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融資本批判與當代新帝國主義表征

張小瑛

（福建師范大學 馬克思主義學院，福建 福州 350108）

19世紀末20世紀初，資本主義由自由競爭階段開始步入壟斷階段，“帝國主義”成為這一時期的顯著特征。因此，普遍意義上我們將這一時期的資本主義叫做帝國主義，將這一時代稱為帝國主義時代。為了有效指導無產階級的革命斗爭，列寧集中精力研究帝國主義問題，并于1917年發表了《帝國主義是資本主義的最高階段》。時至今日，該著作發表已過百年，資本主義發展日新月異，不斷呈現出新的時代特點，特別是二戰后，西方資本主義在政治、經濟各方面對生產關系進行了新的調整，一定程度上緩和了階級矛盾，資本主義實現了新的發展。列寧帝國主義論作為馬克思資本主義理論在帝國主義和無產階級革命時代的新發展，人們不禁會問，列寧對帝國主義的分析是否已經過時？答案無疑是否定的，需要結合時代發展，在新帝國主義的思考框架中進行深入批判。

一、金融資本操控下的新帝國主義

新帝國主義是當今英美馬克思主義研究的熱點問題，與之相關的全球化、空間、權力邏輯等議題也日益凸顯出來。新帝國主義是相對于古典帝國主義而言的，其中，新帝國主義區別于經典帝國主義主要在于：新帝國主義不再追求領土控制、殖民統治和暴力剝削，而是更加重視金融資本控制和經濟剝削。大衛·哈維在《新帝國主義》中將其定義為“資本帝國主義”，其所謂“資本帝國主義”是“國家和帝國的政治”與“資本積累在時空中的分子化過程”的矛盾混合①[英]戴維·哈維：《新帝國主義》，付克新譯，北京：中國人民出版社，2019年，第17頁。。按照列寧關于帝國主義經濟特征的分析方法，我們可對新帝國主義進行如下解讀：首先，就壟斷組織而言，當今的壟斷組織發展更加強大。其控制范圍除了全球的產業鏈，對全球經濟生活、政治活動、文化生活都產生各種影響。其次，就金融寡頭而言，當今的金融寡頭已從傳統銀行轉變為現代投資銀行。第三，就資本輸出而言，已由簡單的資本輸出轉向資本的自由流動。第四，就國際壟斷組織而言，當今的國際壟斷組織通過產業鏈進行高效整合，形成強大的同盟以主導世界的生產分工，控制生產上游實現高額利潤。

事實表明，不論何種形式的新帝國主義，根源都在“壟斷”，都是為了實現霸權和擴張，壟斷模式在全球化浪潮下變得愈發隱蔽但后勁十足。資本主義在經過500多年的發展，進入了商品競爭和工業壟斷之后，已經進入了金融霸權階段。帝國主義是資本主義的最高階段，是垂死的資本主義。資本主義更多轉向利用金融霸權（如美元霸權），用貨幣實現對世界經濟的控制①程恩富、魯保林、俞使超：《論新帝國主義的五大特征和特性——以列寧的帝國主義理論為基礎》，《馬克思主義研究》2019年第5期，第49-65+159-160頁。。當前，新帝國主義國家通過資本投資或壟斷同盟對國際市場進行控制，進而直接影響它國經濟，最終實現對它國政治上層建筑的影響，實現帝國主義利益最大化?？梢哉f，新帝國主義是經典帝國主義的升級版，其實質并未改變。

二、當前新帝國主義的主要特征

新時期，新帝國主義具備新的特征。工人貴族階層正成為帝國主義政治的助推器，以美國為首的西方發達國家利用金融“壟斷資本”來操縱所謂“民主”，文化帝國主義正以另一種形式對全球進行滲透等。

（一）工人貴族階層：帝國主義政治的助推器

工人貴族的類型盡管不盡相同，但有個共同的特質，即他們服務于資本家，領取較高的薪酬。這些高薪階層，如美國工會頭子，是已經被資產階級化了的工人，可通稱為工人貴族或工人資本家。列寧在《帝國主義論》中指出，資產階級可以通過“收買工人領袖和工人貴族這個上層”②《列寧專題文集》（論資本主義），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年，第105頁，第185頁。贏得民眾支持，進而實現對國家政權的控制?！肮と速F族”階層已經被資產階級同化，他們是“資產階級的主要社會支柱”，他們為大資本家所收買，忠心耿耿地為資本家的利益服務，“是資產階級在工人運動中的真正代理人，是資本家階級的工人幫辦”③《列寧專題文集》（論資本主義），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年，第105頁，第185頁。。在歷年美國總統大選中，工人貴族階層通過煽動“中產”階級（歷史上收入頗高的工人階級和小資產階級）和普通工人階級選民的情緒助力政府候選人，這些選民中包括占比極高的白人工人階級。

近年來美國大選表明，當工人階級還沒有科學的理論指導，處于自在階級時，其成員將受到各種政治組織和意識形態的吸引。美國共和黨一直在總統選舉中使用該策略，即通過煽動白人種族主義和宗教情緒來贏得民眾支持。盡管其經濟政策對富人有利，但仍有許多底層選民由于其種族和宗教信仰而選擇共和黨。在列寧看來，這些工人貴族階級為了“保住和鞏固自己的即小市民‘上層’或工人階級貴族（和官僚）的特權地位”而支持帝國主義戰爭，“這就是當代社會帝國主義的經濟基礎”④列寧：《帝國主義是資本主義的最高階段》，北京：人民出版社，2018年，第490頁。。

（二）西式民主：金融“壟斷資本”操縱“民主”的游戲

“壟斷”是帝國主義理論的一大核心內容，在列寧看來，資本主義的壟斷是帝國主義最突出的特點。當前，美國總統選舉是一場“壟斷資本”操縱“民主”的游戲。金融寡頭通過控制媒體、教育、社會組織、智庫、主流政黨和政治運動，在壟斷經濟命脈的基礎上影響整個政治趨勢，對社會活動進行滲透，進而左右政府工作。美國總統大選更是深刻反映出壟斷資本對政治層面的逐級控制。正如列寧所言：“壟斷既然已經形成……它就絕對不可避免地要滲透到社會生活的各個方面去，而不管政治制度或其他任何‘細節’如何”①《列寧選集》第2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12年，第623頁。；壟斷所導致的資本主義的寄生性、腐朽性是資本主義的本質性體現。

2020年3月上旬，美國股市三大股指巨幅下跌，四次觸發一級熔斷機制，這使得一直以來股市的漲幅收益全部消失殆盡。盡管美聯儲3月份兩次出手降息，并配合推出了7000億美元的量化寬松政策，效果顯然很不理想。在美國，77%的股票僅被5%的家庭所持有，整個股票市場實際上掌握在一小部分資本家手中。作為普通勞動者，工人們的雇傭勞動者身份在本質上并未改變，其所持有的金融資產一旦脫離壟斷資本的控制，就無法獨立存在，反而充當起資本家擴充資本的工具。同時，西方主流意識形態大力宣揚的民主、自由、平等、人權等“普世價值”正在疫情期間揭開其真實的面紗。數據顯示，美國新冠肺炎患者中黑人比重達到55%，其中死亡人數中，黑人比例更是直達80%。美國醫療資源嚴重不均衡在這次疫情中展現得淋漓盡致，10%的精英階層占據80%的醫療資源。所謂美國式民主、平等、自由，保護的又是誰的利益？

（三）美式外交：文化帝國主義的全面滲透

在全球化的今天，文化帝國主義主要表現為媒介帝國主義和文化民族主義。意大利共產黨領導人葛蘭西的“文化霸權”理論，具體闡釋了“文化帝國主義”的本質②所謂“文化帝國主義”，就是指西方大國仗著自己在經濟和軍事等方面的絕對優勢，把自己的文化，特別是以價值觀為核心內容的意識形態，強加給其他國家，并借以控制這些國家的制度和生活，從而達到自己的政治經濟目的，“文化霸權”和“文化征服”是其本質特征。。文化帝國主義是美國政府推行的重要戰略，在經濟全球化的背景下，為了實現“政治全球化”，特別是對發展中國家的政治控制和經濟滲透。以美國為首的西方國家嘗試了各種方法和策略來占據意識形態的高度，并滲透和侵蝕了其他國家。從意識形態上，美國憑借自身的技術、資本、信息和話語等優勢，通過多種途徑，特別在互聯網領域宣揚其所謂民主自由價值觀，主要表現在四個方面：基于核心技術實現網絡滲透；利用網絡力量為武器進行在線媒體圍攻；以資本優勢進行網絡攻擊；以話語霸權為載體加強在線宗教交流。美國在意識形態領域的滲透凸顯了其文化帝國主義特征。西方倡導其所謂的民主、自由、平等，用華美外衣包裹下的“普世價值觀”其本質仍是為少數人謀取利益的資本主義私有制。

文化帝國主義除了不斷向它國滲透其主流價值觀外，更企圖通過“污名化”它國來實現自身利益。大疫當前，美國政府將新冠病毒稱為“武漢病毒”、“中國病毒”，誣稱“中國的處理方式不正確”、“掩蓋疫情”，這些詆毀它國的險惡行為只會阻斷國際合作和交流渠道，破壞全球抗疫合力。美國國務院更是以所謂“對等原則”為借口，變相驅逐中國媒體記者。此舉創下了世界新聞史上罕見的一國政府大規模變相驅逐別國記者的“紀錄”③新華社記者：《美打壓中國媒體是自取其辱》，《人民日報》2020年3月18日。，這給長期自我標榜為新聞自由“楷?！奔啊昂葱l者”的美國留下一個難以洗刷的污點。因此，認清文化帝國主義的有限性、腐朽性顯得尤為重要。

（四）金融寡頭和食利國：重構帝國主義世界新格局

如列寧所指出：“金融資本對其他一切形式的資本的優勢，意味著食利者和金融寡頭占統治地位”④《列寧專題文集》（論資本主義），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年，第148頁，第118頁。。二戰后，發達國家大規模的產業轉移有三次 ：20世紀50年代美國將傳統產業向日本、西德等國家轉移；20世紀60-80年代，日本、西德等國將勞動密集型產業轉移至亞洲“四小龍”等國家；20世紀80-90年代，美國、歐洲、日本等發達國家和地區的低端產業向中國及其它發展中國家轉移，“資本可以說是滿溢出來而流向國外”⑤《列寧專題文集》（論資本主義），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年，第148頁，第118頁。。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后，美國成為世界霸主，美元取代英鎊正式成為世界貨幣。在世界霸權中心的轉移過程中起決定性作用的還是金融寡頭①金融寡頭，主要指帝國主義國家中操縱著國家經濟命脈并實際控制國家政權而又掌握著金融資本的極少數人，也稱為壟斷資本家。和金融資本②美國記者普林斯從大量原始檔案采集證據研究后指出，從20世紀初到2008 年全球金融危機，執掌美國的并非經由民主程序選出來的政治領袖，而是那些君臨天下的金融家。無論是大蕭條、二戰、設立世界銀行和國際貨幣基金組織，還是冷戰、美國金融和軍事擴張等歷史事件，華爾街與白宮聯手制定國家政策的事例無處不在。時至今日，推動金融體系發展的仍是金融家。參見[美]諾美·普林斯: 《獻金政治：總統背后的銀行家》，劉麗娜譯，北京：機械工業出版社，2017年。。

在列寧看來，資本主義國家在壟斷階段其政治、經濟、文化、社會生產各方面都直接或間接地受到金融資本家的影響。當前，盡管美國在高科技和金融等方面擁有絕對優勢，但美國國內復雜問題的根源在于金融資本和金融寡頭。毫無疑問，美國金融寡頭和資本家作為全球化時代的最大受益者，在很大程度上損害了美國工人階級的利益。在中美關系上，美國政府企圖通過貿易戰、金融戰甚至外交抹黑方式讓中國繼續購買美國政府債券，同時以犧牲它國的切身利益為代價，通過進口高額美國附加值商品（例如芯片、軟件）等方式將國外資本流向美國金融市場。這種通過對第三世界國家的剝削來維持美國的金融泡沫，再一次驗證了列寧在《帝國主義論》中所指出的帝國主義金融扼殺和金融剝削。

三、美式霸權主義的本質并未改變

在當代，以美國為首的資本主義國家采取多樣化的形式控制和影響著其他國家和地區，其主導勢力范圍主要包含：聯合國世貿組織、國際貨幣基金組織、世界銀行、國際互聯網、國家和軍事聯盟等；其支點范圍主要包含：美元貨幣、高技術壟斷、文化霸權、經濟總量、能源和糧食戰略等。新帝國主義雖不像殖民擴張那樣直接和暴力，但其本質上還是壟斷的資本主義。

（一）美國霸權主義在全球范圍的肆虐，帝國主義的本質沒有改變

美國霸權主義在全球各領域的肆虐，無不暴露了其帝國主義侵略擴張、掠奪剝削的本性，印證著列寧《帝國主義論》的當代適用性。恩格斯在《民主的泛斯拉夫主義》中指出：“‘正義’、‘人道’、‘自由’、‘平等’、‘博愛’、‘獨立’……這些字眼固然很好聽，但在歷史和政治問題上卻什么也證明不了。”③《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6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61年，第325頁。美國霸權從根本上說是美元霸權，其作為國際貨幣，美元之所以能夠長期穩定地統治世界，其背后軍事霸權和文化霸權功不可沒。美國政府帝國主義本質表現在以下幾個方面。

1.單邊、利己主義。隨著全球化的加劇，美國政府正逐漸走上為一國之利算計全球、舉一國之力對抗全球的“不歸路”。美國用國內法律代替世貿組織規則制裁包括中國在內的其他國家，單邊主義已達到極端；大幅度修改國際規則，美國政府近年來頻頻“退群”，企圖修正所有對美國不利的國際秩序和條款，此舉動反映了美國由于相對實力下降而陷入的兩難困境。2019年11月4日，美國正式通知聯合國，退出《巴黎氣候協定》的進程，美國成為至今唯一一個要退出這項協議的國家④陳文玲：《美國政府存在的八個“主義”及其本質》，《世界社會主義研究》2018年第3期，第84頁。。在過去三年中，我們還沒有看到美國提出的任何建設性機制來應對全球氣候變化。

2.民粹、保護主義。美國政府聲稱“美國也是發展中國家，需要保護”。這種不合理的態度實際上把一切都當作討價還價的籌碼。同時，美國對中國商品征收高額稅收盡顯國家利己主義。美國政府表面上所謂“白人至上”，實際上是為了實現“富人至上”，宣稱一切為了普通大眾，實際是為了實現資本集團的利益，民粹主義特征明顯。

3.霸凌主義。當今世界，以美國為首的國際金融壟斷資本控制著全球經濟，其中，美元霸權下形成的帝國主義是美帝國主義的一大特色，美國政府用貨幣政策左右世界經濟，它的影響范圍遍布世界各地。美國使用非關稅壁壘來防止其他國家的產品進入，對它國征收高關稅，實施貿易制裁，甚至禁止所有國家與伊朗開展業務，霸凌主義凸顯。一個以“美國優先”為口號的美國，早已不是托克維爾《論美國的民主》一書中的“自由主義燈塔”。

（二）資本主義發展模式的缺陷明顯，“兩個必然”的歷史趨勢不變

在全球化進程中，資本主義危機的發生主要在于資本的過度積累。為追求最大的剩余價值，新自由主義霸權在全球范圍內重建階級利益群體，促進新一輪政治反抗運動在全球范圍的形成。在當代資本主義所有制結構中，資本主義私有制仍然占據主導地位，控制著國家的經濟命脈?，F代生產力的迅速發展要求越來越多的生產資料和產品實現社會化。

1.國內社會的貧富兩極化愈發顯著。20世紀80年代，美國4300名大富豪僅占全美人口的十萬分之二，但他們控制了該國超過1/2的工業資產、2/3的銀行資產、1/2的交通運輸和公用事業財產。霸權體系的不均衡屬性導致霸權紅利與霸權成本的分配不均，這是美國貧富差距不斷擴大的重要原因。一方面，霸權主義做法擴大了美國精英階層的影響力和利益，擴大了與中下階層民眾之間的財富差距。另一方面，霸權需求也改變了美國國內經濟結構，使經濟資源越來越多地轉移到直接服務于霸權目標的高收益領域，例如金融、軍事工業和信息產業。同時，教育機會不平等是美國貧富差距代際傳播的主要原因。目前，美國政府的稅改計劃已經通過，大多數經濟學家認為，這是新一輪的“劫貧濟富”，并將進一步擴大貧富差距。

2.民主政治異化導致社會治理之亂。在西方國家，政黨制度、選舉制度和公民投票制度成為影響政黨選舉成功與否的重要標準。各黨派為了贏得更多選民的投票數，努力承諾滿足選民的短期需求，卻忽略了該國的長遠發展。美國的資本主義民主本質上是不平等的，國家社會治理能力無法有效應對國內極端主義和民粹主義，當前美國貧富之間的差距擴大和政治的兩極化趨勢交織在一起，經濟不平等和政治不平等正在呈現出相互強化的趨勢。

3.資本主義向全球轉嫁經濟危機。隨著壟斷資本的國際化，資本主義的基本矛盾不斷深化并向全球蔓延。列寧深刻指出，資本主義社會經濟體系的內部失調，國內大量過剩資本急需尋找新的市場，這也成為帝國主義獲取巨額利潤的方式。為了穩定自身的統治，資產階級竭力轉移國內矛盾，向國外市場特別是發展中國家轉嫁經濟危機。在經濟全球化過程中，以發達的資本主義國家為中心、以發展中國家為外圍的世界經濟結構逐漸形成。對外轉移危機是美國政府解決困境的必然選擇，金融資本不可避免地在危機轉移的過程中發揮非常重要的作用。發達的資本主義國家利用自身的經濟優勢在全球范圍內建立了不公正的國際經濟秩序。其中，對美國而言，中國很可能成為其經濟危機轉移的重要目標。發達資本主義國家努力降低原材料價格，獲得中間利潤，從發展中國家掠奪大量財富。資本主義全球化在一定程度上加劇了國家民族間的貧富分化，不可避免地導致全球經濟失衡，從而引發社會動蕩，經濟危機頻發。

國際貿易一開始就具有政治意義。馬克思和恩格斯在分析世界貿易的時候，即把國與國之間的貿易往來既看成是經濟問題，也看成是政治問題，在政治與經濟的相互作用中揭露事物的本質。在研究資本主義貿易時，始終從資本主義制度發展本身加以考慮，研究目的始終在于揭示其背后的階級關系和政治意義。馬克思在論述資本主義自由貿易的本質時指出，自由貿易就是資本的自由，就是資本在自由競爭中進行更有力的剝削、賺取更多利潤的自由?！豆伯a黨宣言》根據歷史唯物主義的基本原理，對資本主義的產生和發展過程進行了分析，揭示了資本主義的剩余價值規律，得出“兩個必然”的科學結論①郝貴生：《列寧帝國主義論的當代啟示》，《馬克思主義研究》2016年第8期，第29-37+42頁。，即資本主義必然滅亡，社會主義和共產主義必然取得勝利?！皟蓚€必然”的論斷是馬克思恩格斯基于唯物史觀得出的重要結論，但我們應清醒地認識到“兩個必然”的結論，包括列寧所說的帝國主義是垂死的資本主義并不意味著資本主義即將滅亡，中國共產黨應科學、客觀地把握“兩個必然”的現實趨勢，堅信資本主義必然消亡和社會主義必然勝利的歷史發展趨勢，堅持人民立場，“為絕大多數人謀利益”。中國共產黨必須堅定共產主義的崇高理想和信念，堅持理論指導和實踐探索的辯證統一，書寫21世紀中國的馬克思主義。

四、新帝國主義走向衰落，社會主義走向復興是大勢所趨

帝國主義在新的歷史條件下更具活力和隱蔽性，但資本主義的當代發展、變化并未脫離列寧帝國主義理論的框架。用列寧帝國主義理論的思想與方法論，對于認識和把握當今世界逆全球化現象仍有其現實指導意義。當今世界仍處于資本主義向社會主義過渡的歷史時代，社會主義在世界范圍內持續復興，資本主義雖仍具有一定的生命活力，但已陷入系統性危機和兩難境地。全球“東升西降”的趨勢愈發明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制度的優越性更是在這次突如其來的疫情中體現得淋漓盡致，世界正處于百年未有之大變局中。面對這種形勢，世界各國渴望建立一種更加公正和富有活力的新型國際關系，改善和重建全球治理體系。

（一）理性看待全球化的逆轉和進退，倡導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

目前，國際多邊體系已進入瓦解與重建的進程，美國成為“逆全球化”的重要推手，更是奉行單邊主義和保護主義。在政治上，發展中國家的團結合作，以及“金磚四國”等新興市場經濟國家國際話語權的增強，以美國為首的資本主義國家越來越難以操縱國際政治格局。在經濟上，歐洲主要的資本主義國家深陷債務危機疲態顯露，新帝國主義勢力正在逐漸走向衰弱。全球治理體系和多邊機制受到沖擊，客觀上對重建國際體系提出了巨大的要求。作為世界社會主義的重要組成部分，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在促進世界社會主義和人類進步中發揮著越來越重要的作用。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不斷取得新勝利，充分彰顯了馬克思主義的真理性和時代價值，它表明了社會主義制度的強大生命力，它為社會主義國家的發展開辟了一條新道路，并提出了解決全球性問題的新思路。

（二）加快全球產業鏈布局，推進新型全球化的中國方案

不管國際關系如何變化，全人類對于“和平與發展”的訴求沒有改變，這在經濟上的表現尤為明顯。馬克思在論述資本主義必然滅亡，世界社會主義革命必然爆發時，重點提到了世界市場和資本壟斷這兩個因素，他認為兩者的發展具有兩面性：一方面，以科學技術為核心的生產力的發展促進了勞動方式的變化；另一方面，生產資料的集中和勞動生產的社會化，使得生產關系同它們的資本主義外殼不能相容，社會矛盾的深化也加速社會主義革命的爆發和資本主義制度的滅亡。

由此可見，西方主導的全球化是源自壟斷資本和世界市場擴張的本能沖動，依據資本邏輯追逐最大利潤，可以看作是全球化的自發過程。而新型全球化則是在現有全球化的利弊中，遵循共享原則實現各國共同發展，可以說是全球化的自覺過程。自冷戰后期以來，美國對華政策一直奉行接觸政策。一方面，在全球價值鏈中，美國享受中國提供的廉價勞動力和商品；另一方面，美國又千方百計阻止中國在高端科技領域的趕超，特別在數字高科技領域。在此次疫情沖擊下，全球產業鏈出現破損。面對逆全球化力量，中國也在積極行動，推進全球產業鏈優化，為新型全球化的形成貢獻中國方案。“一帶一路”倡議正由理念轉化為行動，以新型全球化的核心理念為指引，本著共商共建共享原則推動沿線國家的共同發展。

（三）堅定信念，堅信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前途一片光明

近年來，中國在經濟、軍事、科技發展等方面取得了舉世矚目的成就，就經濟總量而言，中國一直位居世界第二。人民軍隊建設邁出了重要一步，這為國內外關系創造了動力。2020年以來，席卷全球的新型冠狀肺炎疫情將使世界對人類命運共同體的概念有更真實、深刻的理解。在“中國速度”和“中國力量”震驚世界的同時，中國對它國的互助精神更是很好詮釋了人類命運共同體的真諦。此次疫情中中國被公認為是貢獻最大的國家，國際社會感謝中國分享抗疫經驗并援助它國，在防疫行動中，中國體現的是同舟共濟、共克時艱的互助精神。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為世界社會主義的發展、人類政治文明的探索以及處理人類前途命運有關的問題貢獻了中國智慧。在各種思想文化相互激蕩的今天，我們更應堅定制度自信，堅定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必勝的信心，汲取列寧帝國主義思想精華。扎實推進“一帶一路”建設中人民幣國際化進程，重視開拓發展中國家市場，正確認識和有效應對美國發動的貿易戰，降低對美國主導市場的依賴，加強國內金融體系監管，加速產業升級等，致力于與世界各國走出一條共建、共享、共贏的發展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