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 敬 祁周倩
(1.三峽大學國際文化交流學院,宜昌 443002; 2.三峽大學外國語學院,宜昌 443002)
2020 年初,新冠疫情席卷中國,舉國人民共同抗擊疫情,積極主動承擔大國責任,展現大國擔當,贏得世界各國廣泛贊譽。 在這一特殊時期,習近平總書記強調要構建人類衛生健康共同體。 講好中國故事是推動構建人類衛生健康共同體建設的重要載體,網絡媒體是講好中國故事的重要途徑,對疫情期間產生的網絡新詞的翻譯是傳播中國故事的關鍵,為此需要特別關注。 做好網絡疫情新詞的翻譯,需要對疫情期間網絡新詞的構詞來源、特點進行分析,從而把握好對傳播中華文化價值觀的有效路徑。
網絡疫情詞匯反映的是中國人民在這一特殊時期的抗疫精神,而抗疫精神從抗擊新冠疫情的艱難斗爭中孕育而生。 2020 年9 月8 日,習近平總書記在全國抗擊新冠肺炎疫情表彰大會上的重要講話指出:“在這場同嚴重疫情的殊死較量中,中國人民和中華民族以敢于斗爭、敢于勝利的大無畏氣概,鑄就了生命至上、舉國同心、舍生忘死、尊重科學、命運與共的偉大抗擊精神。 中國的抗疫斗爭充分展現了中國精神、中國力量、中國擔當”。[1]為此有學者指出“抗疫精神是新時代中國精神的生動體現”[2]。 越是在艱難時刻越能發揮出精神力量的重要作用,越是在緊要關頭越是能迸發中國精神的無窮威力。
講好中國故事是實施文化“走出去”戰略、促進世界了解中國文化的根本落腳點,也是疫情當前,面對美西方個別媒體故意歪曲事實、惡意中傷等行為時,及時有效發出中國聲音,闡述中國觀點的必然要求[3]。 在抗擊新冠疫情中,中國作為一個負責任的大國,向世界發聲,疫情面前,愿同世界各國共同攜手戰勝疫情。 同時,中國積極投身于實踐,將中國精神、中國力量、中國效率展現地淋漓盡致,得到了國際社會的充分贊揚。 習近平總書記指出:“我們要改進和加強對外宣傳,運用多種形式在國際輿論場及時發聲,講好中國抗疫故事。”[4]
抗疫故事的講解通過視頻、語言等形式表達,借助各類傳統和現代的媒體平臺,向世界講好中國故事。 面對多個國家、多方文化、多種語言,翻譯在其中起著至關重要的作用。 詞匯是文字表達的基石,傳播好中國故事,就必須要把握好特殊時期出現的疫情新詞的翻譯策略及翻譯原則。 準確、有力、高效地傳播好中國聲音,詮釋好中國特色,構建中國特色話語體系,提升中國國際文化的影響力和話語感召力。
新冠疫情期間,人們正常的生活秩序被擾亂,生命安全受到威脅,世界各地政治、經濟、文化以及社會發展都被迫按下暫停鍵。 在居民生活處于封閉隔離期間,網絡社區異常活躍,人們的交流通過線上方式開展,大量的新詞匯隨之產生。
網絡詞匯是伴隨著互聯網的發展而出現的一種特有詞匯。 是網民在網絡空間的互動過程中創造的,體現了網民對于網絡新事物現象的關注、自我生存體驗和思維模式的理解和解釋,表達了網民的目的、意圖、情感和態度。[5]從當前人們在日常生活中密切關注動向來看,網絡詞匯可分為三大類:一是熱門事件,主要指網民在各大網絡媒體上聚焦的熱搜事件;二是日常生活中網民們認為接地氣、貼近生活、能夠產生共鳴的新鮮事物;三是指舉國上下密切關注的新冠疫情,它的發展具有不可預知性[6]。
1.源自熱門事件
這一類網絡新詞主要產生于當前熱播的某檔熱劇、網絡紅人的某句口頭禪。 這類詞一般能集中表達某一類事件、具有典型性。 這類詞匯的覆蓋面廣,在互聯網上被人們自覺或不自覺地引用,有的是為了蹭熱度和跟風,有的則認為該詞能夠充分表達自己當前的處境和感受。 例如,某熱門視頻中上班族用來自嘲的“打工人”(指剛進入社會參加工作的人對自己的一種調侃自稱,介于“打工仔”和“社畜”之間);一度登上微博榜的“后浪”(某網站發布《后浪》視頻引發熱議,用“后浪”稱呼新一代年輕人,表達了對他們的認可與贊美,引起各界熱議,紅極一時);微信朋友圈接龍的“秋天的第一杯奶茶”(用于秀恩愛的一種新方式);網友通常在深夜發布的“網抑云”歌曲(形容網友在網易云平臺強行抒情、強行矯揉造作、強行抑郁),“爺青回”“名媛”“奧利給”等詞匯。
2.源自日常生活
非常時期,學校停課、企業關門、社區封閉管理。 全國人民積極響應疫情防控要求,居家隔離。由于行動受限,生產生活方式被迫改變,在這一情況下,人們不得不變換一些新的生活方式,這些活動行為被冠以新名字迅速進入大眾視野,例如:“逆行者”“云監工”“居家隔離”“遠程辦公”“網課”“健康碼”“直播帶貨”“社區團購”等,這些詞簡潔明了,充分體現了網友對當前社會生活的關注度,具有較強的表達力和感染力。
3.源自疫情的發展
聯合國秘書長古特雷斯曾指出,新冠疫情是二戰以來最嚴重的全球性危機。 世界各國應相互取暖,共同抗疫,其中語言服務在中國抗擊新冠疫情、分享抗疫經驗方面發揮著至關重要的作用。 疫情的官方名稱隨著疫情形式的發展也在不斷改變,由最初2019 年末的“不明肺炎”到2020 年初的“新型冠狀病毒”,再到后來被世界衛生組織命名為“2019-nCoV”,國家衛健委曾提議使用“新型冠狀病毒肺炎(NCP)”,但因其發音拗口、不易傳播被否。 2020 年2 月11 日,世界衛生組織總干事譚德賽宣布,新型冠狀病毒感染的肺炎正式命名為“2019 冠狀病毒”即COVID-19(corona virus disease),由corona(冠狀)、virus(病毒)以及disease(疾病)三個詞組合構成,新冠疫情于2019 年12月31 日上報至世界衛生組織,數字19 代表年份2019 年。
1.詞義新穎
漢字有著幾千年的歷史淵源,屬于表意體系的文字。 漢語注重意合,以傳意為取向,意定形隨,以神統行,其四字格詞語歷經錘煉、言簡意賅,是意合法的佳作。[7]漢字在不同的語境里含義也不相同,位置變換則可能導致語意千差萬別。 疫情期間,網友在互聯網媒體上的活躍度達到空前,通過奇思妙想改編串詞、創造新詞、以及借助中國傳統文化玩起文字游戲,以此排憂解難,博得一趣。 通過舊詞新義、諧音改義等方式賦予舊詞新的含義,更能準確傳達疫情相關事物或現象的信息,方便交流。 在增強詞匯的趣味性同時,也提醒人們遵守抗疫指令、牢記抗疫使命。 例如:“別來無恙”,即只要你別來(登門),就不會生病(感染),形容別聚集,減少得病風險;“一心移疫”,形容大家萬眾一心,凝心聚力,共同抗擊疫情;“疫不容辭”,指疫情就是命令,防控就是責任,形容在疫情面前,挺身而出,堅守崗位的白衣天使和其他英雄群體。
特殊時期為助力抗擊疫情,還有民間的協會組織在其微博推出全國31 省的成語新解,以此致敬全國每一位白衣戰士。 例如“京”兵強將(北京)、固若“津”湯(天津)、人才“冀”濟(河北)、“鄂”首相慶(湖北)、如“滬”添翼(上海)、“遼”勝一籌(遼寧)、“渝”戰愈勇(重慶)、“新”心相印(新疆)。[8]
2.時代性強
網絡新詞是某一事物在某一特定時期特定范圍內創造出的產物,它能夠反應時代特色,記錄時代點滴,是社會熱點的真實體現。 它會隨著熱點的迅速傳播進入大眾視野,為人們廣泛運用,最后也會在熱度下降后淡出大眾視野,被人們所遺忘,但歷史不會忘記它所發出的時代聲音。 例如疫情下的網絡熱詞“擺地攤”,由于新冠疫情對經濟造成巨大沖擊,為助推經濟復蘇,緩解就業壓力,全國各地掀起擺地攤熱潮,這里的“擺地攤”并不是指廣義上的在街邊陳列貨物出售。 追溯歷史,“擺地攤”起于唐而興于宋,歷史十分悠久,但它卻沒有在任何其他時期為人們所引用。 新時代的“擺地攤”獨指疫情下為拉動經濟增長,相關部門推動的經濟復蘇行動。
3.普適性強
網絡新詞之所以能在網上大流行,主要在于其具有較強的普適性。 例如新詞“打工人”,在校內外兼職的學生,可以稱自己是“打工人”,辛勤勞作、為了撫養子女四處奔波的家長也可以稱之為兒女的“打工人”,職場上的上班族,包括單位中下層領導也可稱自己是為老板工作的“打工人”。 又如“逆行者”,廣義上的“逆行者”是指反向行走的人,常用于稱呼面對危難挺身而出的強者。 這里的“逆行者”是特指抗擊新冠肺炎疫情中的最美“逆行者”,他們都是平凡人,疫情面前,他們用自己的生命守護他人生命,深刻詮釋著新時代英雄的內涵。 “逆行者”不僅僅是指抗疫一線的醫護人員,還指那些為戰勝疫情提供保障的人,包括運送物資的司機、志愿者等。
翻譯目的決定翻譯策略。 翻譯的目的性不僅取決于譯者主觀目的,很多情況下也受主體文化目的影響。[9]對于疫情網絡詞匯的翻譯,要善于根據不同的傳播目的,綜合文本語境、文化、結構等采取不同的翻譯策略。
直譯的特點主要有兩點:在詞匯意義及修辭(如比喻)的處理上,不采用轉義的手法,在語言形式(即詞匯和句法結構)的處理上,允許適當的變化或轉換(如語序轉換),以使譯文符合目的語詞匯和句法的規范[10]。 直譯法是翻譯中最常見的翻譯方法,譯文具有直接了當、通俗易懂、易于接受、利于傳播的特點。
例如:“雷神山醫院”即Leishenshan Hospital;“N95 口罩”即 N95 respirator;“地攤經濟”即street economic;“直播帶貨”即live commerce;“打工人”即Laborers;“健康碼”即health code;“愛和希望比病毒蔓延得更快,武漢莫慌,我們等你”即Love and hope expand faster than any virus; Wuhan, don't panic because we are right behind you;“武漢本來就是一座很英雄的城市,中國本來就是一個很英雄的國家”即As Wuhan has proved to be a heroic city,China has proved to be a heroic country。
意譯的主要特點是在詞匯意義及修辭(如比喻)的處理上,采用轉義的手法,以便較為流暢、地道地再現原文的意義。[10]可見意譯是指不拘泥原文形式,傳遞其主旨內容及思想含義。 從跨文化交際和文化傳播的角度來看,意譯強調注重意語文化體系和原語文化體系的相對獨立性。 例如,日本在捐贈給武漢的抗疫物資上寫道“山川異域,風月同天”可譯為Miles apart but close at heart;日本捐贈湖北的醫療物資上寫的“豈曰無衣,與子同裳” 可譯為Together we stand, my armors thine;宣傳標語“不漏一戶,不漏一人” 可譯為Leave no one unscreened;“后浪”可譯為the younger generation;“奧利給”即cheer up;“最美逆行者”即in harm's way;“方艙醫院”即makeshift hospital。
“歸化”的本質屬性是“譯文接受者取向”,即譯者在翻譯中盡量向譯文接受者靠攏,用Schleiermacher 的話來講,就是譯者“盡量不要打擾讀者,而是把原作者帶向讀者”。[10]即譯文要通順易懂,為讀者所接受。 例如“名媛”,譯文socialite。 “名媛”一詞最早是在1928 年《時代》雜志上首次以socialite 出現的,是一戰后新興資產階級創造的詞匯。 在歐洲,存在一些不具有貴族血統的新富階級,他們為了躋身上流社會、搶奪話語權,將他們的女兒、妻子推上社交舞臺,身著華服出入社交場合,由于這類人不具有伯爵夫人、公主等貴族稱謂,被統稱為“名媛”,socialite 不僅考慮到了目的語文化內涵,讓目的語讀者感到通俗易懂。
“異化”的本質屬性是“原文作者取向”,即譯者在翻譯中盡量向原文作者靠攏,翻譯時遵從原語文化的遣詞造句習慣,保留原語異國情調。 例如“擺地攤”即run a stall,地攤可以分為兩類,一類是直接在地上放置一塊小布,再放置一些零碎小商品,可以用stand 表示;第二類是商販推著開放式或半開放式小車經營,可隨時移動,這一類我們常用roadside booths,而在詞典中stall 是指夜市、美食街上的固定攤位。 這里的“擺地攤”獨指疫情下為拉動經濟增長,國家倡導的全民地攤經濟,經營規范、占地合理,用stall 更合適。
講好中國故事,譯者是主體,故事是客體,“講”即方式。 譯者采用相應的翻譯原則講好中國故事,達到既定的傳播目的,把握好“講”的方式十分關鍵[11],需把握好以下原則:
疫情期間出現的新詞匯都具有十分濃厚的中國特色,在翻譯這類具有中國特色詞匯的文本時,我們要堅持文化自信原則,為講好中國故事注入信心和動力。
例1:后浪
譯文:the younger generation
分析:“后浪”一詞出自于明代《增廣賢文》一書中的“長江后浪推前浪,世上新人趕舊人”,借以形容當代年輕人(大致指90 后、00 后)。 有人將其譯為the waves behind、the rear waves,以上兩種譯法缺乏文化關聯思考,并不能表達其背后隱含的中國文化。 疫情期間“后浪”用于形容這一代“不著調、太叛逆”的年輕人,面對新冠疫情,奮不顧身、沖鋒在前,用實際行動證明了自己,所以“后浪”又被冠之以“希望一代”。 英語國家習慣把“70 后”稱之為generation X,“80 后”為generation Y,“90后”為generation Z,由于我們中國新一代主力軍主要指90 后和00 后這兩代有朝氣的年輕人,用the younger generation 更為恰當。
例2:令人噴飯
譯文: something makes you spit out what you are eating(laughable or choke with laughter)
分析:“令人噴飯”是現代成語,最早出自蘇軾筆下《文與可畫筼筜谷偃竹記》“與可是日與其妻游谷中,燒筍晚食,發函得詩,失笑噴飯滿案”,現被用來抨擊西方對華強硬派人士的言論,該詞在《新聞聯播》國際銳評中走紅。 此處采用直譯加解釋的翻譯方法,用一種調侃的姿態來反諷一些不正當言論。 用laughable 與 choke with laughter 表達了“好笑”的強度, spit out 與choke 兩個動作展現了“好笑”的程度,借古人之意揚今日之理。 譯文從整體上展現了我國面對美西方不實言論的強硬態度。
例3:生命重于泰山
譯文:life is weightier than Mountain Tai
分析:該例句另一個較常用的譯本是life is of paramount importance,從文本意義層面來看,它體現了生命的重要性,但沒有體現“泰山”的文化內涵。 “重于泰山”最早源于司馬遷的名言“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輕于鴻毛”(All men will die,but death could be weightier than Mountain Tai, or lighter than a feather),泰山之重在此與鴻毛之輕相對比較,表達了泰山量分之重。 此外“泰山”蘊藏的文化意義指天下第一重要之事。 從文化傳播角度看,使用“weightier than Mountain Tai”既表達了生命的重要性,也向國外人士介紹了泰山的文化象征意義,彰顯了我國的文化特色,體現了文化自信。
例4:武漢勝則湖北勝,湖北勝則全國勝
譯文:Victory in Wuhan would ensure victory in Hubei, and ultimately victory across China.
分析:該句式仿自梁啟超的勵志名言《少年中國說》“少年強則國強,少年智則國智”,具有較強的中國特色,適合口號類、宣傳標語類使用,使用較多的還有直譯版,即If Wuhan wins,Hu Bei wins.If Hu Bei wins, the whole country wins,相比較而言,直譯無法體現句子要表達的強烈語氣,并且win 與victory 在表“勝利”的意思時,win 是側重于戰勝某人,以擊敗競爭對手或敵人為主要目的,而victory側重于戰勝某事物,在某場戰爭、競賽或者斗爭中獲勝為主要目的,我們要戰勝的是疫情——新型冠狀病毒引發的肺炎,所以“勝利”取victory 更恰當。此外直譯只能體現武漢與湖北之間的因果關系,而用ensure,ultimately 可以增進兩個分句之間的遞進關系,使句子意義更加緊密,表達了武漢、湖北和全國的人民之間團結抗疫的情誼。
在向世界講述中國故事時,要堅持以我為主原則,避免陷入話語陷阱。 以我為主要求我們在翻譯過程中自覺維護國家利益、國家形象及國家意識形態,避免譯詞產生不正當的政治含義。
例5:神獸
譯文:a naughty child
分析:神獸即神異之獸,原指中國古代民間神話傳說中的動物,現指因疫情影響居家上網課學生的代稱,他們有些人調皮搗蛋、在家學習沒有老師監管,家長不得不與其斗智斗勇,使出各種招數,猶如跟“神獸”相斗。 “神獸”的英文是mythical creatures,指中國古代一種具有威嚴和力量的動物,直譯在此顯然不合適。 改用naughty 一詞,一方面保護了古人心中圣物不被踐踏,另一方面也能體現鮮活的人物形象。
例6:他們為武漢拼過命
譯文:They fought tooth and nail for Wu Han
分析:這里的“拼命”是指白衣戰士不懼生死保護武漢的百姓。 有人將其譯為risk one's life,太過于直白簡單,而用tooth and nail 更能體現在關鍵時刻咬緊牙關的畫面感,更能體現在危難關頭中國的白衣天使爭分奪秒與疫情賽跑的場景,生動形象,貼近生活。
例7:突如其來的新冠肺炎疫情給我們完成既定目標任務帶來了挑戰。
譯文:The sudden strike of Covid-19 has posed a challenge to us as we work to meet the goals and tasks set for the years.
分析: 曾有譯文將“突如其來”翻譯為 the sudden outbreak, 但是outbreak(爆發) 一詞似乎是在暗示新冠病毒始于中國,事實上中國只是病毒的首個發現地,而不是發源地。 兩者的在概念和意義上區別很大,翻譯時要注重細節,用詞精準,以免造成政治、經濟及文化等方面的分歧,所以我們在描述中國疫情的時候,較多情況都會使用strike,to happen suddenly and have a harmful damaging effect on somebody/something[12], 一方面避免給目的語讀者造成理解分歧,另一方面通過規范用語為中國正名。
例8:科學戰疫
譯文: science-based approach in fighting the pandemic
分析:關于該例句中的“疫”是指瘟疫,在此特指具有傳染性的新冠病毒,大家普遍將其譯為epidemic。 但epidemic 主要指感染人數以及致死率較低的流行病毒。 疫情初期病毒尚未大規模爆發以前可以用epidemic,爾后疫情席卷全球進入不可控范圍,使用pandemic 一詞,即全球性的流行病與現狀更加符合。
例9:境外輸入病例
譯文:inbound cases
分析:境外輸入病例是指我國以外的其他國家飛往中國的航班乘客檢測呈陽性的病例,最常見的表達是imported cases。 import 是指進口,多指產品貨物或勞務進口,是指一種主動行為,所以各國都會import 各國所需,我們需要進口的是先進技術、急需能源和改變人民生活的物資而不是進口病例,[13]顯然在此用import 不合適。 大家都知道“入境游客”即inbound tourists,境外輸入即入境的意思,那么境外輸入病例用inbound cases 更恰當。
例10:殺出一條血路
譯文:fight one's way out
分析:“殺出一條血路”是華為首席執行官任正非呼吁華為研發團隊“不能關在‘深宮大院’,而是要到戰場上去‘殺出一條血路’”,有國外媒體斷將其直譯為surge forward, killing as you go, to blaze us a trail of blood,將一句表達正能量、鼓勵員工克服困難的話曲解為“大開殺戒,用鮮血鋪路”,[12]從而使人將這句話跟“屠殺、血流成河”等血腥場面結合在一起,產生較大的歧義,而該句旨在表達從困境中突圍,用fight one's way out 更合理。
中國援助國際社會時,充分借助文字力量向世界各國傳遞溫情。 站在歷史的長河中與古人對話,借古人之詞抒發內心所感。 疫情當前,標語傳播也有不同程度的突破,改變了以往口語化、土味化、通俗化的標語形式,展現了有溫度、有文化、有力量的傳播意境。 作為譯者,要堅持中外融通,在傳遞好文化的同時,也要貼近外國受眾的思維習慣和語言習慣,用目的語讀者聽得懂、能聽懂、喜歡聽的方式進行翻譯,實現中國文化的有效傳播。
例11:青山一道,共擔風雨
譯文:Like the mountain range that stretches before you and me,let's share the same trials and hardships together
分析:該詩句出自唐代詩人王昌齡的絕句《送柴侍御》中的一句話“青山一道同云雨,明月何曾是兩鄉”,是中國贈予日本物資、勉勵日本的話。若是直譯,一方面日本讀者在語義上無法理解,另一方面也阻礙了中華文化傳播。 日本人自古就對山有一種特殊的情感,在此采用直譯加解釋法,一方面表達了山所蘊含的“和諧”意義,另一方面傳遞了中日一衣帶水的深厚友誼。 “風雨”是指兩國共同面臨的嚴峻疫情,傳達了中國愿同日本一道共渡難關的堅定信心。
例12:綠碼
譯文:green(health)code
分析:“綠碼”是疫情期間湖北境內人員工作返崗通行的證明,“綠色”在中國被認為是“可行”的意思,碼是指二維碼,所以直譯為green code 通俗易懂。 綠碼相對應的是灰碼,表示不可通行,但通常人們在日常生活或書面語中經常提及的是健康碼,健康碼也就是人們常說的“綠碼”。 外籍人士在中國聽的更多的是health code 不是green code,就誤以為這是兩個不同的概念,用green(health)code 一方面避免了這些外籍人士尷尬,另一方面也為他們在特殊時期的生活提供了便利。
例13:“四早原則”
譯文:early detection,early report,early isolation,early treatment
分析:中文慣用縮寫表達,四早原則實際是上是指早發現、早報告、早隔離、早治療。 利用縮寫形式更加符合中國宣傳標語的特點,有人翻譯為four-early principle 欠準確,需要把 “四早”完整表達出來,才能幫助外籍人士更好的了解我國的政策信息。
例14:凡爾賽
譯文:humblebrag
分析:“凡爾賽”是指用一種明貶實褒、假裝謙虛的姿態來炫耀自己的財富或地位,因“煩而曬”諧音得名。 眾所周知,凡爾賽(Versailles)是位于法國巴黎的著名宮殿之一,此處并沒有直接使用專業名詞Versailles,也沒有使用其他表示“炫耀”的詞如show off、flaunt,而是根據其本質含義將兩個相反意義的詞humble(謙虛)與brag(吹牛)結合在一起。 用humblebrag 生動貼切,能使中西方在對某一事物的情感表達上產生共鳴,易于接受,利于文化傳播。
例15:人類衛生健康共同體
譯文:a global community of health for all
分析:最常見的譯本有a human health community,a community of common health for humanity,a global community of health,但都沒有完整地展現整體含義。 眾所周知“人類命運共同體”的表述是a community of shared future for mankind,世界衛生組織的重要目標之一是“人人享有衛生保健服務”(health for all),[14]為此我們結合兩個句子的結構進行仿譯,即a global community of health for all,這樣既在結構上整齊劃一,也與世衛組織的專業表達相呼應,全面嚴謹準確地傳達了原文含義。
弘揚抗疫精神、講好中國故事,是新時代統籌推進中華文化在世界傳播的必要手段。 通過分析疫情期間網絡新詞的來源及構詞特點,本文探討了網絡詞匯的翻譯策略,并提出了對基于講好中國故事的網絡詞匯翻譯三原則,即堅持文化自信,傳遞中國聲音;堅持以我為主,凝聚中國力量;堅持中外融通,塑造文化形象。 隨著后疫情時代的來臨,世界局勢更加多變,講好中國故事的力度和廣度還需進一步拓展,對外翻譯的重要性會更加突出,以上的翻譯策略和翻譯原則在實踐中還需要不斷的發展和完善。 作為新時代的譯者,要與時代同步伐,在推動中華文化傳播事業上不懈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