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1930年毛澤東首提“官僚主義”說起

魏源

自1930年毛澤東首次使用“官僚主義”一詞以來，中國共產黨人為反對官僚主義、加強黨的建設采取了一系列措施，做了大量工作，在作風建設上不斷進步并取得了扎實成效。

馳而不息地反對“官僚主義”

1930年5月，紅四軍攻克尋烏縣城，正是陂頭會議之后、汀州會議之前，毛澤東對尋烏的政治區劃、交通、商業、舊有土地關系、土地斗爭五個方面進行了全面細致的考察分析，這是當時毛澤東最大規模的一次調查。在《尋烏調查》的第四章“舊有土地關系”中，他提到“潘明典……本是個中等地主，運動省議員用掉四千多元，還是落選。去年做南昌高等法院管獄所長，今年在九江做高等法院書記官，是個官僚主義者。說話很漂亮，字也寫得好，樣子也好看，又很規矩，像個孔夫子。”在這篇文章里，毛澤東首次使用了“官僚主義”一詞。

自此以后，無論是新民主主義革命時期，還是社會主義革命、建設和改革開放時期，黨和國家領導人對黨員干部中存在的各種官僚主義現象，都進行了深刻地揭露和批判。

1933年8月，毛澤東在《必須注意經濟工作》中提道：“動員群眾的方式，不應該是官僚主義的。要把官僚主義方式這個極壞的家伙拋到糞缸里去，因為沒有一個同志喜歡它。官僚主義的表現，一種是不理不睬或敷衍塞責的怠工現象。我們要同這種現象作嚴厲的斗爭。另一種是命令主義。我們一定不能要命令主義，我們要的是努力宣傳，說服群眾。”新中國成立初期，黨內很多同志都注意到了執政以后可能發生的某些官僚主義現象。1953年1月，毛澤東批改的《中共中央關于反對官僚主義、反對命令主義、反對違法亂紀的指示》指出：“凡典型的官僚主義、命令主義和違法亂紀的事例，應在報紙上廣為揭發。其違法情形嚴重者必須給以法律的制裁，如是黨員必須執行黨紀。”

改革開放以后，官僚主義現象仍然存在。1980年8月，鄧小平在中央政治局擴大會議上的講話中指出：“官僚主義現象是我們黨和國家生活中廣泛存在的一個大問題。主要表現和危害是：高高在上，濫用權力，脫離實際，脫離群眾，好擺門面，好說空話，思想僵化，墨守陳規，機構臃腫，人浮于事，辦事拖拉，不講效率，不負責任，不守信用，公文旅行，互相推諉，以至官氣十足，動輒訓人，打擊報復，壓制民主，欺上瞞下，專橫跋扈，徇私行賄，貪贓枉法，等等。”

堅定不移地實施“十項規定”

1960年7月5日，結合中央發出的《關于在農村中開展“三反”運動的指示》，中共四川省委發布了《關于在農村中建立政治工作制度和組織工作制度的幾項規定》（以下簡稱《規定》），要求重點在農村中反貪污、反浪費、反官僚主義，以提高干部的思想覺悟水平，改進工作作風。《規定》指出：第一，全體黨員和全體干部，必須認真學習毛澤東思想;第二，建立和健全基層黨組織和公社的民主生活;第三，對公社、管理區、生產隊三級組織的干部，實行輪流調換的制度;第四，縣委機關每年至少必須有八個月的時間下鄉流動辦公……反對不動腦筋、不鉆研問題、脫離實際、脫離群眾的官僚主義作風;第五，干部必須與群眾同吃同住同勞動同商量;第六，切實關心群眾生活，認真執行省委所規定的口糧標準;第七，必須堅決貫徹執行勤儉辦社的方針，嚴禁鋪張浪費;第八，堅決貫徹勞逸結合原則，保證社員適當的休息時間;第九，所有干部必須切實自覺地遵守省委頒發的干部公約;第十，從上到下，必須認真控制會議和文件表報。

鍥而不舍地克服“五多五少”

1960年3月，山東省歷城縣將“省、地、縣、社、大隊、小隊六級干部會師到田”的情況報告給了山東省委，其中提到在領導方法和工作作風方面存在著許多缺點：比如縣委及縣委各部門在70天內，共召開會議184次，電話會議56次，印發文件1047份，表報599份;縣、社領導機關和主要負責干部對于本地情況缺乏調查研究，工作作風陷入簡單化、一般化，等等。

文件經山東省委報告給中央以后，引起了中央高度重視。3月30日，毛澤東起草的《中共中央關于反對官僚主義的指示》，指出：“官僚主義這種舊社會遺留下來的壞作風，一年不用掃帚掃一次，就會春風吹又生了。”當前官僚主義突出表現是“五多、五少”，即“會議多，聯系群眾少;文件、表報多，經驗總結少;人們蹲在機關多，認真調查研究少;事務多，學習少;一般號召多，細致地組織工作少。”

毛澤東還說：“同志們，這種官僚主義狀態，只是存在于歷城一個縣，或者山東一個省嗎？不見得。很可能到處都存在。看來一年要對這個五多五少問題談兩次，至少談一次。”

同年7月12日，中共四川省委遵照中央指示，將《關于“五多”情況的檢查報告》報告中央：“首先是會議多。今年一季度以來，從省級機關到公社經過檢查的單位中看出，幾乎每一個單位每天平均召開一個會，不少的單位是三個會，如果加上電話會就更多了。其次是文件、表報泛濫成災。局最為突出，今年一至四月份，每天平均收發公文七百三十八件、電報二千八百一十四件。機關里五十四名秘書、三十部打字機和一個一百零七名職工的印刷廠日夜加班還完不成印刷任務，每月印文件表報的紙都要五百令之多。第三，會議多、文件表報多，就必然造成機構多。如某縣，區一級就經常有各種辦公室十六個，某公社也掛了十三個牌子（臨時的還不算在內）。

‘五多是官僚主義的表現形式，它會使干部工作不深入、不了解下情，如果不加克服其惡果就必然很嚴重。“五多”還助長了鋪張浪費、形式主義的發展。

省委為了堅決克服‘五多，要求各市、地、州縣委機關和廠礦企業黨委，從四月一日開始大部分干部都要下鄉、下廠、下車間，深入群眾，深入生產;各級干部除老弱的外，均一律參加生產勞動，起示范作用。省委確定除加強政治思想工作外，首先從上到下控制會議和文件表報。除定期舉行的代表會議外，在一般情況下，不經批準，不得召開大會。一切文件表報，必須嚴加控制，不得濫發。關于機構重復、人浮于事浪費勞力等現象，省委亦決定在‘三反后期加以整頓并精簡人員員，以充實下層。在農村如何健全勞動管理制度，緊縮非生產人員，也作了具體規定。”

作者單位：四川省檔案館

《檔案中的初心故事》一書由四川人民出版社出版，通過解讀四川的部分珍貴檔案，致敬為革命獻身的英烈，重溫一些重要的文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