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以學生為中心”的學校文化視域下職業教育課程改革思路

學校文化是一個時代教育思想與教育理念的集中體現，深刻影響著學校發展方向、運轉模式以及發展路徑。從定義上說，學校文化主要指學校全體成員共同創造和經營的文明、和諧、美好的教育生活方式，包括教師文化、學生文化、課程文化、課堂文化、管理文化和環境文化[1]。作為學校教師與學生共同的信念模式，學校文化促使所有人分享理念、價值觀和規范等，塑造個人和團體的行為，從而成就組織發展目標。教育通過文化的傳遞來塑造完滿人格，學生的價值觀、思維方式和行為方式，都是學校文化的重要組成部分，學校的精神面貌和文化特質影響學生的人格與道德質量的形成[2]。有什么樣的學校文化，就有什么樣的教育，就會有什么樣的學生。學校文化的形成是多方面因素共同影響實現的，其中，課程改革是學校文化生產的重要變量。從文化的視角看，課程實施的過程就是新舊學校文化碰撞、融合的過程[3]。要推動課程改革，使改革真正落地并產生實際的教育效果，就要突出學校文化的適應，突出學校文化對課程改革的正向推動作用，在職業教育課程改革中形成先進的學校文化。

當前，我們生活在一個多變、復雜和矛盾的世界，教育在人的發展過程中處于越來越重要的地位，關系著人的尊嚴、福祉與發展。教育應該揚棄作為適應促進外部發展的一種工具性需求，發揮自身教導人們學會如何在承受壓力的地球上生活的功能，重視文化素養，立足于尊重和尊嚴平等[4]。在這一背景下，世界職業教育發展進入了新的歷程，從關注對經濟發展的促進作用轉變為要著眼于人的全面發展。學生通過接受職業教育，一方面，獲得技能發展與能力提升，從而實現體面就業，過上有尊嚴的生活；另一方面，在教育過程中實現精神層次目標，完善人格，成長道德，完滿精神。因此，職業教育要不斷發展適應社會需要的課程和教學內容，使人在具備基本工作技能和生活智慧的基礎上，進一步地完善體力、智力、情緒、道德情感與倫理方面的因素，使自身得到解放的同時實現創造力的釋放，成為滿足人類活動需求的公民[5]。要實現這一發展目標，職業教育發展要轉型，最為根本的是轉變不科學、不平等、不合理的教育方式與教育理念，關注個體，關注教育中活生生的個人，職業學校要實現“學生中心”，關注學生需求，突出學生發展，通過人才培養模式創新與課程改革，重建“以學生為中心”學校文化。

一、課程改革與“以學生為中心”學校文化的形成

學校文化是在一系列相關的制度、物質以及精神層面的行動過程中逐步實現的，其中課程改革是核心。有學者認為，從課程改革與學校文化的關系來看，由于課程反映文化信念、人類傳統以及社會、政治價值觀念和組織，利用文化為一面鏡子，課程不僅僅是一個實體（內容），還是一連串互為動態混雜存在的。因此，課程也將反映教育文化、學校文化的基本特征，是學校文化的重要載體。作為學校文化的重要組成部分，課程形塑了學校文化的特征，是學校文化的底色。具體分析課程改革與職業學校文化形成，主要有以下幾個方面的關系。

一是當前職業學校文化中部分傾向期待課程改革來駁正。近年來，在項目治理模式的推動下，許多學校陷入了相互“攀比”的發展模式，發展文化盛行，學校常常陷入各種排名、各種指標、項目、頭銜等外在內容的爭奪之中，甚至連學校特色都成為職業學校努力挖掘和尋求的重要內容。在一片“喧囂”之中，職業學校辦學與發展的最基本和最根本的任務——人才培養——反而被忽視，學校發展中最需要關注的對象——學生——往往得不到應有的重視。誠然，上述指標或者項目往往關系著學校的資源獲得與發展能力的實現，但是，如果職業學校忽略學生，目光只關注外部資源和外在評價，不能以學生為中心，不能以提高人才培養質量為最基本的目標，那么也就偏離了教育的本來意義。形成“以學生為中心”的學校文化，需要理念、實踐以及資源的全面整合，其中，課程作為承載職業學校教育理念、方法、過程等內容的重要載體，也是學校向學生提供的最直接產品，影響學校日常的教育教學和人才培養活動，進而決定學校辦學目標的實現。因此，從學生全面發展出發，基于學生特點與需求，推動面向學生、以學生為中心的課程改革，將是改進學校文化，撇去學校發展文化中的種種浮躁，逐步形成“以學生為中心”的學校文化的重要基礎。

二是學校文化是影響課程改革成就的重要基礎。從課程本身來看，推動改革需要一所學校在領導、組織、資源以及文化等諸多方面的因應與協同，學校文化也從多個方面影響到課程改革目標的真正實現。在推動課程改革的過程中，學校教師和其他成員要從心理層面接受并認同課程改革的理念，強調組織和成員形成學習共同體，強調合作互助，重視接納不同意見，突出相互支持，這些都是內隱在學校文化之中并作為學校文化的一部分而存在。學校文化同時也與學校領導、學校組織變革以及學校資源響應等諸多方面共同作用，從觀念、行動、組織以及資源保障的角度，影響課程改革的推動與改革目標的實現。

三是學校課程改革是學校文化變革的組成部分。職業學校課程變革不僅僅是一種技術性變動，更是一場學校文化革新。回顧我國職業教育課程改革的種種行動，均是在創新課程理念基礎之上，推動課程目標、課程結構、課程內容、課程管理、課程評價以及教材革新，從而帶來學校教育系統性變化，也為學校教師與學生帶來全新的工作與學習方式。對于一所學校而言，課程質量與水平，既取決于單一課程的質量，也取決于整體課程的質量，還體現在課程中各個要素內容之中。全面而非單項的課程改革將帶來學校文化與結構的變革，這樣才能從根本上推動職業學校人才培養模式的創新與探索，突出“以學生為中心”的學校文化落到日常的教育實踐和教學生活之中。

四是新時代的職業教育課程改革蘊含了深刻的學校文化要素。在當前我國職業院校所推動的課程改革行動中，學校文化是作為一個重要內容而存在的，其中最為根本的是對于課程改革參與者與推動者在理念上的根本變革，認識到教育在學生一生發展過程中的重要意義與價值，認識到職業教育目標、價值與人的發展的內在一致性，不斷調整教育價值取向、教育方式以及教師角色和功能等角度，以適應教育現代化的發展需求。課程改革需要學校教師、學校領導適應新的知識與能力的要求，需要新的學校治理模式與發展思維，這就意味著無論是領導還是教師都要不斷學習、不斷進步，才能適應新時代職業教育課程改革的需求，從思想觀念和能力要求上適應發展趨勢，形成學習、研究的學校文化，這既是課程改革的重要基礎，也是蘊含在課程改革的目標之中的。

二、“以學生為中心”學校文化視域下職業教育課程改革核心特征

創造以學生為中心，滿足學生全面、自由發展需要的氛圍，讓學生自由、快樂地學習，從而提高職業院校學生的學習質量與生活質量，彰顯學生個體尊嚴和人生價值，推動學生全面發展，是“以學生為中心”學校文化的直接體現，也是提高職業教育質量與水平的內在要求。“以學生為中心”不僅僅是作為一種理念而存在，更應該落到日常的教育教學實踐中，以學生學習體驗、學習效果和學業成就為重要標準，關注每一個學生以及關注更需要幫助的學生，主要體現在以下幾個方面。

（一）課程改革以全體學生的全面發展為中心

促進學生全面發展是教育的第一價值,“以學生為中心”的學校文化將推動教育的第一價值得到彰顯，尊重每一個學生的存在，引導每一個學生成長，充分發掘學生潛力，從而發展個性，成就個體。

“以全體學生全面發展為中心”的課程改革，首先在于面向全體學生。每一位學生都應該是課程改革與教育發展所關注和珍視的對象，應通過適當的方式，為每一位有接受教育意愿的人，無論其性別、種族、年齡、身體狀況、家庭條件，都能擁有適當的教育機會和教育資源，從而實現包容、優質、公平的教育發展目標。對于職業學校而言，課程改革要以面向所有教育對象獲得公平的優質教育資源為目標，給每個人一個公平的發展機會，為每個人面向未來社會打下扎實的知識基礎，發展工作技能。其次是要面向每一個學生的“所有”，換句話說，課程改革要面向學生作為“全面發展的人”這一整體發展目標。既要關注個體走向工作世界，成為現代社會成員所必需的生存知識、工作技能和個體素養，增進與他人和社會的聯系；又要為個體培養作為“人”的好奇心、勇氣以及毅力，促進個體能更好地完成自我，發展自我的各種可能性，從而實現自我成就；更要幫助學生成為生理、心理和精神健康的個體，為學生的未來發展負責任，幫助他們在未來的人生道路上走得更遠、更穩。

因此，以學生發展為中心的職業學校課程改革，要從重視學生最重要、最迫切的需求出發，從學生切身利益出發，統籌考慮學生的短期收益以及長期發展，在幫助學生具備基本的知識技能素養的基礎上，培養學生質疑批判的思維品質與思維能力，促進學生個人溝通能力與社會技巧的提升，推動學生的可持續發展能力與綠色技能的發展。通過職業教育，幫助學生做好面向未來的充分準備，規劃個人職業與生活技能，儲備綜合發展能力，以滿足職業不斷發展與變化的要求，將培養學生面向未來、面向世界的價值、態度以及世界觀作為職業教育人才培養的重要取向，形成“以學生為中心、以學生發展為本”的整體性、綜合性技能型人才培養標準[6]，凸顯職業教育對全體學生的關注。

職業教育是面向人人的教育，課程改革以人為本，要在“關注人人”過程中“服務人人”，幫助每一個學生的全面發展、自由發展和充分發展。每個人都有無限的潛能，但目前多數職業學校學生是在單一、片面的學業評價標準之下無從揚長避短而遭受到學業失敗。因此要通過課程改革，樹立“相信人人有才”觀念，發現學生，尊重個性特長，發掘、開發學生潛在的學習能力與才華,突出學習效果和學習成就，幫助每一位學生都能夠逐步建立起自愛、自信、自強的人生態度，不斷激發學生內在學習動力，以學生為自己的學業和發展負責任為基礎，培養學生對自我、他人和社會負責任的主體意識。

（二）課程改革應關注更需要幫助的學生

當前不容回避的現實就是職業學校學生的知識基礎相對較差、技能不足。與此同時，職業學校學生以來自農村和小城鎮為主，其中還有不少學生來自貧困地區。因此，職業學校課程改革與人才培養都要充分考慮上述因素，并體現相應的特征。

首先，職業學校課程改革應高度關注學習基礎最薄弱的學生。每一位老師都更傾向于關注學習成績好、學習能力強以及表現更加積極和優秀的學生，這是人之常情。但是，一個值得教育者反思的問題是，在“優秀生”和“后進生”中，誰更需要教師的幫助？誰更需要課程改革的關注？毫無疑問是學習基礎更為薄弱的學生。因此，職業學校課程改革既要關注培養一部分優秀的學生，幫助他們追求卓越；與此同時，更應該將職業學校中大量存在的“沉默者”納入視野，以適合他們的學習和成長的方式，幫助他們提高學業成就，改進學習方式，改善學習效果，重建學習興趣與能力。實施改革過程中，促進課程目標、課程內容、教學方式等方面回應學習基礎薄弱、學習能力一般以及學習習慣較差的學生的學習需求，逐步改變教育中存在的“優勝劣汰”的不良現象，以課程改革關注后進學生，幫助落后學生。

其次是學校課程改革應該關注貧困群體的特殊需求。“職教一人，就業一人，脫貧一家”成為阻斷貧困代際傳遞見效最快的方式，職業教育是幫助農村貧困生個人及其家庭脫貧的重要支撐力量。總體而言，來自貧困農村地區的職業院校學生之前的學習環境存在著教育資源匱乏、教育觀念落后、教育環境惡劣、教育水平低下以及普遍不重視青少年教育等問題，這一部分學生進入職業學校之后，在融入學校學習生活以及日常生活上顯得十分吃力，表現為學習能力不足以及自卑、不平衡的負面心理，造成學習困難，發展滯后。職業學校如何特別關注貧困學生，需要在課程改革中充分體現這一群體的發展需求，在學校營造關注學生、關心學生和真心幫助學生的人才成長氛圍，為貧困生提供公平的良好學習、生活環境，創造積極向上的學習、生活氛圍，幫助貧困生學習實現良好的過渡，促進貧困生融入學校和集體，安心學習，樹立自尊意識和自信心，培育責任、感恩等美好品質。以實際行動幫助貧困學生增進知識，提升職業技能，提高職業素養，促進貧困生自我發展，實現以教育斬斷貧困代際傳遞的發展目標。

再次，職業教育課程改革應幫助學生心理重建。由于受到家庭環境、生活經歷、學校氛圍、學習失敗等因素的影響，部分職業學校學生存在一定的心理創傷，以致這部分學生心理建設不足，存在學習和發展的障礙，是需要被教育者重點關注、重點關愛的，也是課程改革需要關注的重點對象。職業學校學生正處于心理成長與心理建設的關鍵時期，學校是他們重要的生活環境，是社會化的重要場所，也是影響心理健康與發展的關鍵因素。在課程改革的過程中，促進形成良好的學習氛圍、發展環境與成長條件，營造地位平等、相互尊重的師生關系，促進團結友愛、互幫互助的生生關系，建設積極向上、凝聚力量的師師關系，從而實現氣氛友好、關系和諧、環境美好的校園文化。在這樣的成長環境與條件下，教師關心學生，關注學生，在溝通與交流中幫助解決學生的問題；利用積極、友好的同伴關系，改進學生的成長。平等、包容與開放的學校文化與校園氛圍，對學生的尊重與愛護，是學生心理建設與心理發展的最佳條件，也是保護學生免受“學業失敗”困境傷害的重要基礎。職業教育課程改革要以此為目標，為培養自信、自強而大氣的未來公民奠定基礎。

（三）課程改革要幫助學生面向未來，走向未來

當今世界充滿著動蕩、復雜和不確定性，課程改革要適應并不斷改造外部環境，教育轉型迫在眉睫，教育發展與課程改革要面向學生的未來，為學生培養適應未來工作世界和生活世界的知識、技能和品質。不能用昨天或者今天的工作內容和生活方式，培養未來的員工和公民。教育幫助我們的學生面向未來現實世界要求學習者需要不斷適應環境，不斷成長，這意味著學生們需要培養終身學習的能力和動力[7]。立足于面向未來這一基本取向，職業學校課程改革要著眼于培養學生的核心競爭力，培養學生的創新能力、合作能力，促進學生心智升級。在推動學生形成基本知識與工作技能要求的基礎上，幫助職業學校學生掌握“面向21世紀的通用技能”，為未來一生發展打下堅實基礎，職業學校課程要充分關注到當前經濟社會發展對未來員工在工作世界中的知識要求、技能要求和素養特征，尤其是信息技術與人工智能日新月異可能造成的世界不確定性，定位課程內容的要求，建立職業教育的培養框架，確定學生培養目標。職業教育人才培養與課程改革不僅僅要關注到“已知”，更要關注“未知”，關注在一個不確定的“風險社會”里，未來的員工和公民在今天應該學習哪些知識，發展哪些技能，涵養哪些素質等，進而在課程體系中回應需求。

在新的社會與技術環境面前，職業學校應通過課程改革，推動人才觀念、教育理念、辦學模式升級，幫助學生學會學習，培養學生在復雜的不確定環境中的認知和生存能力，培育學生的審辯式思維、獨立思考能力、終身學習能力。在這一過程中，關鍵就在促進學生心智升級，幫助學生擁有能夠立足未來社會且健康發展的心智。由于心智模式是根植我們內心關于自身、他人及周圍世界各個層面的假設、具象和故事，并且受到定勢思維、習慣思維、已有認識的局限[8]。因此應審慎選擇什么樣的課程，用哪些知識及什么樣的方式，為學生創設類型豐富的學習情境、工作情境以及生活場景，打破定勢，使學生認識到自身不足，不斷完善自我，為學生更好地生存與發展奠定基礎。

三、以職業教育課程改革促成“以學生為中心”學校文化的基本思路

2015年，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國際教育局在工作文件中提出，當今課程定位應該是從單純的技術問題轉向國家教育發展的核心要素[8]。從職業教育的視角看，課程改革在我國職業院校雖然已經有多年的改革與探索，吸收域外經驗與本土探索實踐從未停止，雖然取得了許多重要的成績，但是隨著經濟社會環境變化與職業教育發展，課程改革也面臨著全新的挑戰。在面向未來的經濟社會發展背景下，職業教育課程改革面臨著理念與模式、資源與條件等方面的諸多挑戰。唯有在“以學生為中心”這一基本理念之下，圍繞學生需求與學生發展，推動課程改革，重建以學生為中心的學校文化，才有可能推動職業教育不斷適應學生、適應社會、適應未來，才能建設面向未來的職業教育。

（一）教育理念上，課程改革要突出提供公平的優質教育幫助每個學生成功

學業水平不高是教育公平的最大挑戰。在我國教育資源已經較為豐富、教育條件大大改善的教育發展新時代，應通過提高整體教育質量、以多元化優質教育促進學生多元發展，幫助每一位學生成功，逐步培育職業教育健康發展的良好社會生態。因此，首先，觀念要轉變。教師和全社會都應高度關注“最需要得到幫助”的學生群體，為他們提供合適的優質教育資源，而不是以“有色眼鏡”看待學業暫時失敗的職業學校學生，人為制造教育歧視和教育不公平的惡性循環。同時，也要科學認識多元智力理論，摒棄“基礎文化知識水平并不影響職業技能學習”的觀念，須知學習能力是互通的，關鍵在于以科學的方式幫助學生實現學業成功。其次，要理性認識職業學校學業水平問題。職業教育不是造成職業學校學生學業問題的原因，但如果學生無法通過接受職業教育而實現知識、技能和素養的全面提升，那就意味著職業教育未能承擔起應有的社會職責與功能，也就難以改變社會對職業教育的偏見。因此，全社會要共同承擔改善職業學校學生學業水平的責任與成本，為職業教育高位發展提供良好的教育基礎與生源條件。再次，要科學把握職業學校學生學業補償的重點，將塑造學生完善人格與形成個體核心素養作為職業教育的首要責任，重點培養學生責任感、溝通能力、合作精神以及誠信等素養，實現學生關鍵能力有效提升，奠定適應未來工作世界和生活世界的素養基礎。

（二）教學改革上，要著力破除造成學生學業失敗的結構性因素

一是要科學定位職業教育培養目標，關注職業教育的“有限目標”（職業能力發展）與“無限目標”（自我創造與自我實現）的結合，平衡“通用的知識與能力”與“職業資格所需的專業競爭力”的關系，強調基于“1+X”的綜合職業能力養成，揚棄單純重視操作技能的培養定位，為學生的一生發展奠定基礎。二是課程設計要更多注重通用導向，突出職業學校課程對國家教育價值觀的深切回應。課程、教學與學生學習是教育的優先元素，是學校建設與教育質量的根本問題，直接關系到我國職業教育辦學目標與職業教育現代化發展目標的實現，因此課程內容應整合個人與社會發展的雙重目標，將能力發展與價值觀提升作為課程的主題與目標，立足我國新時代職業學校教育立德樹人的核心要求，研制適應職業學校學生基礎能力培養的課程標準。基于課程標準，高規格開發適合學生認知規律與學習風格的教材，體現職業教育教材的實用性、趣味性和靈活性。同時，課程內容與教材要直面當前職業學校學生的學業水平失衡和總體水平不高的問題，突出重視基礎知識、基本方法以及基礎能力，讓學生“聽得懂、學得到”。教學過程要強調“學生成長在活動參與中”，突出學生主體與學習中心，因材施教，利用項目、案例、情境等多種教學方法改善教學過程，逐步培養學生對學業本身的興趣。三是重視教學研究與教學改革。改變當前職業教育理論研究“重宏觀問題、輕教學改革”的傾向，倡導更多立足職業學校課堂、關注職業學校學生學習心理、學習風格的理論與實踐研究，重點解決當前職業學校課堂存在的“不想學、不會學、學不懂”的現實困境，改進學生學習體驗，提升學習效果。

（三）條件保障上，職業教育課程改革需要相關資源的因應與協同

要相信，只要為學生提供足夠機會與合適支持，學習就能發生，教育質量就能得到改善。因此，一要改善教育基礎，實現各級各類教育統籌發展。職業學校學生目前存在的學業問題究其根源在家庭教育和義務教育，解決問題的根本舉措在于城鄉、區域和校際教育高水平均衡發展。因此要統籌改善各階段教育水平，尤其要重視農村地區教育發展，全面提高教育質量。營造良好的教育發展氛圍，將學前教育、義務教育與高中階段教育發展水平作為衡量區域經濟社會總體水平的重要尺度與標準，這是地方政府的應盡職責。二是重視教師發展，提升教學能力，強化內在動力。構建高水平職業學校教師隊伍，尊重教師的主體性和發展性，尊重教師工作的創造性與思想性，為教師提供全面發展的機會，參與職業教育事業全面進步，實現教師的教育情意、專業水平、研究能力整體提升。具體方式上，應重視教師培養與培訓課程的設計，通過加強面向職教教師的學術訓練，重點關注職教教師教育思想與理論發展，突出訓練教師解決問題的能力，強調教學工作的專業性與科學意蘊，從而保障職教教師工作奠基于專業尊嚴和社會尊嚴。三是強調學業標準，優化職業學校學生文化基礎能力測試診斷與問責功能。現行的職業學校語文、數學、英語以及信息技術等文化基礎課程測試對學生學業水平改善有一定的效果，但也要關注測試本身和執行過程中的限度問題，如題庫的全面性、測試過程的真實性以及測評結果的應用性等。因此要通過加強職業學校學業標準研究，并有效轉化為各類科學測試工具，以公正、嚴肅、透明的測試流程，建立測試的權威性。與此同時，強化測試結果應用水平，為改進學習、促進教育監測與教育問責提供科學意見，同時也要關注建立專業學習評測標準，為學生創新能力的培養和專業能力發展提供足夠的空間。四是加大投入，提高教育管理水平，統籌優質教育資源投入，改善學生學習體驗，改進學習效果，為教師科學教學、學生有效學習提供全方位的高水平支持。同時，以實現學校、地區間公平而優質的教育為目標，改善投入機制，實現職業學校教育高水平均衡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