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謂不愛，何謂人性

近日，根據張愛玲同名小說改編的電影《第一爐香》上映，引發不少觀眾去閱讀和探討原著。《第一爐香》表面上是愛情小說，可其蘊涵和價值卻遠超愛情。這讓我不禁想起了具有異曲同工之妙的作品——《面紗》。如果你想知道什么是愛，這本書里你找不到答案;可若是你想知道什么是不愛，讀它就對了。

主人公凱蒂是個面容姣好的女子，但婚后很快便出軌了。在和情夫的一次約會中，兩人被丈夫撞個正著。憤怒卻又深愛著妻子的沃爾特讓凱蒂選擇，要么讓情夫心甘情愿離婚娶她，要么凱蒂和自己去疫區。被情夫拒絕后，她無奈和丈夫來到疫區。看到專心治病救人的丈夫，她逐漸揭開了生活的面紗，認識到生命的真諦。然而，生活總是戲劇化的，凱蒂懷孕了，孩子卻是情夫的。而后，沃爾特又不幸感染疫病。臨終前，凱蒂希望他能原諒自己。可是，這個卑微又執著的男人最終還是在因愛生恨的煎熬中離開了。

《面紗》一詞出自雪萊的詩句：“別揭開那些活著的人們稱之為生活的華麗面紗，盡管這都是不真實的假象，但卻模仿著我們所相信的一切”。凱蒂和沃爾特的婚姻一開始便帶著“面紗”——凱蒂為了結婚而結婚，沃爾特明知對方不愛自己卻自欺欺人。這樣的結合最終在現實的沖擊下顯得那么諷刺，而透過他們的婚姻，生活和人性的真諦也被毛姆傳遞出來。

凱蒂是自私的，她既沒有忠于自己的婚姻，又頭腦簡單地相信了情夫的甜言蜜語，把自己置身于情欲的漩渦中。在修道院的經歷讓她的靈魂得到了洗禮，可也正是如此，明知道只要自己一句話，沃爾特就會無條件地相信，兩人的關系也能修復。可她卻做不到信手拈來地撒謊，這也間接導致了沃爾特再次陷入崩潰，在絕望中死去。

明知對方不愛自己，明知對方秉性不堪，卻一廂情愿地和對方在一起，自欺欺人的同時又渴望能感化對方，這樣的例子在現實生活中也不少見。當無情的真相被揭露，當不愛的現實被擺在面前，受到傷害的沃爾特由愛生恨，在愛恨交加中帶著妻子去了疫區，心里隱藏的想法是希望妻子死在那里。有著這樣想法的沃爾特又是全然無辜的嗎？

故事的最后，凱蒂懷著身孕和情夫相遇，他們再次茍合了。只不過這次，凱蒂清晰地打量著自己，她覺得自己是骯臟的。她順從著欲望，卻因為疫區的經歷，精神上獲得了新生。她是清醒的，又是可憐的，她只希望女兒不要像自己一樣，一樣的骯臟和齷齪。

人性是復雜的，生活也總是帶著面紗。世間處處有著足以誘惑我們的事物，可若想揭開生活的面紗卻需要足夠的勇氣。什么是生活的真諦，什么是復雜多變的人性，什么又是值得永恒追求的東西？是愛情？是金錢？是自我？而在滾滾紅塵中掙扎著的我們又有勇氣去揭開這華麗的生活的面紗嗎？

閆明君：華中師范大學漢語言文學碩士研究生

編輯??? 肖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