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州學院馬克思主義學院 趙復強
黨的十九大提出實施鄉村振興戰略,是對“三農”工作作出的重大決策部署,是新時代做好“三農”工作的總抓手。《中共中央國務院關于實施鄉村振興戰略的意見》發布以后,地方政府相繼制定了相應的《鄉村振興戰略規劃(2018—2022 年)》,這些規劃的內容以產業興旺、生態宜居、鄉風文明、治理有效、生活富裕的總要求為基礎,集中體現了各地鄉村振興戰略的核心指標體系。
農業農村發展以強調農業基礎設施、農業產業結構調整、農業科技創新、人居環境和農村生態環境、民生保障水平、人才隊伍建設、鄉風文明、基層組織建設為主要內容,各地堅決響應黨中央號召,對鄉村振興戰略高度重視,顯示出各地堅決貫徹黨中央決策,積極實施鄉村振興戰略、全面改變鄉村總體落后面貌的強大決心。
各地鄉村振興戰略規劃的制定參照了國家鄉村振興戰略規劃,同時結合了當地發展實際,符合黨中央的指導思想和原則要求,既具備一定的發展基礎,又能針對各自的切實問題,目標明確,有針對性、更具操作性。例如,針對差異化推進村莊發展問題,山東省順應鄉村發展規律和演變趨勢,針對沿海、平原、山丘區、灘區、湖區等鄉村面貌,探索適宜性路徑,實施“三步走”戰略,分類推進村莊建設;廣西壯族自治區科學把握鄉村區域差異,針對不同區域的具體情況,分別采取相應措施,加快實現農業農村現代化。
圍繞農民最關心、最直接、最現實的利益問題,加快補齊農村民生短板。同時,采取更加有力的舉措、更加集中的支持、更加精細的工作,深入精準推進鄉村振興。例如,山東省通過拓寬農民增收渠道,完善就業創業支持政策等措施,積極拓展農民就業創業增收空間,確保農民收入持續增長,到2022 年城鄉居民收入差距縮小到2.38:1 以內。同時,因地制宜,精準施策,提高扶貧措施的有效性。加大對200 個重點扶持鄉鎮、2000 個省扶貧工作重點村和黃河灘區等落后地區的支持力度,采用生產獎補、勞務補助、以工代賑等方式,引導群眾通過自己辛勤勞動增收致富。
各地把特色主導產業作為引導城市技術、人才、資金等要素向鄉村流動的樞紐,作為引導人口集聚的載體和輻射帶動鄉村振興的最高效平臺。例如,山東省鼓勵有條件的地方引進國內外集團總部或區域總部,促進產業鏈條向高端延伸,到2022 年,全省農產品加工業產值與農林牧漁業總產值之比爭取達到3.8:1;云南省要做精做強特色優勢產業,按照“大產業+新主體+新平臺”發展模式和“科研+種養+加工+流通”全產業鏈發展思路,到2022 年,力爭把茶葉、花卉、蔬菜、堅果、中藥材、肉牛產業打造成6 個千億元級的大產業,把水果、咖啡產業打造成2 個600 億元級的產業。
各地積極推進基層黨組織制度和作風建設,扎實推進抓黨建促鄉村振興,突出政治功能,提升組織力,打造堅強的農村基層黨組織,發揮農村基層黨組織戰斗堡壘作用;堅持把政治標準放在首位,嚴格標準條件,注重從青年農民中發展黨員,提高農村發展黨員質量,為鄉村振興提供堅強的政治保證和組織保證;同時,在完善鄉村治理體系中,推進基層管理服務創新,發展農村各類合作組織,增強基層依法辦事能力。這些都成為各地方重要的鄉村振興目標規劃內容和建設目標。
實施鄉村振興戰略,各地要加快補齊基礎設施短板,農村基建投資要“提速”升級。一是傳統基建,如交通、水利、能源、環保、農村路網提檔升級等。二是新型基礎設施建設,目前農村地區的網絡建設正在加快推動,擴大電子商務進農村,加快補上農產品冷鏈物流短板,改善提升空間和擴大建設市場規模。僅農村基建重大工程建設,未來幾年的資金需求可能遠超7 萬億元。另外,農產品初加工、創建特色品牌、建設特色產品基地、鄉村產業技術創新等,也都面臨重大資金需求。但在各地鄉村振興規劃中,融資渠道、資金要素投入機制和計劃指標模糊,甚至從未提及。
量化指標明確、客觀,容易進行績效判斷,激勵動機更強。但在各地發展目標體系中,表述性的定性指標偏多,量化指標偏少。除基礎設施建設、糧食生產、鄉村旅游收入、企業數量、品牌、綠化覆蓋率、道路里程、村級集體收入等量化指標外,在人才隊伍建設、農民增收渠道等方面,“壯大隊伍”“培育一批”“大量”等表述過多,缺乏量化指標表述,使評價指標失去了硬約束。
農村社會安全穩定和諧指標應該成為未來鄉村振興規劃的重點,但在各地規劃中,農村社會安全穩定和諧指標卻遭到不同程度的忽略。有些省份強調深入開展掃黑除惡專項斗爭、依法嚴厲打擊農村非法宗教活動、全面推行智慧民調系統、強化網格化管理等。雖涉及內容比較全面,但相對籠統,沒有具體明確的闡述。部分地方政府強調推進鄉村法治建設,強化法律在維護農民權益、規范市場運行、化解農村社會矛盾等方面的權威地位,但對農村社會安全穩定和諧發展的突出問題涉及較少,缺乏系統闡述。
《中共中央國務院關于實施鄉村振興戰略的意見》提出的實施鄉村振興戰略的目標任務是:到2020 年,鄉村振興取得重要進展,制度框架和政策體系基本形成;到2035 年,鄉村振興取得決定性進展,農業農村現代化基本實現;到2050 年,鄉村全面振興,農業強、農村美、農民富全面實現。各地制定的目標總體上同《中共中央國務院關于實施鄉村振興戰略的意見 》符合,但均體現的是短期目標,中期目標和長期目標沒有得到恰當體現。實現鄉村振興是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鄉村振興目標體系只強調短期目標而未結合中長期目標,則難以體現頂層設計的科學性,也難以體現循序發展的客觀規律性。
實施鄉村振興戰略要堅持農民主體地位,充分尊重農民意愿,切實發揮農民的主體作用,調動億萬農民的積極性、主動性、創造性,同時還要維護農民的根本利益,促進農民共同富裕和持續增收,不斷提升農民的獲得感、幸福感、安全感。可見,鄉村振興戰略指標除了農業強、農村美、農民富這個綜合成果指標,還要有農民意愿指標,即積極性、主動性、創造性,以及農民主體感受指標,即獲得感、幸福感、安全感。但各地規劃指標內容基本集中在農業強、農村美、農民富這個綜合成果指標上,獲得感、幸福感、安全感這樣的農民主體感受指標沒有明確的表達方式,積極性、主動性、創造性這樣的農民意愿指標更是幾乎沒有被提及。
資金是鄉村振興的啟動引擎,無論是基礎設施建設,農業科技發展,人才培養,民生保障,還是公共服務水平提升,文化事業發展,都需要大量的資金投入,資金投入已構成鄉村振興戰略實施的剛性約束。因此,解決好農村資金問題是實現鄉村振興的基礎條件和有力保障,這是鄉村振興無法回避的問題,應當在鄉村振興發展目標中得到突出的、充分的體現。特別是對于年度計劃總量、資金來源、計劃用度、資金使用原則等問題都應該用明確的計劃指標來衡量。
大量的指標更適合量化表述,設施蔬菜和智慧農業大棚、優質品種選育、標準化生產基地、全產業鏈企業集群、農村產業融合領軍企業、農業特色小鎮和田園綜合體、創新科研團隊和海內外高層次農業科技人才、農業綜合信息服務體系、鄉村公共文化載體建設等內容,都需要有恰當的量化發展指標。精準設定量化指標,能強化指標的明確性和發展信心,增強指標的激勵性和約束性,同時也更符合實事求是的要求,彰顯務實精神。
各地鄉村振興指標的制定,既要體現基礎目標,也應體現到2035 年的中期目標和到2050 年的長期目標。鄉村振興目標構成一個完整體系,才會便于指導鄉村振興實踐工作分步實施,并通過階段性成果的積累,逐步實現最終目標。鄉村振興的指標一定要涉及農民增收、現代特色農業示范區建設、農業科技發展、人才培養、城鄉公共服務一體化建設等具有決定意義的問題。
發揮農民的主動性、積極性和首創精神,對于鄉村振興有極大的推動作用。實施鄉村振興戰略客觀上需要設定農民主體評價指標,主要包括農民意愿指標,即積極性、主動性、創造性的發揮狀況,還有農民主體感受指標,既獲得感、幸福感、安全感的體驗和表達指標。農民主體評價指標使評價指標體系更加完善,使得鄉村振興戰略實施綜合效果得到明確彰顯。
實施鄉村振興戰略是一項艱巨的歷史使命,離不開各族干部群眾的凝心聚力及和諧穩定的社會環境,在防止宗教滲透破壞和反對邪教、堅決打擊農村黑惡勢力和鞏固各族人民大團結方面應做細致的工作,而且要富有成效。這是事關國家政治安全的大事,也是事關各族群眾凝心聚力、積極推進鄉村振興的頭等大事。這方面需要在鄉村振興指標體系里有較為細致的指標體現,如群眾監督檢舉制度的建立及實施、目標達成預期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