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科,舒科杰,潘德銀,田碧洪
(重慶市江北區中醫院骨一科,重慶 400020)
成人退變性脊柱側凸(adult degenerative scoliosis,ADS)多見于中老年人,患病率在1.4%~32%[1],手術可改善患者的運動功能和生活質量,但ADS矯形手術往往需要植入椎弓根釘等材料,需行長節段固定、截骨等操作,這些復雜的手術操作在改善脊柱畸形、提高脊柱穩定性的同時,也增加了內固定相關并發癥的發生率[2-3]。本研究通過對本院治療的ADS患者術后并發癥發生情況及其危險因素進行分析,以期為臨床預防提供借鑒。
收集2015年1月~2018年12月在本院行后路長節段椎弓根螺釘內固定矯形術治療的87例患者臨床資料。其中男52例,女35例;年齡45~74歲,平均(59.82±9.63)歲;隨訪時間均在2年以上,術前術后有完整的影像學資料,并已行生活質量和功能評估。納入標準:符合成人脊柱畸形的診斷,冠狀面X線腰椎Cobb角≥10°,內固定融合節段≥3個。排除標準:有既往腰椎手術史、嚴重脊髓損傷史、骨質疏松等,以及脊柱腫瘤、青少年特發性脊柱側凸、脊柱結核、強直性脊柱炎等疾病。
收集患者的性別、年齡、體重、身高、體質量指數(body mass index,BMI)、吸煙史、基礎疾病史以及現病史等一般資料,同時記錄患者手術時間、手術固定節段數量、椎板減壓節段數量、術中出血量、住院時間等數據。收集患者術前/術后及末次隨訪時的脊柱正側位X線片,測量脊柱側凸節段Cobb角,骨盆投射角與腰椎前凸角之差(pelvic incidence minuslumbar lordosis,PI-LL),矢狀面垂直軸(sagittal venical axis,SVA)等指標,觀察有無近端交界性后凸(proximal junctional kyphosis,PJK)、椎弓根螺釘松動情況以及假關節形成情況等術后并發癥發生情況。
所有數據納入SPSS 20.0軟件進行分析,以是否出現內固定相關并發癥為因變量,以可疑危險因素為自變量,進行多因素Logistics回歸分析,以確定內固定相關并發癥發生的獨立危險因素,P<0.05表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87例中,26例術后發生內固定相關并發癥37例次,發生率為29.88%,其中有一種并發癥18例,合并有2種并發癥5例,3種并發癥3例,見表1。Logistics多因素回歸分析發現,年齡、體重指數、截骨、PI-LL是ADS內固定相關并發癥獨立危險因素(表2)。

表1 ADS內固定相關并發癥發生情況

表2 ADS內固定相關并發癥的多因素Logistic回歸分析
近年來,ADS發病率逐年上升,因保守治療無效、疾病進展者需手術治療,以重建患者的冠狀面矢狀面平衡、改善側凸狀況,但由于通過截骨術矯正、多節段融合等操作,并發癥發生率較高,其發生率在13.7%~41%[4-5],本研究發現87例患者發生內固定相關并發癥26例,發生率為29.88%,其中近端交界性后凸發生率為10.34%,斷棒發生率為4.59%,椎弓根螺釘松動發生率為1.14%,與Christiansen等[6]的報告基本一致。本研究的并發癥發生情況,與其他研究相對一致[7-8]。
本研究通過Logistics多因素回歸分析發現,年齡、BMI、截骨、PI-LL是ADS內固定相關并發癥的獨立危險因素。Sebaaly等[9]認為,年齡和BMI增加均是患者ADS發生的風險因素;Lafage等[10]研究發現,ADS的發生率從40歲前的<15%增加到65歲后的>55%。年齡偏大者骨質密度降低,且腰背肌群等力量減弱,椎體間失平衡,長時間導致椎間盤退變、腰椎管狹窄等改變,進一步加重內固定、截骨和椎間融合等手術操作難度,增加外科并發癥發生的風險。BMI增加使ADS內固定相關并發癥發生率增高[9],這與Soroceanu等[5]的研究報道一致,患者體重增加引起身體重心前移而增加近端未融合脊柱的應力負荷,出現鄰近節段椎體損傷,甚至發生內固定螺釘松動脫出。Klineberg等[11]的研究顯示,患者的術前骨盆傾斜角、PI-LL不匹配或較嚴重的矢狀位序列不佳,通常引起內固定并發癥發生率較高。研究發現[12],患者PI-LL值較高與鄰近節段椎體退變風險呈相關性,較高的PI-LL與L3、L4和L5節段的壓縮力和剪切力的增加相關。多項研究表明[13,14],亞裔人群最佳的PI-LL匹配值在10~20°,這可能是最佳的矢狀位序列,有助于減少PJK以及ADS的發生。
綜上所述,本研究發現年齡、BMI、截骨和PI-LL等因素是ADS并發癥的獨立危險因素。術后并發癥的發生在短期影響了患者的生活質量,同時也給患者帶來了額外的經濟負擔。因此,加強圍手術期管理,根據其危險因素采取有針對性的預防措施,有助于減少術后并發癥的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