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黎黎
(安徽審計職業學院,合肥 230601)
信息時代背景下,網絡文學逐漸進入人們視野,與傳統文學經典相比,其內容更活潑生動、容易獲取,受到廣大用戶的一致歡迎和喜愛,精神文化生活也因此得到豐富。但從某種角度來看,網絡文學對語言傳統和文學經典也帶來了一定的挑戰。網絡文學與經典文學的本質是共通的,并非相互獨立,其存在意義都是為了促進我國文化繁榮發展,是對傳統文化的繼承與發揚,因此應辯證地看待三者之間的關系,并采取有效措施,促進網絡文學與文學經典的有機結合。
在大數據時代背景下,無論何種語言都需要在繼承中不斷創新,促進漢語經典文學影響力的提升。古典文學書籍每年都會記錄下新詞,使語言表達不斷擴大,從而實現古典文學的可持續發展。網絡語言下,古典文學需要結合語言符號,對簡寫形式進行創新,由此形成新的文章。與經典文學相比,網絡文化不受語言規則限制,更具靈活性。
傳統經典文學詞匯表達形式過于華麗,容易增加受眾的閱讀障礙。在信息時代背景下,網絡文學的滲透為文學經典賦予時代氣息。如果古典文學可以在故事背景的塑造和人物的選擇上注重現代的思維方式,結合當前讀者的需求來填充故事和情節,通過不斷豐富故事類型和寫作風格來吸引更多的讀者加入,滿足讀者的好奇心,那么就可以使讀者在閱讀的過程中了解傳統文化背景,更好地融入故事情境。此外,網絡文學中經典文學的傳播載體也會發生改變,從紙質模式朝著網絡化轉變,通過網絡開放、豐富的特點傳揚古典文化。同時,也可以通過開設文學論壇等方式拓展閱讀途徑,從而打破時間與地域限制,隨時隨地、隨心所欲閱讀。
在大數據時代背景下,經典文學作品與網絡文學的傳播方式不盡相同。前者逐漸突破了以往傳播路徑的桎梏,形成了一種新型的快傳模式。后者在多種娛樂的影響下,可以深化文學經典的影響力,壯大受眾規模,促進古典文學的延伸和拓展,通過獨特的寫作方式拓展傳播渠道,使文學經典走出國門、登上國際舞臺。
通過了解文學作品中的人物特征、故事情節,可以豐富對過去的認知。當代人與古代人的性格特點、價值觀不盡相同,因此在人物性格與情節設定方面難免存在沖突,既要體現古典文學的價值,也要使當代人更容易理解故事情節和人物。當前讀者更注重作品中的細節與潛在價值觀,所以創作者可以激發讀者的思維模式,以此改善快餐式閱讀趨勢。當代文學作品在寫作技巧方面與傳統小說相比,存在較多問題。尤其是一些作者所創作的作品數量眾多且質量低下,審美價值缺失,很難體現經典文學價值,阻礙了經典文學的可持續發展[1]。
在信息時代發展之下,網絡文學對經典文學的沖擊力隨之增加,傳統寫作與網絡寫作間的競爭愈演愈烈,網絡文學優勢逐漸浮現出現。從本質上來看,它們都屬于文學領域,只有相互補充才可實現共同發展。當前二者間的距離正在拉近,語言傳統也開始發生變化,因此應正確看待三者的辯證關系。
在談及網絡文學中語言傳統時,值得一提的是這篇《滾蛋吧,跟我談論文學的人》,其篇名“滾蛋吧……”的命名方式源于漫畫《滾蛋吧!腫瘤君》,將詼諧的語言與艱難人生結合起來,形成“流著淚的笑”風格,受到廣大的網友的一致追捧。此種話語方式在我國網絡文學發展初期十分普遍,而白話文發展初期時也具有同樣特征,最具代表性的便是吳志輝的“放屁放屁,豈有此理”。當時他的這種行文方式受到朱光潛、胡適等人的認可,被周作人在《新世紀》中稱為“奇文”。在21世紀后,白話文學不斷發展,從軀殼變滲透到內心,一些“月亮”“那個”等字眼躍然紙上,不再過度重視文字雕琢與音節對仗,而是營造出一種直白的語境,便于人們通俗的閱讀。
在“白話文軀殼”方面,可以從兩個角度進行闡述:一是當代白話文以通俗易懂的語句替代文言文中的之乎者也等。以《水滸傳》為例,便沒有之乎者也字樣;二是直接引用西洋詞法,這不但使句子有了主、謂、賓,還帶有定、狀、補成分,改變古文的簡練原則,增加句子的容量。由于白話句子長度的增加,其聲調處理也有很大的變化。
在古代詩歌中,往往通過婉轉、意象的方式表達情感。例如,用“所謂伊人,在水一方”來描述女性,用“庭中手植樹,已亭亭如蓋矣”表達對故人的懷念。表達方式十分委婉含蓄,較為注重文字內涵的展示。古人寫作時經常將內心所思用外在意象表現出來,如蒹葭、白露、庭中樹等;而白話文寫作則更提倡直擊內心,將自己內心情感直白地表達出來,由此形成早期網絡文學語言風格。比如,《歧路》中寫道,“他的腦筋又混亂起來,夾著筆的手杵著右鬢,歪頭思索了一會,仍然理不出頭緒。一夜不曾入睡的腦筋如同荒寺中的石燈,再也無法閃出些許微光”。再如,《第一次親密接觸》中的“近幾個月,我控制自己不去想她,畢竟人的生活還得繼續。我希望自己不會一直想她,但這種希望就如同天空不是藍色,樹木不是綠色一樣,基本不會發生”。網絡文學雖然能夠避開新文學革命,直接借鑒傳統文學的寫作手法,但是從語言傳統角度來看,網絡文學始終是非主流的存在,是以口語為創作基準的文學[2]。
時間飛逝,網絡文學如同白話文興起初期時一般開始改變。胡適痛心于時髦青年故意加入古文來裝飾文章,此類現象在當代網絡文學中也有跡可尋。例如,在《第一次親密接觸》中,除了貫穿全文的英文之外,還將口語寫作引入其中。早在1990年,此種寫作方式除網絡文學外,根本不被傳統出版社所認可,一直延續到李尋歡的文學作品中。該作者的語言較為直白、句式單純,通常不會對感情外化處理,使網絡寫作文風得以延續,例如,他在《邊緣游戲》中寫道,“溫柔是女人的附屬品,而不是一種額外的回報。女人和溫柔的關系就像手機和電池,在這里我可以問三個問題:一個是買手機一定要帶電池,否則電池不能作為配件使用;二是電池需要經常充電才能持續工作;三是不同牌子手機電池一般無法通用,如鋰電池和鎳氫電池便無法混著用”。在早期的網絡文學中,這種白話不僅為現代漢語增添了新動力,而且使讀者在刻板的文學中獲得新鮮感,但很容易進入審美疲勞的狀態。因此,網絡文學作家的模仿者較少。
1990年,安妮寶貝在網絡文學中掀起一陣文藝青年之風,隨后科班出身的辛夷塢、流瀲紫等為我國網絡文學界注入許多古典元素。再后來,《斗羅大陸》《斗破蒼穹》等,在語言掌控方面也獨具一格。
網絡文學寫作微調受語言政策實施的影響。20世紀中期,國家實施普通話推廣相關指令,并從基礎語言、書面語言與語言三個方面對普通話進行明確定義,由此形成漢語書面語音語法體系。1980年,在推廣普通話運動中,新一代青年成為網絡文學的中堅閱讀群體。《第一次親密接觸》這種“爽文”成為現代化白話文創作的重要內容,看似是對普通話的集體反叛,但從本質上看,則是在新文化運動后我國開展的最大一次文學語言活動,這種變異將更加有力地指導文學概念研究,也就是通過多樣化口語對純凈普通話進行過濾[3]。
當前,新一代學生走入社會,成為網絡寫作的主要驅動力,無疑催生了懷舊主題、傳統文化在網絡文學中的應用。例如,唐七編著的《三生三世十里桃花》榮登網絡文學榜,但是詆毀的聲音與榮譽并存。有網友指出小說部分情節涉嫌抄襲,但是也有一些讀者認為作品極具意境之美,并在人物性格塑造方面加入許多傳統文化因素,是一部優秀的作品。此外,網絡文學作品帶有共通之處,即借用古典物象,少用虛詞,多用拗音,由此形成閱讀突兀之感,打破網絡文學創作初期的清澈如水、平淡無味的直白。
傅震年一直認為,白話的語言形式造就了白話,與平民文學之間沒有本質區別。對此,值得注意的是,周作人的平民文學是指平民文學的背書。網絡文學流行、平民流行,也被稱為通俗文學,將代言體轉變為自言體。換句話來講,周作人提出的平民文學帶有啟蒙色彩,而網絡文學中的“平民文學”更像是對此類文化的認同,具有沉迷、自甘墮落之感。網絡文與白話文擁有相同源頭,如若具備與白話文相同的內涵則說明具有一定的文學價值,也就是去除網絡特點,單純從文學的角度對其史學意義進行考察。
在文學價值方面,文學經典具有既定價值,而網絡文學則具有多元價值。在網絡文學語境中,常常通過娛樂的方式展示出來,與當代讀者的審美取向相符合,但這難免會使文學經典的社會功能被削弱。文學經典是能夠經受住歷史考驗的優秀作品,其價值十分穩定且權威,能夠為后人傳達信息,發揮本體教化功能,這是其他類型作品難以替代的。同時,文化界始終以經典體系為楷模,文學史教學更使經典的既定價值得以增強。在閱讀過程中,當讀者能夠感受到文學經典的意義后,便會加入讀者自己的思想與經歷,甚至朝著讀者期待的方向轉變,從而多角度解讀作品,因此一部作品常常會有多種解釋,這也是文學經典的偉大所在。但是,在網絡時代背景下,人們對文學經典的幻想被打破,信息技術在廣度與深度方面不斷延伸,對世界信息進行采集與擴散,逐漸形成人機共存模式,開辟出從信源到信宿的廣闊空間,使讀者能夠在網絡背景下更加自由地獲取信息。同時,網絡題材的文學不斷誕生,受到新一代青年人的認可與青睞,并且在藝術表現與價值方面更加豐富,逐漸變得成熟和多元,使其審美價值得到極大提升。
網絡文學以小說為中心,而小說以故事為原型塑造,但并非所有故事都可以變成小說。有時一些故事在寫下來后并不能完全達到理想的閱讀效果,說明該故事之所以能夠變成小說,是有一個被講述的過程,將故事包含在敘事之中,或者故事價值吸引到讀者而并非故事本身需要通過敘事語言來引導讀者。一般敘事小說包括兩個層次的語言命題:第一個層次的命題是情景描寫,即普通語言;二級命題是人物語言行為,除故事參與者之外,還有一些故事隱含敘述者、在場人員的敘述等。因此,上述兩個作品在敘事語言方面,從某個角度來看具有一定的相同之處。但是,前者的語言風格更有利于提高該故事的價值,使其具備文學價值,而后者的風格只是眾多網絡文學中的“痞子文學標本”而已[4]。
在《傷逝》之中,“我”作為敘事人存在,不僅體現了作者對語言和人物的態度,也體現了作者對社會問題的深刻思考。由此可見,網絡文學與古典文學的區別并不在于對人物語言的描寫,而在于獨具特色的表述風格。因精英文學與網絡文學均帶有商業化特點,為了更加適應讀者群體,一些作者不會對語言進行創新,這限制了語言的發展,也導致了敘事語言的扁平化。例如,在《第一次親密接觸》中,敘事語言從“我”的角度進行敘述,也就是作品中的“痞子”,而在《如懿傳》中,敘述者不是一個角色,是一個第三方。通過對現代化敘事風格的創新與探索,讀者規模不斷壯大,為文學史的發展提供了更多助力[5]。
綜上所述,自20世紀90年代開始,網絡文學誕生并不斷發展,對傳統經典文學地位產生了強烈沖擊。在此背景下,作家應積極轉變思想與寫作方向,將寫作重心從“寫什么”轉變為“怎么寫”,更加重視故事的編撰與情節的構造方面,構建現代化文學評價體系,以免與經典作品之間產生異議。伴隨網絡文學的發展,作者與讀者群體逐漸低齡化,將對青少年的語言和行文方式產生一定的影響,因此,應通過語文教育者的悉心引導使其成為通古博今的寫作能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