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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太安二年鎮壓張昌起義所見西晉政局

2021-11-30 03:04:32錢久隆

錢久隆

(安徽師范大學 歷史學院,安徽 蕪湖 241000)

自晉武帝去世后政局日亂,內部矛盾重重,元康元年(291)洛陽發生了一系列政變,楊駿、司馬亮、衛瓘、司馬瑋等朝中宗王重臣先后被殺,自此賈后獨攬大權。永康元年(300)趙王司馬倫又再次發動政變誅殺了賈后,隨后篡逆稱帝并引起了更大規模的混戰。太安二年(303)荊州江漢地區爆發了一場大規模的流民起義——張昌起義,這場起義聲勢浩大,“六州之地,柯振葉靡”[1],張昌及其黨羽最盛時占據了荊、江、徐、揚、豫五州的大部分地區,“五州之境皆畏逼從逆”[2]2614,最終引來朝廷的大規模剿滅才被平定。對于這場農民起義,學界歷來關注不多,陳寅恪先生曾指出張昌起義背后具有天師教的宗教背景[3],其后學者多從宗教文化的角度對其進行研究,但如果對太安二年朝廷對張昌起義先后不同的態度及之后的鎮壓措施進行分析,我們就會發現,太安二年鎮壓張昌起義一事背后暗含了當時的政治局勢,這一事件對西晉之后的政局走向產生了重要影響。

一、鎮壓張昌起義一事剖析

太安二年益州流民起義越發嚴重,為加強對益州流民的鎮壓,朝廷在荊州發布壬午詔征召百姓前往益州鎮壓,這使荊州百姓極為不滿,恰巧此年江夏郡糧食豐收,“流人就食者數千口”[2]2612,張昌趁此機會煽動百姓、聚集流民,率領他們與官兵對抗,攻占郡縣,扶立縣吏丘沈,稱他為漢室后裔,隨后建國立號,組建政權,并用哄騙強迫的手段促使江沔地區大量百姓響應,“旬月之間,眾至三萬……江夏、義陽士庶莫不從之”[2]2613。張昌起義愈演愈烈,都督荊州的司馬歆派出軍隊鎮壓卻大敗,朝廷派監軍華宏鎮壓在障山也被打敗,面對“江沔間一時飚起,豎牙旗,鳴鼓角,以應昌”的局面,司馬歆無奈之下只得上表請求朝廷“請臺敕諸軍,三道救助”[2]2613,西晉執政司馬乂在接到這一請求后也隨即大發軍隊支援,但細究司馬乂的安排,其發兵目的絕不僅僅是為了鎮壓張昌。

《資治通鑒》載:“及張昌作亂,歆表請討之。時長沙王乂已與穎有隙,疑歆與穎連謀,不聽歆出兵,昌眾日盛。”[4]2727可見在張昌招攬民眾屯聚之初,司馬歆便已經有了舉兵討伐的打算,但是由于司馬乂的猜疑而沒有實行。到了五月,張昌起義規模更大,司馬歆再次上表,“妖賊犬羊萬計,絳頭毛面,挑刀走戟,其鋒不可當,請臺敕諸軍三道救助”[4]2727,這次終于得到了司馬乂的回應,“朝廷以屯騎校尉劉喬為豫州刺史,寧朔將軍沛國劉弘為荊州刺史。又詔河間王颙遣雍州刺史劉沈將州兵萬人并征西府五千人出藍田關以討昌……于是劉喬屯汝南,劉弘及前將軍趙驤、平南將軍羊伊屯宛”[4]2727。從表面來看司馬乂第一次拒絕司馬歆出兵是因為他低估了張昌勢力,誤會了司馬歆請旨的目的,而在張昌勢大后才意識到之前決定的失誤,遂應允了司馬歆第二次的求援。但是司馬乂這兩次迥然不同的態度并非是對張昌起義的錯誤估計,反而是刻意為之,其第二次派遣援軍的目的是利用支援軍隊與張昌義兵限制甚至是代替司馬歆在荊州的勢力,其矛頭最終指向是司馬歆背后的成都王司馬穎,他正是司馬乂此時最大的政治對手。

司馬乂在司馬歆第二次求援后派出了三路援軍,即荊州刺史劉弘、豫州刺史劉喬以及雍州刺史劉沈,雖然劉沈最終未能成行,但算上屯守宛城的趙驤、羊伊,仍是規模可觀的數路軍隊。這些軍隊部署的目的并不全是為了鎮壓張昌,而是針對司馬穎陣營中都督地方的諸王,下面對司馬乂的安排逐一進行分析。

首先來說出任荊州刺史與豫州刺史的劉弘與劉喬。據吳廷燮《晉方鎮年表》可知,永安二年時都督荊州諸軍事為司馬歆,都督豫州諸軍事為司馬虓[5]3429,3446,此二人都出現在司馬颙討伐司馬冏的上表中,司馬歆雖然當時并未依附司馬穎,但在司馬冏死后便“自結于成都王穎”[2]1126,可見他們都是司馬穎一黨。其時荊州刺史宗岱剛剛病死,豫州刺史無記載或缺任,司馬乂此次借支援之名將劉弘、劉喬任為二州刺史,其目的應當是趁機削弱司馬歆、司馬虓對荊州、豫州的控制。另外,劉弘“轉使持節、南蠻校尉領荊州刺史”[2]1763,劉喬“出為威遠將軍、豫州刺史”[2]1673,二人均帶有軍號。我們知道西晉罷州郡兵后,一般地區的都督與刺史分治軍事與民事,刺史不干涉地方的軍事,只有部分需要重兵防備的州才會令刺史加軍號領兵,但是“八王之亂”后西晉政局混亂,原先專治民事的刺史也開始帶有軍號并得以領兵[6]。劉弘與劉喬帶有將軍號,從二人鎮壓張昌的調遣來看,他也掌有一定規模的軍隊,司馬乂這樣的安排就加強了對司馬歆、司馬虓的牽制,在荊州、豫州這兩處戰略要地打入兩根楔子。從之后司馬虓與劉弘、劉喬的不和,甚至發展為武裝沖突,可以看出,司馬乂的這一安排收效明顯①(1)①《晉書·劉弘傳》載司馬虓在劉弘與張昌交戰不利時曾指派手下張奕任荊州刺史,但隨后被劉弘攻殺,劉弘上表請罪卻被朝廷安撫。又《晉書·劉喬傳》載司馬越起兵討伐司馬颙時以司馬虓為豫州刺史,劉喬因此與司馬虓交戰。。

其次是領州兵的雍州刺史劉沈。劉沈于太安二年受詔前往益州主持鎮壓李流起義,但途中被都督關中的司馬颙留為軍司隨后兼任雍州刺史。雖然劉沈受任于司馬颙麾下,但是從之后司馬乂受司馬颙攻打時,劉沈舉州兵支援司馬乂的行為來看,劉沈其實是受司馬乂的調度。司馬颙與司馬穎關系極其密切,是司馬穎最重要的支持者,且他坐鎮長安實力強大,是司馬乂的一大威脅,此次司馬乂以劉沈領雍州兵調用司馬颙征西將軍府的軍隊,其意圖便是借鎮壓張昌的機會削弱司馬颙的實力,而司馬颙對司馬乂的這一命令也十分抗拒,“颙不奉詔。沈自領州兵至藍田,颙又逼奪其眾”[2]2306,從司馬颙的這一反應也能看出司馬乂此舉對司馬颙的利益是多有侵逼的。

最后是鎮守宛城的羊伊,羊伊屯宛的具體時間十分關鍵。按《晉書·劉弘傳》載:“(劉弘)率前將軍趙驤等討昌,自方城至宛、新野,所向皆平。”[2]1763又《晉書·張昌傳》載:“前將軍趙驤領精卒八千據宛,助平南將軍羊伊距守。”[2]2613從這兩處記載可知,趙驤是由劉弘指揮帶領駐守宛城的,羊伊既然受他們相助,而這一次鎮壓張昌的調兵安排中又沒有將他調至宛城的記錄,那么可以推斷羊伊早在司馬乂發三路兵鎮壓張昌之前就已經駐在宛城,甚至在張昌起義之前就已經在任,但具體時間不詳,需要更進一步去推測。

羊伊“歷平南將軍、都督江北諸軍事,鎮宛,為張昌所殺”[2]1025,可見其時羊伊以都督江北諸軍事鎮宛城。按洪飴孫《三國職官表》可知,甘露四年分荊州為二都督,增置都督江北一人,往往鎮宛城或新野。羊祜出鎮荊州時名為都督荊州諸軍事,但實際上并不能控制都督江北所轄的漢東、江夏軍隊,后晉武帝為準備伐吳才罷都督江北以使羊祜全面指揮荊州[2]1015,可見都督江北諸軍事控制漢東、江夏地區,掌握了相當數量的軍隊,對都督荊州諸軍事具有一定的牽制。吳廷燮《晉方鎮年表》記羊伊任都督江北諸軍事的時間在永寧元年,接替因支持司馬倫而被殺的孟觀[5]3424,但我認為此說法有誤。如前文所述,都督江北諸軍事與都督荊州諸軍事在位置上相互牽制,都督江北諸軍事往往所鎮的宛城是荊州通往洛陽的必經之地,統治者常設置都督江北一職以監視荊州鎮將。如永寧元年(301)司馬倫篡逆稱帝后將鎮守荊州的親信孫旂召回,而將就國于荊州的新野公司馬歆授為南中郎將以圖拉攏,但同時又“以(孟)觀所在著績,署為安南將軍、監河(江)北諸軍事、假節,屯宛”[2]1635,也就是說司馬倫在將孫旂調離荊州后,又先后將司馬歆與孟觀同時任為荊州地區的軍事長官。按孫旂調離荊州后并未記載何人接任都督荊州諸軍事,或即暫缺。南中郎將按慣例“或領刺史,或持節為之”[2]747,羊祜在晉武帝罷都督江北后領南中郎將指揮荊州軍隊,石崇也曾“出為南中郎將、荊州刺史”[2]1006,另張鶴泉先生認為四方中郎將也是“監”“督”級別都督諸軍事的本官[7]。司馬歆此時未記載擔任都督諸軍事、刺史,但其本身掌有一定的軍隊,荊州名義上又缺少最高軍事長官,以他南中郎將的職位及宗室的身份,一旦聯合司馬冏等人起兵,司馬倫極有可能會失去對荊州的控制。正因如此,司馬倫在召回孫旂,任司馬歆為南中郎將的同時,又使孟觀屯宛城監江北諸軍事,其目的就是扼守洛陽通往荊州的門戶,監視荊州的司馬歆。這一時期都督江北諸軍事設立的意義可見一斑。

以此來看,司馬倫死后,司馬冏進入洛陽執政,雖然他得以成為中樞政權的掌控者,但也因此失去了對豫州這一強大軍事力量的掌控①(2)①《晉書·齊王攸附司馬寔傳》載:“永寧初為平東將軍、假節,加散騎常侍,代齊王冏鎮許昌。尋進安南將軍、都督豫州諸軍事,增邑滿二萬戶。未發,留為侍中、上軍將軍,給千兵百騎。”可見司馬冏在入京后想讓其兄司馬寔接替豫州,但沒能成功,最終由司馬虓任都督豫州諸軍事,而司馬虓是武帝的弟弟,與司馬冏關系疏遠,司馬虓鎮許昌說明司馬冏失去了對豫州的控制。,在此情況下他以同黨司馬歆接任都督荊州諸軍事,其目的是希望借助荊州彌補自己受損的軍事力量,那么對于司馬冏來說,司馬歆對荊州的控制是越緊密越好,司馬冏也自然沒有理由再使人接任都督江北諸軍事來分散司馬歆的力量,也就是說,在司馬冏執政期間羊伊應該沒有機會擔任此職。那么羊伊擔任都督江北諸軍事就應當發生在司馬乂執政時期。司馬乂擊敗司馬冏的時間是太安元年(永寧二年)的十二月,他殺死司馬冏后對其黨羽大肆清理,“同黨皆夷三族,死者二千余人”[4]2721,這樣規模的政變難免會造成朝堂政局的動蕩,司馬乂應該無暇在這一年剩下極短的時間里設立江北都督并安排大臣外鎮,因此羊伊擔任江北都督諸軍事鎮宛城應該在太安二年之初。此時司馬乂安排羊伊外鎮的目的或許就是分散司馬穎黨羽司馬歆在荊州的勢力,形成對他的牽制,可見司馬乂對司馬歆以及其背后的司馬穎早就抱有警惕之心。之后司馬乂借張昌起義所安排的趙驤等人,進一步加強了宛城的軍事力量,其目的應當不僅是鎮壓張昌,更在于對司馬歆造成威脅。

從上文分析中可以看出,司馬乂在太安二年對張昌的鎮壓另有目的,他意圖借鎮壓張昌起義一事削弱司馬穎陣營內的各個勢力,通過將自己的勢力安插在荊州、豫州等地以應對強大的司馬穎陣營。而司馬乂之所以在最初駁回了司馬歆討伐張昌的請求,一方面是為了防止司馬歆聯合司馬穎以此舉兵,另一方面想坐視張昌勢力強大,以逼迫司馬歆主動向朝廷求援,而華宏的戰敗也的確迫使司馬歆不得不向朝廷請求更大規模的援軍,司馬乂借鎮壓張昌來削弱司馬穎陣營的目的也就得以實現。

二、從鎮壓張昌起義所見司馬乂勢力

司馬乂鎮壓張昌起義的真正目的如上文所述,他意圖借機削弱司馬穎陣營力量,同時擴大自身勢力,太安二年的三路大軍實際上是司馬乂針對司馬穎陣營的一次政治打擊。通過司馬乂這一次鎮壓張昌的具體部署我們能夠看到司馬乂洛陽執政所依靠的政治力量為何,也能夠看出這位“八王之亂”中的弱勢宗王缺少足夠的力量,他的政治實力遠遠不如司馬穎等人。

(一)對皇權的依靠

從太安二年張昌起義一事中我們看到,司馬乂的計劃之所以能夠實施,主要得益于他對惠帝皇權的依靠。司馬乂最初有意放縱張昌起義時,是以惠帝名義禁止司馬歆出兵,之后安排各路軍隊時亦是憑“詔”調動,他的這些私人命令實際上都披上了惠帝皇權的外衣。也正是由于司馬乂背后依靠的惠帝皇權,他的這一系列命令才得到諸王、朝臣的遵守服從。

祝總斌先生指出“八王之亂”時期的宗王們“爭奪對全國的統治權,就得打著反對篡逆、擁護皇權的旗號,必要時就得‘矯詔’。也就是說,必須借助強大的皇權來達到個人目的”[8]。無論是“八王之亂”前期的楚王司馬瑋誅殺楊駿等人,還是趙王司馬倫篡逆后的“三王舉義”,他們均是打著維護皇權的口號,也就是說這一時期各方勢力仍然認同惠帝是國家政權中名義上的最高統治者,在這種情況下惠帝的皇權只要得到一定力量的支持就能夠起到相應的政治效果,就如同東漢末年曹操“挾天子以令諸侯”一般。

由于自身實力的不足,司馬乂對于皇權的依靠相較于其他諸王更加緊密。我們知道,“八王之亂”中的諸王,大多具有地方都督的身份,這代表他們掌握了地方軍府的強大軍隊,也代表他們各自擁有一批以軍府幕僚為主的支持者,如都督豫州的司馬冏,督鄴城的司馬穎等,正是擔任地方都督帶來的軍事、政治基礎支撐著諸王在亂局中對權力的爭奪,也正因此,具有足夠勢力的他們往往不甘愿服從惠帝的皇權,對癡愚無能的惠帝并不親近。但是司馬乂從未出任過地方都督,也沒有擔任過朝中重臣,缺乏足夠軍事、政治基礎的司馬乂只能通過惠帝的皇權來保障自己在中央執政。在史籍中能看到司馬乂即便是在之后與司馬穎、司馬颙交戰艱苦之時“奉上之禮未有虧失”[2]1614,雖不能肯定地說司馬乂對惠帝的忠誠全然是利益關系下的粉飾,但至少是包含了這一原因的。

(二)與外戚的聯合

在司馬乂的安排中,羊伊是牽制司馬歆的關鍵,早在張昌起義之前司馬乂便已讓羊伊外鎮宛城,可以推斷羊伊是司馬乂十分信任的心腹。羊伊出身于泰山南城羊氏,是羊祜兄長羊發之子,這就使我們聯想到當時同為這一家族出身的羊皇后,而羊皇后之父羊玄之不僅是皇后之父的身份,還擔任尚書右仆射,是朝中的重臣。從羊伊與羊玄之的任用來看,司馬乂維持執政的另一股政治依靠便是外戚泰山南城羊氏。

《晉書·成都王穎傳》記載:“(穎)遂與河間王颙表請誅后父羊玄之、左將軍皇甫商等,檄乂使就第。”[2]1617司馬穎在上表討伐司馬乂時以誅殺羊玄之與皇甫商為借口,這之中皇甫商因安定地方豪族受到司馬乂的重用,是司馬乂的堅定黨羽,而羊玄之同列此處,他極有可能也是司馬乂在朝中立足的支持者,雖然《晉書》中對羊玄之記載不多,也缺少他與司馬乂有所交往的記載,但從他任官的變遷中可以一窺他與司馬乂的關系。《晉書·羊玄之傳》載:“玄之初為尚書郎,以后父,拜光祿大夫、特進、散騎常侍,更封興晉侯。遷尚書右仆射,加侍中,進爵為公。”[2]2413羊玄之在其女封后之前僅擔任尚書郎,張旭華先生認為尚書郎在兩晉時期已經成為高級士族子弟的起家官[9],羊玄之擔任起家官直到女兒封后才得到擢升,他在西晉政權中的地位可見一斑。值得注意的是羊玄之先后受到了兩次升遷,但這兩次所遷職位的重要性卻大相徑庭:拜為光祿大夫、特進、散騎常侍僅僅只是彰顯虛榮而已,并無什么實權;而擔任尚書右仆射、侍中則是從清閑的皇親國戚轉為朝中的重臣。使羊玄之真正參與朝政的第二次升遷正是發生在司馬乂執政時。

羊玄之的第一次授官應當是司馬冏所授。立羊氏為后是在司馬倫篡逆之前,“賈后既廢,孫秀議立后。后外租孫旂與秀合族,又諸子自結于秀,故以太安元年立為皇后”[2]966,胡志佳先生認為孫秀選擇立羊氏的主要原因便是泰山羊氏其時政治地位早不如昔,將羊氏立為皇后有利于更好地控制皇后與后族的外戚,以防再次出現賈后時期后族專權的局面[10]。也就是說司馬倫與孫秀立羊氏為后的目的是為了方便其后行篡逆之事,而羊玄之第一次授官時受封“興晉候”,這樣的封號與司馬倫僭越稱帝的舉動恰恰相沖突,因此羊玄之的第一次授官應當并非司馬倫所為。司馬倫死后司馬冏繼為執政,而司馬冏與泰山南城羊氏有著較為親近的關系[10],因此司馬冏在執政后對與母親同族的羊玄之進行優待并給予升遷是極有可能的,且羊玄之的第一次授官皆為清顯而無實權的職位,這與司馬冏入京后“惟寵親昵”[2]1606,只重用起兵以來身邊心腹的行徑相符合,故而羊玄之的第一次授官應當發生于司馬冏執政時。羊玄之在第二次升遷后得任尚書右仆射,因此只要對他何時擔任這一職位進行考證便可以推斷出他第二次升遷的時間。按《晉書·樂廣傳》記載:“(樂廣)遷吏部尚書左仆射,后東安王繇當為仆射,轉廣為右仆射,領吏部,代王戎為尚書令。”[2]1245又按萬斯同《歷代宰輔匯考》所載,羊玄之是繼樂廣為右仆射,那么只要確定樂廣何時代王戎為尚書令就可以推測羊玄之任職的時期了。按《晉書·王戎傳》載:“惠帝反宮,以戎為尚書令。”[2]1234又按《資治通鑒》載:“(太安元年)十二月,丁卯,颙表至;冏大俱……尚書令王戎曰……”[4]2720可知太安元年十二月時王戎仍為尚書令,而同月司馬乂便擊敗了司馬冏,那么樂廣代替王戎為尚書令,羊玄之代替樂廣為尚書右仆射就應當是發生在司馬乂執政時期。

司馬乂在執政后沒有對與司馬冏關系緊密的羊氏一族作出處置,反而任用羊玄之為尚書右仆射,任命羊伊外鎮宛城監視政敵司馬歆,這些舉動顯示出司馬乂對泰山南城羊氏一族的信任,其背后應當就是泰山南城羊氏與司馬乂在政治上的聯合。我們知道,司馬乂以軍事政變的方式掌握政權,在政變成功后又對司馬冏的黨羽大肆清洗,這難免會引起局勢的不穩定,此時外部又有司馬穎、司馬颙的虎視眈眈,因此司馬乂急需在朝中獲得強有力的政治支持以穩固權力。而外戚自兩漢以來便是政治生態中的重要一環,尤其在東漢時期更與國家政權緊密相連,西晉時的外戚在政治上則是東漢時期外戚政治的發展與繼續[11],楊駿、賈后等皆憑借外戚勢力影響著西晉政治。此時的泰山南城羊氏既是后族外戚又與司馬氏素來關系密切,他們的支持能夠為司馬乂穩定政權帶來極大的幫助。同時,泰山南城羊氏自元康三年、四年的齊王攸就國一事后開始受到晉武帝的猜忌,家族的核心人物羊琇去世后便再無可替代的成員出現,這一家族在西晉政治中的地位在逐漸降低,因此無論是將羊氏再次扶上外戚地位的司馬倫,還是與之交好的司馬冏,亦或是此時的司馬乂,泰山南城羊氏都必須靠緊他們,以此換取家族政治地位的穩固,這也是羊氏家族為門戶計而不得不做出的選擇。

(三)禁軍的支持

司馬乂在司馬歆求援后派出三路援軍,“于是劉喬屯汝南,劉弘及前將軍趙驤、平南將軍羊伊屯宛”[4]2727,這之中劉喬與劉弘為州刺史,他們所領的軍隊應為地方的州府兵,羊伊為都督江北諸軍事,所領應為軍府的部隊,前將軍趙驤“領精卒八千據宛”[2]2613,既然趙驤以前將軍領軍,那么他所帶的這支部隊就應是朝廷的中軍,也就是禁軍。如前文所述,羊伊所屯的宛城是司馬乂牽制司馬歆的關鍵,同樣也是遏制張昌攻勢的要地,司馬乂以趙驤率中軍駐守此地,可見他對中軍十分信任。

西晉的禁軍與皇室關系向來密切。張金龍先生研究指出司馬氏通過駐守宮城外的護軍武裝奪取了曹魏政權,故而對禁軍極為重視,為了遏制地方的反對勢力,司馬氏又一再加強禁軍,至武帝受禪時,中央禁軍已經成為一支強大的武裝力量[12]193。西晉一朝為加強對禁軍的控制,司馬氏諸王常以禁軍校尉為起家官,司馬乂即于元康元年擔任步兵校尉。按《晉書·職官志》所記,步兵校尉為禁軍五校之一,雖為漢朝設置,但在魏晉之時“猶領營兵”[2]740,司馬瑋誅二公時司馬乂便以禁軍將領的身份領兵駐守東掖門。三王舉義后,司馬乂因功被封為撫軍大將軍,領左軍將軍,按西晉所設左右前后四軍是由中領軍所統,為禁軍系統中的重要一環,左軍將軍相比步兵校尉軍權更重,可見司馬乂在執政之前就與禁軍關系緊密。

司馬乂對禁軍的依靠在討伐司馬冏時充分彰顯出來。太安元年(302)司馬乂殺司馬冏時“將左右百余人”進入宮城,挾持惠帝與司馬冏交戰,“發兵攻冏府”。當時戰況“城內大戰,飛矢雨集,火光屬天”[2]1610,這樣的戰斗場面表明司馬乂發動政變所靠的絕不僅是身邊的百余人,而他真正賴以起兵的底牌便是禁軍。《晉書·劉暾傳》記載:“暾遷太原內史……與三王共舉義……遷中庶子、左衛將軍、司隸校尉……長沙王乂討齊王冏,暾豫謀,封朱虛縣公,千八百戶。乂死,坐免。”[2]1280劉暾原為太原內史,與司馬乂共同舉義起兵,后又協助司馬乂起兵討伐司馬冏。值得注意的是,劉暾在司馬乂起兵之時擔任左衛將軍,這是禁軍中掌管宿衛的重職,部下包括左衛營、三部司馬、殿中將軍,其中三部司馬與殿中將軍均是殿中護衛[12]207。《晉書·嵇紹傳》記載,司馬乂、司馬冏相攻時,司馬冏的司馬嵇紹入宮投奔惠帝,經過東閣時差點被禁軍射殺,所幸被“殿中將兵者蕭隆”攔下而得免,這段記載表明當時宮城內已被“殿中將兵者”控制并為司馬乂效力,原因應當就是統帥殿中將軍的劉暾對司馬乂的支持。可以說,正是禁軍的支持幫助司馬乂擊敗了司馬冏,又支持他繼為執政。

司馬乂執政后對禁軍更加倚重,司馬穎、司馬颙起兵討伐時,司馬乂便依仗著禁軍的力量與之對抗。司馬乂整軍應對司馬穎時,他的部下是“六軍之士”[2]2300,對戰張方時他“率中軍左右衛沖擊之”[2]1620,與司馬穎相持時“戰士同心,皆愿效死”[2]1614,被張方囚后“殿中左右……謀劫出之”[2]1614,可見司馬乂在執政期間所依仗的軍事武裝便是禁軍。

通過以上分析可以看出,司馬乂雖然相較其他宗王勢單力孤,但是他執政后通過依靠惠帝的皇權獲得了形式上的最高權力,又拉攏外戚泰山南城羊氏作為自己政治上的幫手,并利用禁軍作為對抗外鎮諸王的軍事依靠,正是憑借這些力量的支持,司馬乂才能暫時穩固住在洛陽的執政。盡管如此,司馬乂所依靠的這些力量并不足夠強大。惠帝雖然是名義上的最高統治者,但卻只是無實際權力的傀儡,泰山南城羊氏也早已不是昔日的權貴望族,禁軍則在頻繁的戰爭與政變中實力受損,這使得司馬乂的政治地位并不穩固。面對強大外鎮藩王們的威脅,司馬乂必須采取措施及時增強自身的實力以對抗他們,而張昌起義正是這一契機。

三、鎮壓張昌起義帶來的政局變化

司馬乂依托皇權,在外戚、禁軍的支持下,利用鎮壓張昌起義的契機削弱司馬穎陣營的勢力,其目標直接指向了都督荊州的司馬歆、都督豫州的司馬虓與都督關中的司馬颙,尤其是司馬歆。但隨著戰局的變化,事態并未完全按照司馬乂的預期發展下去,他意圖削弱司馬穎、增強自身的計劃遭到了破壞并最終失敗,在這一過程中他與司馬穎間的矛盾也逐漸激化,進而徹底爆發。

司馬乂派出三路援軍后,張昌的兵勢最初受到了一定的遏制,劉弘與趙驤“自方城至宛、新野,所向皆平”[2]1763,張昌派遣攻打豫州的軍隊也均遭失利。但是張昌馬上轉變了進攻的矛頭,他遣部下攻破了武昌“自領其眾”[2]2613,又進攻襄陽殺害了司馬歆,軍勢復振。隨著司馬歆被殺,司馬乂即以劉弘接替司馬歆為都督荊州諸軍事進據襄陽,他出兵鎮壓張昌的目的初步達成了,然而司馬乂低估了張昌義軍的戰斗力,“六月……張昌并軍圍宛,敗趙驤軍,殺羊伊”[4]2728,此時駐守宛城的趙驤率領的是八千精銳禁軍,羊伊統帥的是都督江北軍府的部隊,他們不僅是司馬乂的親信,更是司馬乂所仰仗的重要軍力,但是二人卻在司馬歆死后同樣被張昌擊敗,羊伊更是被殺,劉弘由于后方宛城失守,也被迫退向豫州的梁縣,這就使得司馬乂的部署完全被打亂,他在荊州的三支軍隊全線潰敗,不僅沒能實現控制荊州的目的,還反使自身受到了重大的打擊。

在司馬乂鎮壓不利的同時,司馬穎陣營也開始采取行動。羊伊戰死、劉弘退屯梁縣后,司馬乂對荊州的控制變得十分薄弱,司馬虓開始插手荊州,“范陽王虓遣長水校尉張奕領荊州。弘至,奕不受代,舉兵距弘”[2]1764,劉弘先為荊州刺史、南蠻校尉,在司馬歆死后代為都督荊州諸軍事,“余官如故”[2]1763,則其時荊州刺史仍為劉弘,但是司馬虓在劉弘退出荊州后便命張奕領荊州,并在之后劉弘返回時舉兵相距,其目的是意圖趁機奪取荊州的控制權。此外,司馬穎也準備出兵鎮壓張昌起義,《晉書·陸云傳》載:“張昌為亂,穎上云使持節、大都督、前鋒將軍以討昌。”[2]1484《晉書·司馬穎傳》載:“張昌擾亂荊土,穎拜表南征,所在響赴。”[2]1617司馬穎遠在鄴城卻上表鎮壓荊州的張昌起義,其目的應該在于拉攏人心并向司馬乂施壓,而從隨后司馬穎與司馬颙聯合上表討伐司馬乂也可以看出,司馬穎此次的上表南征應當是為之后起兵討伐司馬乂所做的準備。

雖然張昌起義最終被劉弘與劉喬鎮壓,但是司馬乂卻在這次鎮壓行動中損失慘重。羊伊的被殺不僅弱化了司馬乂對荊州的控制,還使司馬乂失去了一個重要的親信,趙驤的戰敗則使司馬乂所依靠的禁軍力量受到了削弱,劉弘在擊敗張昌后致力于維持荊州穩定而無暇支援司馬乂。可以說司馬乂借鎮壓張昌而削弱對手壯大自身的計劃是不成功的,他自身的實力反而受到了重大打擊,并因此引起了司馬穎等人的不滿,進而導致了雙方矛盾的激化與爆發。太安二年八月司馬穎與司馬颙聯合上表出兵討伐司馬乂,司馬乂也受詔“為大都督以距颙”[2]1613,雙方自此徹底決裂。林校生先生認為“三王起義后的情勢,乂、穎合力則鋒不可攖,太安兩年是其黃金時段;乂、穎交惡則敗兆自見,很快被各個擊破”[13],司馬乂與司馬穎等人交惡后不久,便于永興元年(304)失敗被殺,司馬穎雖然戰勝司馬乂,但也在同年被王浚、司馬騰擊敗,之后狼狽失勢。

四、結 語

太安二年鎮壓張昌起義一事可以說就是司馬乂針對政敵司馬穎的一次政治陷阱,司馬乂利用惠帝的皇權安排了一系列的軍事部署,其真正的目的是要剪除削弱司馬穎在各地的黨羽,以此改變原本的政治格局,但是司馬乂低估了張昌義軍的戰斗力,不僅計劃未能實現,反而在鎮壓張昌的過程中自身受損,并進而導致了與司馬穎一黨矛盾的激化,最終爆發了又一輪混戰。鎮壓張昌起義一事從起因來看是由于西晉中央的衰落。自元康元年政治混亂與軍事沖突以來,西晉中央的力量已經受到極大的削弱,到司馬乂執政時已經無力對抗地方上的宗王,為了避免司馬冏式的結局,司馬乂必須抓住削弱對手的機會改變雙方的勢力對比,而張昌起義正成為這樣的契機。從結果來看,鎮壓張昌起義加深了司馬乂與司馬颙二人的矛盾,引發了之后的混戰。我們知道自晉武帝壓制宗室增強帝系后,武帝一系就成為西晉政治中的核心[14],司馬乂與司馬穎皆是此時具有威望的武帝親子,本是西晉宗王政治中穩定時局的最好人選,但二人卻由于鎮壓張昌一事導致矛盾公開化,并在隨后引發的戰爭中先后失敗,這無疑是對宗王政治下西晉政局的沉重打擊。可以說,在西晉政局日益窘困之時爆發的張昌起義,除去其背后的文化、宗教問題外,這一事件亦對當時的政局產生了關鍵的影響,本就脆弱敏感的政治平衡在張昌起義的刺激下快速崩潰,西晉政權也隨之被推向了無可挽回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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