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知峰,趙瀏洋
(1.吉林財經大學,吉林 長春 130117;2.長春財經學院,吉林 長春 130122)
金融科技創新與金融風險監管之間密切關聯、相互影響。強化監管力度,防控風險發生,能夠為金融科技創新與發展提供良好的外部環境;同樣的,金融科技的進步,也會倒逼現有的風險監管體制、模式不斷創新和改進,從而更好地履行金融監管職能。如何實現兩者的有機互補、協同發展,成為當下金融公司與監管機構共同關注的焦點問題。
在“智慧金融”背景下,金融數據的價值得到了突顯。對于金融機構來說,只有盡可能多地獲取金融數據,然后借助于大數據分析等技術挖掘數據的利用價值,才能為金融科技的持續創新,以及創新過程中風險的防范提供必要支持。如果存在數據內容不完整、數據來源不清楚,除了會影響金融數據本身的利用價值外,還會引發安全性風險。除此之外,客戶信用資質不好、員工操作不當等,也是引發安全性風險的常見因素。
信息技術推動了金融產業的發展,同時也使得金融科技本身面臨著諸多的風險。一旦出現技術失誤,或者新型技術本身存在漏洞,都將帶來金融科技的技術性風險。例如,金融科技的發展,使得金融公司借助于大數據技術,分析用戶數據,對用戶信用進行評分,以及提供個性化的金融服務。理論上來說,金融科技讓消費者與金融公司實現了“共贏”。實際上,無論是金融信息系統自身故障,還是遭受黑客的惡意攻擊,都會使得用戶數據泄露的情況時有發生,部分用戶甚至會因為數據泄露而造成嚴重的經濟損失。
在互聯網時代,金融行業與其他行業的聯系日益密切,同時,金融科技行業內部的同質化競爭也在不斷升級。在雙重背景下,一旦發生金融風險,必然會對其他關聯行業產生不同程度的影響,由此引發系統性風險。從另一方面來說,金融科技的發展使得金融風險的交叉性得到了增強,增加了風險監管的難度。在監管不到位的情況下,金融科技系統性風險的發生率也會明顯提升。
金融科技創新將會加速金融體系的重構,這是行業發展的必然趨勢。尤其是隨著大數據、云計算等技術與金融行業的深度綁定,決定了配套的風險監管政策體系也必須動態更新、持續完善。近年來,我國金融科技監管的相關制度相繼出臺,在監測金融市場交易行為、預測金融科技創新風險,以及構建金融科技生態體系等方面發揮了不容忽視的重要價值。但是我們也必須認識到,風險監管政策體系的制定與實施,本身具有滯后性;而金融科技發展速度較快,如何實現風險監管政策與金融科技創新需求的協同性,仍然是當前必須著力解決的問題。
金融科技風險除了具有極強隱蔽性,還會通過金融交易平臺的傳導效應,演化為波及范圍更廣的系統性風險,嚴重時將有可能對金融系統的健康運行產生負面影響。這種情況下要想提升風險監管的實效性,最大程度上削弱金融科技風險的不良后果,必然要實施科技含量更高的監管技術。目前來看,由于風險監管水平明顯滯后于金融科技水平,風險監管的基礎設施不夠完善,對金融發展數據的獲取能力、分析能力,以及整合利用能力相對較弱。在金融科技數據不透明、利用率不高的情況下,金融風險監管的功能也無法得到很好地體現。
鑒于金融科技創新過程中風險類型多樣、危害后果嚴重,有必要引入嚴格的金融監管。其初衷是通過風險監管,消除金融科技發展道路上的外部阻力,進而煥發科技創新活力。但是在實際操作中,由于監管機構片面追求“管理”而忽視“服務”,加上監管技術與監管體系的滯后性,使得金融科技創新與金融風險監管之間產生尖銳矛盾,金融監管反而成為掣肘金融創新的一種障礙。除此之外,在區塊鏈、人工智能等前沿技術與金融行業深度融合后,金融科技創新的技術性風險有明顯升高趨勢,如果風險監管的技術方式不能適應性的創新,也難以發揮監管實效。
信息交流機制不暢和數據利用效率不高,是造成金融監管中信息不對稱的主要原因,進而留下了許多監管“盲區”,這也是引發金融科技風險的根本原因之一。在“智慧金融”背景下,數據資源成為決定金融風險監管成效的關鍵因素,但是現階段金融監管機構對數據的整合與利用效率不高,未能發揮其價值。主要原因有二:其一,數據來源多樣化,除了來自監管者自身的數據外,還包括諸多被監管者的信息。由于缺乏統一的技術標準,增加了數據處理難度,也難以實現數據的共享;其二,數據保密工作不到位,數據丟失、泄露的情況時有發生,削弱了金融監管機構的權威性與公信力,暴露出風險監管的漏洞。
自2017年設立國務院金融穩定發展委員會以來,我國金融科技風險監管領域的法律制度相繼出臺,極大程度上填補了該領域法律空白。但是我們也應當看到,近幾年金融科技的發展日新月異,而配套的監管制度卻更新緩慢,現行監管法律中的許多條款內容,已經無法繼續發揮對金融科技創新發展的促進作用,也難以在識別與防控金融風險等方面繼續發揮優勢。為此,要緊跟金融科技創新步伐,在調整、優化現有監督制度的基礎上,不斷出臺新的法律法規,構建起更加完善的金融科技監管法律體系。在此基礎上,還要注重法律體系的協調性和一致性,實現不同部門法律之間的有效銜接;承認金融科技和監管科技的合法地位,并對數據安全保障、風險評估與防控、技術標準體系構建等問題予以明確規制;保持立法上的前瞻性,通過建立起完善的金融科技監管體系,為金融科技創新與發展保駕護航。
金融科技風險的隱蔽性、多發性,決定了必須要創新金融風險監管的技術手段,從而提高對潛在風險的精準識別。金融科技中心在孵化金融科技方面扮演了至關重要的角色,同樣對金融風險監管技術的創新也起到了積極作用。盡快建成金融科技中心,加快實現風險監管向自動化、智能化方向發展。在不斷提高監管技術水平的基礎上,致力于構建運行更加穩定、生態更加良好的金融科技發展環境。除此之外,也要運用發展的眼光,主動引進新技術。例如將區塊鏈技術、大數據技術等應用到金融風險的監管中,對風險的防范與化解也可以起到技術支持。推行“監管沙盒”,它是創新型金融監管方法的主要組成部分,它的運行原則最初可以在技術領域中找到,其中“沙盒”代表一個虛擬環境,可以單獨測試一個新的過程或軟件。在金融科技市場的創新背景下,“監管沙盒”類似于在虛擬環境中進行金融創新的“臨床試驗”,倘若該金融“臨床試驗”成功,則可以全面推廣。在這一基礎上,逐步構建起以法律制度體系為外部保障,以新型技術為內在支撐的復合型金融監管模式,為金融科技發展和金融風險監管創設良好條件。
金融科技創新是推動金融持續發展的關鍵要素,金融風險監管則是保障金融健康發展的必要條件。由此來看,金融科技與風險監管具有目標一致性,這也為兩者的協同發展奠定了基礎。為實現“雙輪驅動”的協同作用,必須要尋找到金融科技創新與金融風險監管的契合點,達到有機互補、適度平衡的效果。一種措施是推行“三位一體”式的長效監管機制,即行政監管、協會監管以及企業自律融為一體,建立起全覆蓋、常態化的金融風險監管體系。三方主體分別從不同的角度,發揮各自的優勢,以金融系統的穩健發展為目標,探索規避金融風險的可行性策略,最終實現共贏。在確保監管措施落實到位、營造良好金融市場環境的前提下,支持金融科技創新和金融風險監管的互補、協同。
為了克服傳統金融監管模式下,因為信息不對稱導致監管漏洞的問題,以深化監管機構和金融公司的交流合作為契機,打破雙方之間的信息壁壘,實現協同發展。通過搭建合作平臺,讓金融公司和監管機構實現優勢互補。例如,金融公司的優勢是掌握了先進技術,但是在統籌規劃方面存在短板;監管機構有比較完善的制度體系,但是監管技術比較落后。取彼之長、為我所用,最終達到協同發展的效果。此外,監管機構還應嘗試更多的合作渠道,例如與高校、高科技企業建成戰略合作關系,在監管理論研究、監管技術創新等方面不斷發展,切實提高自身對金融科技的風險識別與監督促進作用。在條件允許的情況下,還可以引進國際上比較先進的金融科技監管模式、標準,也是推動我國金融科技監管走向成熟與完善的一種有效手段。
大數據、區塊鏈等前沿信息技術在金融領域的運用,成為推動金融科技創新的重要動力。金融科技創新對轉變金融機構的經營管理思維、實現財務集中統一管理、精準把握客戶金融需求,最終促使金融機構做大做強提供了技術支持。當然,由于制度體系不完善、監管工作不到位等諸多因素的限制,金融科技發展并非一帆風順。為了規避創新過程中可能存在的金融風險,應平衡好科技創新與風險監管的協同關系,進而為金融行業的穩健發展創設良好環境。從實踐來看,以健全金融科技法律體系為契機,依托監管沙盒制度、創建金融科技中心以及加強多主體協同合作,能夠實現金融科技創新與金融風險監管的有機互補和協同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