依規治黨和依法治國更好地統一起來,“堅持依法治國、依法執政、依法行政共同推進,堅持法治國家、法治政府、法治社會一體建設”[10]。此外,中國共產黨人要善于把成熟的黨內法規制度通過立法機關轉化為國家法律,推動黨內法規與國家法律相互促進和實時轉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