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以榮昌陶現有的非物質文化遺產傳承與保護工作為基礎,結合國內外非遺數字化保護的現狀,分析榮昌陶數字化保護工作在發展過程中的多元化思路轉變,引入參與式數字化保護理論,并在此基礎上分析榮昌陶數字化保護工作對參與式理論的理解、運用,最后提出榮昌陶參與式數字化保護策略,并進一步闡述了榮昌陶參與式數字化保護的建設架構、主要內容和實施途徑。在經濟、科技快速發展的當今社會,將參與式數字化保護理念融入到榮昌陶的再生性保護工作中,不僅能使其非文字文化內涵的挖掘與數字技術的展示達到統一,還能節省人力和拓展通道,更能提高非遺數字化資源本身的活態性傳承質量,為榮昌陶數字化非遺保護與傳播工作的實施提供了理論和策略參考。
【關鍵詞】榮昌陶;參與式發展;數字化保護;策略;建設架構
【中圖分類號】J527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7-4198(2021)19-094-03
【本文著錄格式】張佳.榮昌陶參與式數字化保護策略研究[J].中國民族博覽,2021,10(19):94-96.
基金項目:重慶市教育科學“十三五”規劃課題“基于‘參與式數字化保護’理念的非遺教育化傳承研究——以重慶榮昌陶為例”(項目編號:2019-GX-535)的研究成果之一。
我國是一個統一的多民族國家,非物質文化遺產(以下簡稱非遺)則是民族傳統文化的精華。非遺資源的數字化保護,即記錄與保存非物質文化遺產的文字、圖片、音頻、視頻等多媒體內容,并將這些數據資源進行標準化錄入與轉化,實現分類的專業化、存儲的信息化,建成系統化的統一的整合平臺,達到數字化的管理、服務與利用的目的[1]。就“四大名陶”之一的榮昌陶而言,這項工作仍然面臨困難,一方面,理論學者、文化傳承者與技術人員缺乏深度交流;另一方面,數字化保護處于被動采集、有限儲存的局面。在此基礎上,“參與式數字化保護”理念,為榮昌陶非遺資源數字化保護工作的發展和推進提供了可供探索的參考。
一、非遺數字化國內外研究分析
國外關于非遺數字化的研究起步比較早。1972年聯合國教育、科學及文化組織頒布《保護世界文化和自然遺產公約》以來,各締約國積極組織開展文化遺產保護工作。自20世紀90年代初全球互聯網熱潮興起,歐美發達國家率先開展文化遺產保護數字化探索[2]。1976 年,美國國會圖書館建立“民俗保護中心”(https://www.loc.gov/folklife/index.html),一直從事著民俗資料的數字化保護工作,通過相關數字化平臺記錄了大量有價值的文字、音頻、影像等各種資源。歐盟文化遺產在線(ECHO)則是利用互聯網的優勢使用于檔案的保存、非遺資源的共享等。在亞洲,日本是歷史文化遺產保護的先行者,十分重視對文化遺產的科學歸檔和數字化保存,在1950 年創立的《文化財保護法》,便確立了非遺的記錄和保存制度。近年來,隨著科技進步與發展,各國為了保護原始資料和讓更多的人能夠便捷地使用豐富的數字資源,大力推進了數字化保護工作。
我國十分重視非遺的保護與傳承,但相對于國外來說起步稍晚,任重而道遠。在非遺數字化的保護和開發利用中,數據庫的使用使其更加完善和便捷。我國比較突出的有文化和旅游部民族民間文藝發展中心李松主持的“中國記憶”資源數據庫,文化和部主管、中國藝術研究院主辦的“中國非物質文化遺產數字博物館”國家名錄,陜西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中心建設的“陜西非物質文化遺產數據庫”,宜昌市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中心建設的“年輪——非物質文化遺產資源數據庫”等。雖然如此,但各種資源數據庫的信息量都有限,并表現出較為突出的不平衡性[3]。
二、榮昌陶數字化保護與傳承的現狀
數百年來,重慶榮昌陶以其獨具地方特色的制作工藝和藝術美使之成為中國陶瓷史和工藝美術發展史上的重要篇章。榮昌陶從作用上大致分為日用陶和工藝陶,是實用與藝術的完美結合,具有其獨特的藝術美[4]。通過與不同地域的互相學習、交流,從用材、造型、燒制到施釉,榮昌陶最終成為“薄如紙,聲如罄,亮如鏡”具有本土地域性特色的定形品。2007—2010年,榮昌安富的制陶工藝陸續被列為重慶市非遺和國家級非遺保護項目。
然而,對榮昌陶的保護與傳承卻并非一帆風順。陶器的生產,有官窯和民窯之分,榮昌陶器的生產屬于民窯。長期以來,中國民間陶瓷一直沒有受到應有的重視。就榮昌陶的發源時間而言,安富鎮的出土文物中就出現了2000年前的漢代陶俑,但因“民窯不入典”,且沒有形成規模,所以在官方史志中鮮有文字記載,故研究學者們多以文獻考證中的宋代為研究起點,古往今來已有800多年的傳承和發展。如果不將非遺保護與傳承的工作方式改革創新,類似的文化典籍整理工作亦面臨著重重困難。基于此,有學者提出了“參與式數字化保護”理念,為榮昌陶非遺數字化保護提供了可靠的參考。
三、參與式發展理念在榮昌陶數字化保護中的應用
參與式發展的哲學基礎是可持續發展。其理論起源于西方的“社區發展戰略”,是一種微觀的區域發展理論[5]。如今,該理論被廣泛用于設計、產品開發,以及非遺保護等各個領域。現代意義上的“參與式發展”理念,打破了傳統發展思路中不平等的管理模式,其核心理念是賦權給民眾,民眾參與發展的過程就是一個不斷實現賦權的過程[6]。
“參與”的概念是在20世紀80年代末期引入中國的[7],該理論是近幾年在非遺保護方面較成熟的理論,對非遺的數字化保護具有重要的現實意義,主要強調的是“參與”和“賦權”。將參與式理念用于榮昌陶數字化保護中,應遵循:鼓勵大眾積極、主動的參與到數字化保護和傳承當中;賦予非遺傳承人和擁有者足夠的話語權和自主權,通過與技術人員的充分交流和溝通,建立符合區域化和地方性的榮昌陶非遺資源分類、組織構架和評價體系。為大數據背景下的非遺保護與探索提供參考方向。
四、榮昌陶參與式數字化保護的策略
美國人類學家邁克爾·赫茲菲爾德認為:文化是流動的、相互對立的,也是斷裂的,按結構性特征分布于不同地區的群體中[8]。對非遺數字化保護工作來說,大眾參與非常重要。由于不同文化背景的人對榮昌陶非遺具有不同的情感認知,參與式數字化保護能夠促進有效資源,特別是散落在民間的有價值的非遺資源在不同角色層次之間流動,從而構建榮昌陶非遺的“知識共同體”,通過聚合效應形成“1+1>2”的參與式數字化保護建設架構。可從以下幾個方面進行策略性探索。
(一)榮昌陶參與式數字化保護的建設架構
參與式發展的基本原則是:建立伙伴關系;尊重鄉土知識和群眾的技術、技能;重視項目過程,而不僅僅看重結果[9]。利用互聯網、大數據、云計算等新技術構建榮昌陶非遺數字化保護整合平臺,對各類榮昌陶非遺資源進行系統化、合理化的分類、組織與整合。從用戶需求的角度出發,引入參與式數字化保護理論,增強平臺使用群體的融合度,搭建由政府、高校、企業、非政府組織等協作共建的參與式數字化保護建設架構,形成平等協商、尊重差異、開放互動、合作共創的良性化非遺保護環境,見圖1。
(二)榮昌陶參與式數字化保護的主要內容與方式
1.主要內容
在對世界的認識上,沒有統一的答案,所有的當事人均有著同等的地位,而非“科學”一家之言[10]。榮昌陶參與式數字化保護的主要內容,可根據用戶需求進行分類檢索。結合相關的陶藝數據庫分類方式與文獻資料,可將榮昌陶數字化資源按照各類器型、成型工藝、使用材料、裝飾紋樣、施釉工藝,以及古今窯形等進行初級分類,并且在分類模塊設置兩名管理員,一名為技術性管理員,一名為長期從事榮昌陶非遺工作的傳承人及其擁有者。
2.方式
可從以下幾個方面,來推進榮昌陶非遺數字化保護的參與式發展。
(1)發動用戶參與,進行非遺數字化采集和存儲
榮昌陶參與式數字化資源的采集工作可以充分的發揮用戶參與的積極主動性,通過圖文掃描、立體掃描、全息拍攝、數字攝影、運動捕捉等方式進行采集記錄。一方面,發動用戶參與到非遺數字化采集和存儲工作中,可擴大非遺采集范圍,挖掘非文字文化內涵。另一方面,專業技術人員則是通過研發數字化存儲與傳播方式進行技術支持。
(2)加強互相支持,實現非遺數字化復原和再現
由于生產方式與生活環境的變化,實現榮昌陶非遺的數字化復原和再現也要緊跟社會發展。現代計算機圖形技術、數字圖像處理與虛擬現實等數字復原和再現技術以及設備日趨成熟;專業技術人員與非遺傳承人及其擁有者可以共同合作,將傳統的非遺資源進行數字化處理后,制作成可視化虛擬產品,以便人們在非遺知識方面進行學習、交流與創新。
(3)開展多方合作,促進數字化展示與傳播

首先是進行資源整合,搭建榮昌陶參與式數字化保護整合平臺,形成參與式數字化保護的共建載體。其次是共同建立和充實包括文字、聲音、圖像、視頻、知識在內的非遺數據庫;最后是共同探索適應大眾傳播的數字化展示與傳播方式,如:手機App、微信公眾號、官方微博等,使海量存儲的非遺資源得到最大限度的共享利用及傳播。
(三)榮昌陶參與式數字化保護的實施途徑
1.整合平臺參與者角色定義
讓榮昌陶參與式數字化保護整合平臺和非遺資源使用更具靈活性和可擴展性,參與者角色的類型可分為以下幾種。
(1)普通用戶。此類用戶可以瀏覽網頁、檢索陶藝信息,對新聞和留言信息有查看權限,本數據的絕大多數使用者均為此類用戶,可使用平臺的大部分功能。
(2)注冊用戶。該類用戶可以瀏覽網頁、下載資料、發布留言、投票等,使用者需注冊并登錄后方可使用上述擴展功能。讓使用者參與到平臺建設和非遺數字化采集工作中來,鼓勵此類用戶將手中的陶藝信息進行資源整合,才能真正實現參與式數字化保護工作的目標。
(3)管理員用戶。此類用戶除了常規的瀏覽網頁、下載資料等權限,還可編輯所有可用信息。管理員用戶重在后臺數據的管理,不僅有平臺設計者,還有非遺傳承人及其擁有者的參與,兩者共同對榮昌陶的相關資源進行整合、開發與設計,并給予他們一定勞務費,將參與式發展理論的內涵與要求貫徹平臺建設的始終,實現技術與文化內涵建設的協調發展。
2.參與式數字化非遺保護實施途徑
(1)實施原則。在榮昌陶參與式數字化保護整合平臺的基礎上建立榮昌陶參與式數字化保護數據庫是為了將其非遺信息進行數字化保存并實現應用與研究,其宗旨是通過該系統能讓使用者快速、方便地了解榮昌陶,并將散落在民間的相關陶藝資源進行廣泛采集,對官方數據信息進行查漏補缺。因此,數據庫的實施應遵循以下原則。
實用性。數字化資源應滿足使用者需求,并能通過使用系統讓使用者便捷地獲取資源。
可靠性。一是系統的安全性;二是數據的真實性、完整性。在進行數字化采集和參與式平臺的建設過程中,還應注意各類作品和資源的授權問題,包括:復制權、發行權、演繹權、傳播權等,合理使用可以不經著作權人許可且無需支付費用的共享資源,謹慎使用授權資源。
先進性。鼓勵技術人員結合當前先進的信息技術、方法、思想和最新軟件及平臺,開發先進系統作為數字化資源的儲存載體。
標準化。鼓勵使用者參與到數據庫建設過程中來,在數據采集的時候,對文字規范和圖片清晰度的要求,以及系統設計的數據、編碼、符號等應符合統一的、現有的行業規范。
可擴展性。參與式理論的運用需要一個互動、開放性的平臺,并不斷更新以滿足用戶需求。在系統開發中應采用模塊化結構設計,便于系統的改進、擴充和延展。
模塊設計。前文提到,榮昌陶數字化資源可按照陶藝相關信息進行初級分類檢索,系統的模塊設計也可在主要內容的基礎上,按此分類法根據詳細信息進行再次分類。技術人員和非遺傳承人及其擁有者可以根據角色分類賦予的權限參與到平臺建設中,兩者共同對每個模塊信息進行編輯與管理,如圖2。

五、結語
將參與式數字化保護理念融入到榮昌陶的數字化再生性保護工作中,讓非遺傳承人及其擁有者根本性參與到數字化保護與傳承過程中,提高其資源本身的活態性傳承質量,也能讓更多的人參與其中,不僅節省了人力,也為非遺的傳承擴展了通道。同時,通過展示、傳播和共享等形式進行宣傳,檢索平臺通過網站可以隨時查到相關信息,也提高了榮昌陶非遺的認知度,為非遺工作的進一步深入開展打下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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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張佳,女,重慶人,工作單位:重慶廣播電視大學,碩士研究生,副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