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學專業本科生讀研意向和個人規劃的調查與分析

王宏洲 李炳照

摘 ?要：研究生教育是創新型人才的主要培養方式，而提高研究生教育水平，就必須深入了解即將就讀研究生的大學高年級學生的意向和個人規劃，從而改進研究生招生以及個性化培養工作。通過調查，對準備報考數學專業研究生的大學生在專業認知、專業意向、學校選擇、獲取信息的渠道以及畢業后規劃等方面的情況進行了詳細分析，并從數學專業本科階段教育、研究生學術創新與多層次人才培養、研究生招生宣傳策略三個角度提出了可行性建議。

關鍵詞：數學教育;創新能力;研究生招生宣傳策略

中圖分類號：G640 文獻標志碼：A ? ? ? ? ?文章編號：2096-000X（2021）33-0086-04

Abstract： Graduate education is the main way to cultivate innovative talents. To improve the graduate education， we need to understand the intention and personal planning of the senior college students as the first step， then we can improve the graduate enrollment and personalized training. In this paper， we introduce the results of an investigation on graduates majoring in mathematics and provide some suggestions on graduate education， academic innovation and postgraduate enrollment strategy.

Keywords： mathematics education; innovation ability; publicity strategy on enrollment of postgraduates

近年來，隨著國家不斷加大對基礎研究、科技創新的投入， 國內科研院所、研究型大學都在大力加強對創新型人才的培養。在此期間，如何才能提高研究生招生質量、改善研究生教育水平、加強研究生創新意識和創新能力，成為了各個研究生招生院校的關注重點。

國內有學者研究了研究生創新能力的概念及其構成要素，并通過調查發現，性別、年齡、學科、經濟狀況等因素都會影響到研究生在創新能力各個構成要素上的表現[1]。也有學者認為，不同的人從不同的角度來評價研究生的創新能力可能會有較大的差異，因此首先需要明確科學評價的基本原則[2]，并采取一些具體措施，打破制約高校研究生創新能力培養的環境因素[3]。具體到數學專業研究生的創新能力培養，有高校在總結經驗時認為，通過將課程學習、學位論文、創新活動等環節有機地結合在一起，多管齊下培養研究生的創新意識和創新能力會取得更好的效果[4]。

從研究生培養質量的角度出發，一些學者從不同的角度提出了實踐探索得到的經驗。比如，對于剛剛獲得研究生學位授予權的院校，有學者認為可以從加強導師隊伍建設、控制招生質量、課程設置和學位論文質量控制等幾個方面來入手[5]。來自軍工院所等特定研究機構的研究人員則從行業特色等角度，分析了如何提高招生質量等問題[6]。此外，也有專門針對數學學科處于相對弱勢地位的高校如何提高數學專業研究生培養質量的探討[7]。

縱觀上述研究結果，盡管對研究生培養階段的認識不一而足，但所有學者都有一個共識，即控制好研究生招生質量，在招生階段發現有創新潛質的年輕學生，實現得天下英才而教之的理想。在如何提高招生質量方面，也有不少研究成果[8-9]，還有不少研究人員從招生宣傳的角度進行了深入探討[10-12]，并根據市場營銷原理提出了頗具實用價值的對策[13]。

我們發現，上述研究都是基于研究生培養的角度，針對準備報考碩士研究生的大學生的研究卻是一片空白。研究生教育是創新型人才的主要培養方式，而提高研究生教育水平，就必須深入了解即將就讀研究生的大學高年級學生的意向和個人規劃，從而改進研究生招生以及個性化培養工作。北京理工大學數學與統計學院借主辦假期活動的機會，對有意報考本校數學專業碩士研究生的大學三年級本科生進行了一次問卷調查，從中獲得了準備報考研究生的大學生在專業認知、專業意向、學校選擇、獲取信息的渠道以及畢業后規劃等方面的第一手信息，對國內研究生招生單位的招生、人才培養等工作具有重要的參考價值。

一、專業認知和評價

在專業學習問題上，教師言傳身教固然重要，但學習者自身的努力同樣重要。在學好數學最重要的因素這個問題上，參與此次調研的大學生只有8.1%認為好的老師是最重要的，認為個人努力最重要的占54.1%，另有37.8%認為個人努力和老師水平都是最重要的。綜合起來看，能夠客觀認識到個人努力至關重要的學生達到了91.9%，這表現出的是強烈的自信和比較成熟的個人發展觀。男生和女生在這個問題上沒有明顯的觀念差異。

在各個大學的數學和非數學專業，都有很多學生抱怨數學知識與實際脫節，不少學生甚至因此產生了對數學的厭學情緒。在本次調查中，無論男生還是女生，沒有學生認為數學是完全脫離實際的，不過仍有59%認為數學專業所學的部分內容和課程脫離實際，而認為所學數學知識都有深刻實際背景的受訪學生僅有41%。

上述結果應該引起國內高校數學專業教育的重視。這實際上表明，在高校數學專業教育中仍然存在偏重講解理論知識，而欠缺理論結合實際方面的介紹性工作。要改變學生對理論學習的偏見并不難，一方面可以充分利用數學建模類課程或講座，另一方面也可以在理論課程的作業環節，由教師提供大致方向，讓學生自行查找相關應用案例。

在國內高校的各個專業中，數學專業通常被認為具有比較高的自由度，即在擁有較好的數學基礎后，很容易就可以跨專業就業、報考研究生。由于接受此次調研的學生都在計劃報考數學專業研究生，因此在問及是否打算換專業讀研究生時，78%的被訪學生表示不想換專業。不過應該注意到，即便正在準備報考數學專業研究生，被訪學生中仍然有22%表示有意愿更換專業。男生和女生在這個問題上的態度基本一致，沒有明顯差異。

在考研的原因方面，67%的被訪學生表示是因為喜歡數學。顯然，優異的專業學習成績和排名已經與這些學生的興趣形成了正反饋，使其對繼續從事專業學習的前景與收獲產生更多更好的期望。與此同時，22%的被訪學生坦誠地表示是為了更好地找工作（見圖1）。

此次調研還涉及被訪者希望了解招生院校的哪些信息，比如錄取情況、導師信息、就業情況等;獲取招生院校信息的渠道，比如互聯網、報刊、招生宣傳活動等。在這兩個問題上，出于不同原因考研的學生并沒有明顯差異。這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數學專業學生報考研究生仍然具有很大的盲目性，即使對個人興趣和未來發展有一些想法，但在具體實施和規劃上缺少明確的行動和目標。

二、對報考院校的選擇

在具體選擇報考院校時，認為學校和專業聲譽同等重要的學生占到了56.8%，只根據學校聲譽或專業聲譽選擇院校的很少。綜合起來，有86.5%的被訪學生看重學校聲譽，70.3%的學生看重專業聲譽，也就是說，這兩個因素都是學生選擇讀研院校的重要依據。因此對于一些國內排名不太有利的院校來說，如果數學學科和專業比較有優勢，可以通過大力宣傳專業聲譽來吸引優秀學生報考研究生。

近年來，越來越多的院校開始在各地舉行研究生招生現場宣傳活動，以此來擴大影響、吸引外校優秀學生。根據此次調研情況來看，這些活動還是非常有效的，已經成為了大學生了解研究生招生院校信息的重要渠道。數據顯示，有27%的被訪學生主要是通過現場招生宣傳活動來獲取信息，另有27%的學生會通過兼顧報刊網絡和現場招生宣傳兩種信息來源，因此現場招生宣傳活動對于吸引優秀學生還是非常有利的。與此同時，還應該注意到有35%的學生主要是通過報刊網絡等公共渠道了解招生信息。國內高校都在各自網站上設計有師資力量介紹、研究生導師介紹等欄目，但內容不全、查詢不方便等現象很普遍，這也給報考學生獲取信息造成了不少障礙。因此，招生院校如果能做好研究生導師和招生專業的在線信息發布，會更有利于幫助學生了解本單位的優勢（見圖2）。

對于研究生畢業后的個人職業規劃，此次調研分為三個主要方向，一是繼續讀博，二是在政府、科研院所、高校等行政事業單位工作，三是到企業工作。接受此次調研的學生有59%表示會考慮繼續讀博士，其余41%準備參加工作。在準備研究生畢業后直接就業的被訪學生中，多數計劃到企業工作。這與近年來大數據概念興起、各行各業對數據分析和數學建模日漸重視密不可分，同時也表現出數學專業的學生對未來個人發展前景非常有信心。

考研原因、專業選擇、讀研期間的規劃等，對被訪學生的未來就業方向也有一定影響。比如，選擇在政府/院校或企業工作的學生中，考研原因的比例分布非常接近，都有50%表示是因為喜歡數學才決定考研;而計劃將來繼續讀博的學生中，有82%表示是因喜歡數學而考研。

三、結論與建議

此次調研雖然在深度和廣度上有一定的局限性，但是依然反映出了國內高校數學專業本科教育、研究生學術創新與多層次人才培養、研究生招生宣傳中存在的不少問題。在此基礎上，我們給出了一些建議。

（一）關于數學專業本科階段教育

對于本科階段的數學專業教育來說，優秀學生會積極主動地努力學習，在個人努力與優異成績之間形成良性的正反饋，從而建立強烈的自信和比較成熟的個人發展觀。不過在數學專業教學中，需要注意適當地與工程技術、人文經濟等領域的有關應用問題相結合，改變學生對部分專業內容與現實相脫節的印象。

在此次調研中我們發現，雖然沒有學生認為所學數學知識完全脫離實際，但仍有59%的被訪學生認為部分內容和課程脫離實際，認為所學內容都有深刻實際背景的受訪學生僅有41%。鑒于參與此次調研的均為比較優秀的學生，這表明在高校數學專業教育中，重理論而輕實際應用的做法已經對學生的專業認知、學習熱情都產生了很嚴重的負面影響。比如，在考研原因的統計中，67%的被訪學生表示是因為喜歡數學，22%的被訪學生表示是為了更好地找工作。因喜歡數學而考研的學生中，有68%表示會在讀研期間專注于學術創新;而為了更好找工作而報考研究生的被訪學生中，有38%準備在讀研期間專注于學術創新。所以即使從培養數學專業研究生創新熱情和興趣的角度出發，我們也需要深入探索如何激發學生學習專業知識的興趣，達到真正地喜歡專業。

此次調研的數據還顯示，即便是正在準備報考數學專業研究生的優秀學生中，仍有22%表示有意愿更換金融、經管等專業。這表現出的是現代大學生思維方式的多樣化和人生規劃的個性化，是值得高校教師予以高度重視和尊重的。作為對策，我們認為應該在本科階段教育中采取更多的靈活性，更加積極地應對學生不斷分化的學習意愿，以自由度更高的教學和培養策略，幫助這些學生更好地向著自己感興趣的方向發展。

（二）研究生學術創新與多層次人才培養

首先，在促進數學專業研究生專注于學術創新方面，有必要采取一些專門的策略。此次調研的結果顯示，超過一半的被訪學生準備專注于學術創新，近三分之一的學生表示會重點做好就業準備，這個問題的著眼點是如何規劃讀研期間的時間和精力。注意到有志于將來繼續讀博的學生中，有77%準備在研究生階段專注于學術創新，而準備研究生畢業后直接到企事業單位就業的學生中，這個比例要明顯差不少。因此，在研究生招生環節，如果能強調本單位對學術創新的重視程度，并強調對碩博貫通模式的鼓勵和提倡，可以吸引更多的學生在未來讀研期間專注于學術創新。

其次，在數學專業研究生的教育中，有必要加強數學領域各個研究方向的理論意義和實用價值介紹。根據此次調研，多數被訪學生都希望所讀專業能夠兼顧理論水平和應用前景，僅有3%的被訪學生表示愿意就讀偏基礎理論的專業方向。因此，為了激發學生的學習專業理論的熱情、鑄就扎實的專業基礎，有必要在數學專業研究生教育的初期開展專業教育，詳細介紹各研究方向的理論意義和應用前景。

最后，數學專業研究生教育需要正視面向應用與跨學科的交叉型人才培養。對于研究生畢業后的個人職業規劃，有41%的被訪學生準備直接參加工作，而且多數計劃到企業工作。這與近年來大數據概念興起、各行各業對數據分析和數學建模日漸重視密不可分，同時也表現出數學專業的學生對未來個人發展前景非常有信心。

（三）研究生招生宣傳策略

此次調研涉及了大學生對招生院校信息的需求和獲取渠道等問題。根據此次調查，很多被訪學生在報考研究生時是很盲目的，多數對報考單位了解很少。此外，62.2%的被訪學生希望得到招生、就業、就讀期間的要求等全面信息，而不僅僅是招生單位的簡單介紹。因此，在今后開展招生宣傳時，需要注意提供比較全面的介紹性信息。

統計結果顯示，在選擇報考院校時，認為學校和專業聲譽同等重要的學生占到了56.8%，只根據學校聲譽或專業聲譽選擇院校的很少。因此，對于一些全國排名不太有利的院校來說，如果數學學科和專業比較有優勢，可以通過大力宣傳專業優勢、專業聲譽來吸引優秀學生報考研究生。

研究生招生現場宣傳活動已經成為了大學生了解研究生招生院校信息的重要渠道，因此也成為了各招生單位吸引優秀學生的有效手段。與此同時，還應注意到有35%的學生主要是通過報刊網絡等公共渠道了解招生信息，其中報刊宣傳可能需要較多成本，而網絡卻是一種方便、快捷、低成本的信息傳播渠道，值得各招生單位給予高度重視。根據我們了解，國內高校數學專業雖然都在各自網站上設有師資、研究生導師介紹等欄目，但內容不全、查詢不方便等現象很普遍，這也給報考學生獲取信息造成了不少障礙，需要注意改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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