益生菌輔助治療對非酒精性脂肪性肝病患者脂質過氧化損傷的保護作用

陳怡文，王磊，唐斯偉，曾鵬，鐘萬

贛州市第三人民醫院 1感染科，2心血管內科，3中醫科，4重癥醫學科（江西贛州341000）；5贛州市第五人民醫院影像介入科（江西贛州341000）

非酒精性脂肪性肝病（nonalcoholic fatty liver disease，NAFLD）是臨床常見的慢性肝代謝性疾病之一，主要表現為肝內脂肪過度沉積，病情可進展為纖維化，導致肝硬化或引起肝癌，對患者的身體健康影響較大［1－2］。流行病研究認為NAFLD的患病率呈逐年上升，嚴重危害公眾健康［2］。NAFLD的發病機制較復雜，近年來脂質過氧化引起的肝細胞受損在NAFLD發病中的作用越來越關注［3］，研究認為NAFLD患者的細胞膜內多不飽和脂肪酸在肝內脂質沉積產生大量高活性的氧自由基，誘發氧自由基反應，引起脂質過氧化亢進，使得脂質過氧化產物分泌量大增，而且可使得機體抗氧化酶的活性下降，機體的抗氧化能力減弱［4］。益生菌作為一種對人體有益的活性微生物，輔助治療NAFLD患者效果肯定，但是否具有減輕NAFLD患者脂質過氧化損傷的作用臨床上鮮有報道［5－6］。本研究總結了益生菌輔助治療對NAFLD患者脂質過氧化損傷的保護作用，報告如下。

1 資料與方法

1.1 一般資料 選擇2018年1月至2020年3月贛州市第三人民醫院治療的NAFLD患者84例。納入標準：（1）符合《非酒精性脂肪性肝病診療指南》中的診斷標準［7］，包括：無飲酒史或飲酒中的乙醇量＜140 g／周（男）或＜70 g／周（女）；除外病毒性肝炎、藥物性肝炎等引起致脂肪肝的特定疾病；肝活檢病理改變符合脂肪性肝病的診斷標準。（2）肝損傷較輕（血清轉氨酶＜正常值上限的3倍）；（3）年齡18～70歲。排除標準：（1）其他因素引起脂肪肝者；（2）以往有惡性腫瘤、免疫性或內分泌代謝疾病者。隨機數字表將患者分為兩組，每組42例。兩組一般資料均衡可比（P＞0.05）。見表1。本方案經醫院倫理委員會批準，納入患者均簽署了知情同意書。

表1 兩組一般資料比較 ±s

表1 兩組一般資料比較 ±s

項目 例數 性別（例）男 女 年齡（歲） 病程（月） 腰圍（cm） 體質指數（kg／m2）觀察組 42 28 14 40.25±4.56 24.13±4.82 97.93±12.45 28.04±2.45對照組 42 30 12 39.87±4.47 23.82±3.97 98.13±11.34 28.12±2.32 t／χ2值 0.220 0.592 0.426 0.375 0.216 P值＞0.05 ＞0.05 ＞0.05 ＞0.05 ＞0.05

1.2 治療方法 兩組均予低脂飲食、調整生活習慣和運動干預等基礎治療。對照組予多烯磷脂酰膽堿膠囊（賽諾菲安萬特制藥有限公司，國藥準字H20059010）456 mg／次，3次／d，口服。觀察組加用雙歧桿菌四聯活菌片（杭州龍達新科生物公司，國藥準字S20060010）1.5g／次，3次／d。兩組連用8周。

1.3 觀察指標 觀察兩組治療前后血脂［總膽固醇（TC）和三酰甘油（TG）］、肝功能指標［丙氨酸轉氨酶（ALT）和γ－谷氨酰轉肽酶（γ－GT）］和血清脂質過氧化指標［氧化低密度脂蛋白（ox－LDL）、過氧化脂質（LPO）和總抗氧化能力（T－AOC）］，并比較其臨床療效。

1.3.1 治療前后血脂及肝功能指標測定 采用7170A型全自動生化分析儀（日本日立公司）測定血清血清TC、TG、ALT和γ－GT水平。

1.3.2 治療前后血清脂質過氧化指標測定 取晨空腹肘靜脈血5～8 mL，低溫離心取血清凍存于－70℃冰箱。采用酶聯免疫吸附法檢測血清ox－LDL和T－AOC水平，試劑購自武漢伊萊瑞特生物公司［ox－LDL ELISA試劑盒，批號：ARB11453；TAOC檢測試劑盒，批號BC1317］。采用硫代巴比妥酸比色法檢測血清LPO水平，試劑購自上海銘修生物公司［LPO含量測試盒比色法，批號2004］。

1.3.3 治療后療效評估標準［7］顯效：癥狀基本消失或明顯好轉，肝功能及血脂指標基本正常，超聲示脂肪肝超聲表現消失或程度下降2個級別；有效：癥狀大部分消失或有所減輕，肝功能指標下降≥50%，TC下降≥20%，TG下降≥30%，但未達正常，超聲示脂肪肝超聲表現消失或程度下降1個級別；無效：未達上述標準。總有效包括顯效和有效。

1.4 統計學方法 采用SPSS 22.0統計軟件，計量資料以±s描述，采用t檢驗，計數資料以例（%）描述，采用χ2檢驗，以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 結果

2.1 兩組血脂和肝功能指標比較 治療前兩組血清TC、TG、ALT和γ－GT指標相接近（P＞0.05）。治療8周后，兩組血清TC、TG、ALT和γ－GT水平顯著下降（P＜0.05，P＜0.01），且觀察組下降幅度更顯著（P＜0.05）。見表2。

表2 兩組血脂和肝功能指標比較 ±s

表2 兩組血脂和肝功能指標比較 ±s

注：與同組治療前比較*P＜0.05，**P＜0.01；△與對照組治療后比較P＜0.05

組別 例數 TC（mmol／L） TG（mmol／L） ALT（U／L） γ－GT（U／L）對照組 治療前 42 6.61±1.07 2.47±0.42 74.56±10.03 84.73±12.08治療后 42 5.81±0.92* 2.17±0.35* 58.13±9.04* 68.16±10.12*觀察組 治療前 42 6.58±1.03 2.51±0.39 73.81±10.72 85.39±13.13治療后 42 5.02±0.74**△ 1.81±0.27**△ 51.22±8.13**△ 59.12±9.82**△

2.2 兩組血清脂質過氧化指標比較 治療前兩組血清ox－LDL、LPO和T－AOC水平相接近（P＞0.05）。治療8周后，兩組血清ox－LDL和LPO水平顯著下降，血清T－AOC水平明顯上升（P＜0.05，P＜0.01），且觀察組變化幅度更顯著（P＜0.05）。見表3。

表3 兩組血清脂質過氧化指標比較 ±s

表3 兩組血清脂質過氧化指標比較 ±s

注：與同組治療前比較*P＜0.05，**P＜0.01；△與對照組治療后比較P＜0.05

組別 例數 ox－LDL（μg／L） LPO（mmolm／L） T－AOC（U／mL）對照組 治療前42 84.10±14.12 25.82±4.92 68.21±12.18治療后 42 58.24±9.77* 18.87±2.76* 76.12±13.25*觀察組 治療前 42 83.72±12.56 26.12±5.52 67.29±14.06治療后 42 49.12±8.12**△ 13.29±2.87**△ 82.27±15.72**△

2.3 兩組療效比較 治療8周后，觀察組臨床總有效率（95.23%）較對照組（80.95%）更佳（χ2＝4.09，P＜0.05）。見表4。

表4 兩組療效比較 例（%）

3 討論

NAFLD發病機制目前較成熟的學說是“再次打擊學說”，研究認為肝經初次打擊后發生脂肪肝，再次打擊可發現低水平的腸源性內毒素血癥，引起肝細胞炎癥、壞死和纖維化。由于肝臟獨特的解剖結構使來自消化道的血液需通過門靜脈系統經肝后才能進入體循環，從而使得肝臟在人體代謝免疫監視和排泄消化道毒素等方面起關鍵作用。研究認為NAFLD患者的發病主要是由于胰島素抵抗導致TG大量蓄積于肝細胞內，導致肝細胞發生脂肪變性，進而誘發內源性損害因子的敏感性上升而加重肝臟脂質過氧化，使得機體的氧化／抗氧化系統的平衡發生失調，氧化應激反應過度亢進，分泌出大量過氧化產物，對肝細胞形成再次打擊，增加脂肪在肝細胞的沉積；不僅可引起中性白細胞對脂質的趨化作用使得炎性聚集和浸潤，分泌大量的炎癥因子誘發肝細胞炎癥，使得細胞膜及細胞器受損，引起肝細胞死亡［8－9］；而且可引起細胞膜的氧化應激性受損，降低不飽和脂肪酸含量，引起不飽和脂肪酸／蛋白質比值失調，降低細胞膜的流動功能，使得細胞通透性增加，導致肝細胞受損破裂；還可使磷酯酶C和磷酯酶D激活，促進膜磷脂的分解，加快花生四烯酸的代謝過程，分泌更多的前列腺和白三烯等活性物質，發生脫顆粒作用，促進溶酶體釋放水解酶，加重炎癥反應；同時還可刺激自身免疫系統，激活肝Kupffer細胞以及星狀細胞，誘發肝纖維化，嚴重時誘發肝癌［10－11］。因此，脂質過氧化引起的肝損傷在NAFLD的發病及病情進展中起“核心”或“關鍵”的作用［12－13］。ox－LDL和LPO均是多不飽和脂肪酸在過量自由基及過氧化物的作用下分降物，其可反映脂質過氧化水平。T－AOC是反映機體的總抗氧化能力，保護細胞免受自由基的損傷，其水平可評估判斷機體抗脂質過氧化能力。因此，體內ox－LDL、LPO和T－AOC水平變化情況可反映體內氧化／抗氧化狀態，可作為評價脂質過氧化的指標。

近年來發現益生菌在NAFLD的治療中能糾正糖脂代謝紊亂，糾正腸道菌群失調，修復腸黏膜屏障，拮抗氧化應激反應、免疫調節和控制炎癥反應等作用［14－16］。雙歧桿菌四聯活菌片的主要有效成分包括嗜酸乳桿菌、雙歧桿菌、蠟樣芽孢桿菌和糞腸球菌，其中蠟樣芽孢桿菌可消耗腸內氧氣形成良好腸道厭氧微環境，有利于有益菌的生長，扶植厭氧菌的繁殖，抑制致病菌的生長，具有糾正腸道內生理菌群紊亂作用［17－18］。嗜酸乳桿菌、雙歧桿菌和糞腸球菌是腸道有益菌，大量繁殖后抑制致病菌的生長，從而調節腸道菌群平衡失調，維持腸道菌群環境的平衡，并快速在腸黏膜表面形成“菌膜”屏障，提高腸黏膜結果與功能的完整性，降低腸黏膜通透性［19－22］；還能抑制腸道內革蘭陰性菌的過度繁殖所誘發的炎癥通路激活；還能通過降低脂多糖的生成，減輕內毒素對肝細胞的損傷，改善肝功能［23－24］；還能減少氧自由基的生長，拮抗氧化應激反應過度亢進，修復脂質過氧化引起的肝損傷，改善肝功能［25－26］；還對胃腸黏膜有營養作用，促進腸黏膜上皮的分化及成熟，起修改受損的腸黏膜作用，胃腸腸黏膜完整性和功能［27－28］。本研究顯示治療8周后，觀察組血清血脂TC、TG、ALT和γ－GT下降值較對照組更顯著。表明益生菌輔助用于NAFLD患者能減輕肝功能受損，調節脂質代謝。同時還發現觀察組血清ox－LDL和LPO水平下降幅度，血清T－AOC水平上升幅度亦較對照組更顯著。表明益生菌輔助用于NAFLD患者的療效確切，能抑制氧化應激反應亢進，對脂質過氧化引起的肝損傷具有良好的保護作用。我們推測益生菌輔助治療NAFLD患者可能通過糾正氧化／抗氧化應激狀態平衡失調，抑制氧化應激反應的過度興奮和亢進，減輕脂質過氧化對肝功能損傷，修復受損的肝細胞，達到保護肝功能的治療目的。

綜上所述，益生菌輔助治療NAFLD患者的療效確切，能顯著改善肝功能，調節脂質代謝，其機制可能與其能抑制氧化應激反應亢進，對脂質過氧化引起的肝損傷具有良好保護作用密切相關。本研究總結了益生菌輔助輔助治療NAFLD對氧化應激引起肝損傷的保護作用，分析了益生菌在NAFLD治療中極大的潛力，為臨床推廣益生菌治療NAFLD提供了理論依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