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份炒青菜

姚秦川

幾個月前，我去南方一座城市出差。到達后，剛好到了午飯時間。我找到一家小飯店，點了份炒飯獨自吃了起來。

大約10分鐘后，從外面走進來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婦人，很瘦，一臉倦容。坐定后，老婦人點了一盤炒青菜、一碗米飯、一份豆腐粉絲湯。炒青菜端上來后，可能是覺得分量太多，她將目光投向臨桌的一位中年男子，滿臉熱情地問道：“你好，我能把這份炒青菜分給你一半嗎？”說話時，老婦人特意舉起了筷子，示意自己還一口沒動。

中年男子愣了幾秒，趕緊搖搖頭，表示自己已經吃好了，吃不下了。被拒絕后，老婦人沒氣餒，繼續尋找幫手。她又將目光落在一群剛放學的高中生身上，不過，那幾個高中生也禮貌地謝絕了她的好意。

這時，我有些慌了，按老婦人這個問法，很快就要問到我了，我是拒絕還是接受呢？怎料，還沒等我想出對策，她已經將盤子端到我面前了。看著她滿是期盼的眼神，我猶豫了一下，竟然鬼使神差地點了頭。

看著老婦人將菜撥到我盤子里，我心里這個后悔啊，這不會是什么新騙術吧？她不會訛我吧？想到這，我壯著膽子問她：“大娘，您為什么非要把菜分出來半份啊？”老婦人看了我一眼，笑著說：“我一個老太太，吃不了這一大盤，就想著分出去，省得浪費。”說完，她就回去繼續吃飯了。

這頓飯我吃得那叫一個忐忑，不時抬頭看看老婦人，看她有沒有什么異常的舉動。再轉頭看看門口，有沒有進來些什么“特別的人”。直到付款走人，都無事發生。出了飯店門，我一口氣走了很遠，確定一切安好，才回味起這件事，真是我自己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