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振超,李 英
西南政法大學 政治與公共管理學院,重慶401120
民主集中制是我們黨的根本組織制度和領導制度。建黨百年來,中國共產黨始終保持和發揚實事求是、與時俱進的理論品格,根據歷史階段和時代任務,不斷深化發展對民主集中制的理論思考,不斷探索發揮民主集中制優勢的具體實踐形式,使得民主集中制在客觀需求與主觀自省的雙重驅動下逐步健全和完善。民主集中制的適宜性和有效性,為中國共產黨不斷發展壯大、領導中國革命、建設和改革提供了制度保證,為新中國日益繁榮發展、走出一條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成功道路提供了關鍵制度支撐。
“民主集中制問題是根本制度的問題,我們總有一天要找機會把這個問題表述清楚”[1]649。經過百年努力,凝聚一代又一代中央領導的集體智慧,黨對民主集中制的認識更加深刻,對民主集中制的根本地位的理解更加堅定。
建黨初期,毛澤東便開始深入思考民主與集中問題。到延安時期,總體上形成了民主集中制的理論框架。新中國成立之后,毛澤東、劉少奇等中共中央領導人系統闡述了自由與紀律、民主與集中的關系,進一步豐富完善民主集中制思想。
1.指出民主集中制的內涵要義,強調民主與集中的辯證關系。民主集中制是“兩個帶著矛盾性的東西的統一”,它統一的是“很高程度的民主”與“很高程度的集中”[2]。在黨的七大上,毛澤東將這一關系概括為“在民主基礎上的集中,在集中指導下的民主”[3]。劉少奇解釋道,前半句說的是“黨的集中制是建立在民主基礎上的,不是離開民主的,不是個人專制主義”,后半句說的是“黨內民主制,不是沒有領導的民主,不是極端民主化,不是黨內的無政府狀態”[4]。
2.明晰了民主集中制的實現載體和形式,指出要實行黨的集體領導、充分發揚黨內民主、嚴明黨的紀律。實行民主集中制,必須加強黨委集體領導,是毛澤東在中國革命和建設時期秉持的主張,由此提出了堅持集體領導、健全黨委制、個人分工負責的重要觀點。毛澤東尤其強調發揚黨內民主和嚴明黨的紀律相統一。沒有民主,黨就不可能制定出好的路線、方針、政策和辦法,不可能達到統一認識、統一行動。同時,要用嚴明的紀律來保證民主集中制,他提出的“四個服從”,既是黨內重要的組織紀律,也是黨內民主生活的重要準則。
3.確立民主集中制為新中國的政權組織原則,指出民主集中制是社會主義民主的特色。1948年9月,毛澤東提出了“人民民主專政”的概念,并把新的國家政權定義為人民民主專政。毛澤東說,“我們采用民主集中制,而不采用資產階級議會制”[5],進而提出了建立民主集中制的各級人民代表會議的制度問題。新中國成立后,毛澤東多次強調民主集中制的優勢,認為這種民主“是任何資產階級國家所不可能有的最廣大的民主”,人民內部“有領導的自由”“集中指導下的民主”是社會主義民主與資產階級民主的區別[6]760-762,“沒有民主集中制,無產階級專政不可能鞏固”[6]823。
鄧小平繼承發展了第一代中國共產黨人的民主集中制思想,更加全面論述了民主與集中的關系,澄清了對民主集中制的錯誤認識,提出“民主集中制是黨和國家的最根本的制度”[7]312,是貫穿于所有社會主義制度的一條主線,進一步明確了民主集中制的根本地位。
1.創造性地揭示了民主集中制蘊含的利益性本質,將民主集中制的宏觀原則轉化為具體利益。民主集中制體現的是長遠利益與暫時利益、整體利益與局部利益、集體利益與個人利益的辯證統一,是各種利益的相互關系在政治上和法律上的表現[8]175-176。
2.從整體性與辯證性兩個層面闡明了民主與集中的關系,初步形成了民主集中制的完整定義。在整體性層面,鄧小平1979年提出“民主基礎上的集中和集中指導下的民主相結合”[8]175的表述,并最終在黨的十四大修改后的黨章中固定下來。“相結合”的論述闡明了民主與集中之間緊密的動態的聯系,使民主集中制煥發了新的生機活力。在辯證性層面,“沒有民主,就沒有集中”,民主集中制的中心是民主;而集中體現的是對多數人意見的集中,也是一種民主,“總是要在民主的基礎上,才能真正地正確地實現”[7]304。
3.著重厘清了民主集中制的民主與資產階級民主、極端個人主義民主的界限,強化了民主集中制的優越性。鄧小平強調,其根本區別就在于是否講集中,是否“把民主和集中、民主和法制、民主和紀律、民主和黨的領導結合起來”[8]176。基于上述思考,鄧小平指出,民主集中制“是最便利的制度,最合理的制度,是我們的根本制度”[1]649。
黨的十五大報告提出,我們黨“在馬克思主義指導下按照民主集中制組成統一的整體,為實現共同的目標而奮斗,這是巨大的組織優勢”,堅定了堅持和發展民主集中制的信心。這種自信既是建立在制度的基本優勢上,也是建立在對民主集中制的更深刻認識上。
1.不斷發展民主集中制的內涵。民主集中制“是辯證唯物主義和歷史唯物主義在黨的組織建設和制度建設上的體現”“是黨的群眾路線在組織制度建設上的創造性運用”[9]97。《中共中央關于加強黨的建設幾個重大問題的決定》進一步明確了民主集中制是“民主基礎上的集中和集中指導下的民主相結合的制度”,對民主集中制的表述更加完善。
2.逐漸完善民主與集中的關系理論,回答了什么是民主與集中。民主就是“黨員和黨組織的意愿、主張的充分表達和積極性創造性的充分發揮”,肯定民主的主體是黨員和黨組織,擴展了民主形式的外延,強調民主的出發點在于引導、保護、發揮各方面的積極性,避免了認為民主就是允許有不同意見、讓人講話等的簡單理解。集中就是“集中正確的意見,使之成為多數人的共識,形成正確的決策,并堅決付諸實施”,是“全黨意志、智慧的凝聚和行動的一致”,否定了集中就是少數人說了算、自發的少數服從多數的誤解[10]。
3.強調提升領導干部貫徹執行民主集中制的本領,提出了“十六字”議事決策機制。如何發揮民主集中制對民主化、科學化決策的重要作用,是實踐中的一個關鍵問題。江澤民從領導方式方法和領導藝術的層面出發,要求領導干部增強觀念、嚴格執行、提高本領,貫徹落實好“三個代表”重要思想,并提出了“集體領導、民主集中、個別醞釀、會議決定”[11]171的“十六字”工作規則,既明確了決策原則,又說清了決策程序,將民主集中制這一抽象的制度與原則轉化為具體的議事決策規程,更便于把握和執行。
進入21世紀,世情、國情、黨情發生了深刻變化,黨的執政環境更加復雜,黨的建設形勢更加嚴峻。黨中央將健全民主集中制提升到黨的制度建設的重點的地位,并作出了“尊重黨員主體地位”的新論斷,豐富發展了民主集中制理論。
1.明確了民主集中制在制度建設中的重要地位和民主集中制建設的方向。黨的十七大在布局“一條主線、五個重點”的黨的建設時,提出“以健全民主集中制為重點加強制度建設”。黨建新布局凸顯了民主集中制的核心地位,指明了民主集中制建設的目標和重點。其目標是完善具體制度,構建結構合理、內容完備、功能健全、科學管用的制度體系;其重點是落實好黨的組織制度、領導制度、工作制度、選舉和監督制度等。黨的十七屆四中全會強調了堅持民主集中制的極端重要性,提出建立健全以黨章為根本、以民主集中制為核心的制度體系。在慶祝中國共產黨成立90周年的講話中,胡錦濤進一步強調,要堅持以黨章為根本、以民主集中制為核心,推進黨的制度建設,堅決克服違反民主集中制原則的個人獨斷專行和軟弱渙散現象。民主集中制建設提到越來越重要的位置,其建設方向愈來愈清晰。
2.高度重視黨內民主問題,豐富發展了黨內民主的內涵。最大限度激發全黨創造活力,凝聚全黨智慧和力量,鞏固黨的團結統一,必須依靠全體黨員,必須建設黨內民主。“黨員是黨的肌體的細胞和黨的行為主體,黨的先進性最終要靠黨員的先進性來體現”[12],黨的先進性建設“必須始終抓住黨員隊伍這個主體”[13]。后來,“堅持黨員主體地位”的表述發展為“尊重黨員主體地位”。在擴大黨內民主的背景下,黨中央多次強調將“保障黨員民主權利”和“尊重黨員主體地位”結合起來加強民主集中制建設,強調充分發揮黨員參與、管理和監督黨內事務的作用。
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進入新時代,中國共產黨面對長期的復雜的嚴峻的“四大考驗”和“四大危險”,黨中央多次確認民主集中制“是科學合理而又有效率的制度”[14],強調進一步堅持和完善民主集中制,推進民主集中制的貫徹執行,實現民主集中制的優勢轉化。
2.擴展了民主集中制的領域,從國家治理領域的全過程來強調民主集中制是推進國家治理現代化的基本原則,是國家能力與社會主義制度的重要組件。歷史實踐中的民主集中制主要經歷了從政黨領域延伸到國家與社會領域、以黨內民主帶動人民民主、從民主作風建設轉到民主制度建設的三種創造性發展。2013年11月,習近平總書記強調,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是一個國家制度和制度執行能力的集中體現[15]91,而民主集中制正是我國組織制度、領導制度的根本原則,推進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就必須堅持和完善民主集中制的制度和原則。這說明,黨從執政理念上開始將執行民主集中制的能力作為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的重要組成部分。
3.具體化了民主集中制的執行要求,突出強調領導機關和領導干部這個“關鍵少數”。習近平總書記要求,健全和認真落實各項具體制度,“促使全黨同志按照民主集中制辦事”[16],并創造性提出“關鍵少數”概念,明確其在貫徹執行民主集中制中的作用。2013年,習近平總書記強調“民主集中制貫徹得怎么樣,關鍵看高級干部做得怎么樣”[17];2015年,在中共中央黨校縣委書記研修班學員座談會上要求縣委書記帶頭執行民主集中制[18];2016年,在中共中央政治局民主生活會上要求政治局成為堅持民主集中制的全黨典范,無論做什么決定、辦什么事情都必須符合大局需要,無論擔任什么職務、擁有多大權力都要執行集體作出的決策[19]。習近平總書記還強調,在一個領導班子之中,“班長”不是“家長”,要做到“總攬不包攬、分工不分家、放手不撒手”[20],以形成既集體協作又激發個人、既擔當作為又容錯糾錯、既支持信任又鞭策監督的良好政治生態。
中國共產黨自成立以來,一直注重在具體實踐中落實民主集中制,推動民主集中制自我完善。
建黨初期,黨內出現了“家長制”作風和極端民主化現象,不利于黨的集體領導和黨內民主。隨著黨的領導人對民主集中制認識的逐步深化,民主集中制實踐逐步得到重視。到延安時期,初步形成了民主集中制的制度框架。在新中國成立初期的很長一段時間,民主集中制得到了健康的發展。總體來看,從建黨到黨的十一屆三中全會召開,這一時期的民主集中制取得了如下成就:
1.加強黨的集中統一領導。黨的集中統一領導是民主集中制的根本要求。黨從成立伊始,就注重加強集中領導。黨的一大成立了中央局,二大到四大成立了中央執行委員會,到黨的五大,選出了中央委員會作為黨的最高領導機關,并隨后設立了中央政治局,選舉了政治局委員、政治局常委和總書記,中央政治局及其常務委員會成為黨的核心領導機構,黨中央的組織架構基本成型,加強了黨中央的集體領導。后來,經過實踐探索,逐步形成了集體領導與個人負責相結合的領導機制,并在黨的八大通過的黨章中實現了制度化。同時,中國共產黨按照民主集中制原則進行組織建設,構建了從黨中央到黨委、黨組再到基層黨支部的嚴密組織體系,并通過健全黨委制等方式加強黨的領導。
2.加強黨內民主集中制建章立制。建立了黨內監督制度,實行自上而下與自下而上相結合的黨內監督。黨的五大在黨的歷史上第一次選舉產生了級別最高的黨內監督機構——中央監察委員會,后在黨的六大被取消,改為職權范圍更小的中央審查委員會。新中國成立后,成立了中央紀律檢查委員會和地方各級紀律檢查機構,成立了中央和地方各級監察委員會。1948年之后,全黨各級組織建立了請示報告制度。建立了中央和地方各級代表大會常任制。開展了多次整黨整風,制定了工商業企業、農村的基層黨組織工作條例,規范化、制度化地推進基層黨組織建設,大興批評與自我批評之風,健全了黨的組織紀律,完善了黨內民主生活。
3.將民主集中制原則嵌入國家政權建設,建立了人民代表大會制度。1949年9月的《共同綱領》規定國家機關的組織原則和組織制度為民主集中制。1954年9月,新中國首部《憲法》以根本大法的形式正式確認民主集中制為國家政權組織的原則,國家機關一律實行民主集中制。《憲法》規定實行人民代表大會制度,人民與人大、人大與其他機關、中央與地方、人大機構內部的關系處理問題,都體現著民主集中制原則。同時,為了加強黨的統一領導,中央政治局決定在中央人民政府內組織黨委會、建立黨組,以保證黨的執政地位和領導權力。
2015年1月—2016年2月,項目組成員對寧德市蕉城區水利進行了為期半年的實地調研,走訪了相關水利部門,企事業單位以及分管的政府部門,咨詢了福建省高校水利部門專家學者,以及寧德市水利部門總工程師等專業人員,結合國內外水利風景區規劃案例,通過實地調研數據,合團體之力完成了 “寧德市蕉城區水利風景區發展總體規劃”課題。借實地調研和規劃撰寫契機,梳理了以寧德市蕉城區水利風景區為例的水利風景區旅游解說系統構建建議,以期豐富其理論研究基礎,同時指導實踐。
堅持和完善民主集中制“是關系我們黨和國家命運的事情”[7]312。因為“民主集中制執行得不好,黨是可以變質的,國家也是可以變質的,社會主義也是可以變質的”[7]303。因此,黨的十一屆三中全會后,黨著力恢復民主集中制,強調在實際執行中不斷改進以鞏固制度。
1.加強民主集中制的制度建設,解決民主集中制建設的根本問題。制度問題具有“根本性、全局性、穩定性和長期性”[8]333。為解決根本問題,這一時期尤其重視加強制度建設,主要貢獻是領導制度改革。1980年8月18日,鄧小平提出改革黨和國家領導制度的問題,隨后出臺了具體措施,建立了老干部退休制度,廢除了領導干部職務實際存在的終身制。1982年,新修訂的憲法恢復國家主席、副主席制度,規定國務院實行總理負責制,由此逐步完善了集體領導與個人負責的權力運行制度。
2.改革完善黨的組織制度,加強黨的集中統一領導。1980年,黨的十一屆五中全會以堅持黨的領導和改善黨的領導為主題,決定恢復始設于1934年、1966年后一度撤銷的中共中央書記處,作為中共中央政治局及其常務委員會領導下的工作機構,以加強黨的中央領導。隨后,黨的領導機構進行了調整,中共中央主要領導成員進行了改選和增選,各省級領導班子也進行了調整。并出臺了中共中央政治局、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中共中央書記處的工作規則,建立了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向中共中央政治局、中共中央政治局向中共中央委員會全會定期報告的制度,集體領導制度化得以確立,對黨的領導人的監督和制約得到加強。
3.充分發揚黨內民主,切實保障各級黨組織和黨員的權利。鄧小平明確“特別需要強調民主”“要創造民主的條件”,采取民主而不是打擊壓制的手段去處理黨內和人民內部問題,要堅決保障法律黨規規定的公民、黨員及黨委委員的權利[8]144,健全了黨內民主生活會制度、黨員民主評議制度。黨的十二大通過的黨章以及在此前后出臺的《關于黨內政治生活的若干準則》《關于民主評議黨員制度的意見》均在黨內民主和黨員權利保障方面作出明確的規定。
黨的十三屆四中全會后,中國共產黨人堅持民主集中制不動搖,把推進黨的建設新的偉大工程視為“神圣責任”[9]404,提出“民主集中制不僅不能削弱,而且必須完善和發展”的思路,要求“從制度體系上保證民主集中制的正確執行”[11]172。
1.進一步加強了民主集中制的制度建設,頒布實施了一系列黨內法規。例如,《中國共產黨黨員權利保障條例》《中國共產黨地方委員會工作條例》《中國共產黨紀律處分條例》分別對黨員權利提供了具體保障措施,對地方黨委工作提出了具體要求,對違反民主集中制的行為給出了處罰措施;等等。這些法規的頒布實施,有力保障了民主集中制的自覺性和強制性。
2.賦予民主集中制新內涵。在黨的十四大通過的黨章修正案中,首次把民主集中制同黨的宗旨、基本路線、思想路線并列,列入黨的建設的四項基本要求。在黨的建設過程中,尤其重視充分發揚黨內民主,強調發展黨內民主“是黨的事業興旺發達的重要保證”[11]171。為此,在健全黨委常委會的決策程序、堅持和健全黨的代表大會制度、支持和保護黨員依照黨章規定的權利發表意見、加強黨內監督等方面作出長期細致的努力。
3.提出了堅持民主集中制的基本要求和具體路徑。黨的十四大黨章專列一條全面闡釋了民主集中制的基本原則,特別強調“要使黨員對黨內事務有更多的了解和參與”“維護一切代表黨和人民利益的領導人的威信”“保證黨的領導人的活動處于黨和人民的監督之下”,豐富了黨的八大黨章規定的民主集中制六條要求。按照基本要求和目標,從改革體制機制入手,黨開始探索形成了“以保障黨員民主權利為基礎,以完善黨的代表大會制度和黨的委員會制度為重點”[21]的具體路徑。
黨的十六大之后,黨中央堅持全面推進黨的建設新的偉大工程,以健全民主集中制為重點推進黨的制度建設。
1.完善民主集中制具體制度。按照民主集中制原則制定了規范中共中央政治局、中共中央委員會日常運作的工作規則和會議制度,制定了中共中央政治局向中共中央委員會報告工作制度。在地方黨委,完善了黨委內部的議事和決策機制,探索推行重要干部任免和重大問題討論決定的票決制,建立健全地方各級黨委會向全委會報告工作的制度。推動完善了黨的代表大會制度和黨的委員會制度。加快健全了巡視制度,全面實行紀檢監察機關對派駐機構的統一管理,逐步推進黨務公開。
2.探索擴大黨內基層民主多種實現形式。一些地方試行黨代表提案制,探索發揮閉會期間黨委會、黨代表的作用,夯實集中統一的民主基礎。
3.大力推進反腐敗工作和黨風廉政建設,并將其作為推進民主集中制建設的根本途徑。具體措施包括出臺《中國共產黨黨內監督條例(試行)》,明確將監督各級領導機關和領導干部執行民主集中制的情況作為黨內監督的重點;出臺《建立健全教育、制度、監督并重的懲治和預防腐敗體系實施綱要》,要求監督民主集中制及領導班子議事規則的落實情況;制定《建立健全懲治和預防腐敗體系2008—2012年工作規劃》,要求健全民主集中制的具體制度,并提出修訂地方黨委工作條例、制定黨組工作條例、推行重大問題和重要任免決定票決制等具體規劃,加快形成民主集中制運行機制和監督機制。
黨的十八大提出,要“使各方面制度更加成熟更加定型”。黨中央高度重視完善與落實民主集中制,加強頂層設計和全局謀劃、豐富制度的具體實現形式、加大制度執行的監督力度,全方位推進民主集中制的制度體系建設和貫徹執行。
1.鞏固了黨中央權威和集中統一領導,最大限度凝聚團結了全黨的力量。通過加強黨的政治建設、強調堅決做到“兩個維護”等實踐途徑在全黨上下確立了堅強有力的領導核心。新成立了中央全面深化改革委員會、中央全面依法治國委員會等機構,推進對決策議事協調機構的優化調整,建立健全黨對重大工作的領導體制機制,形成了中共中央政治局及其常委會領導下的黨中央決策議事協調機構的新格局,實現了黨領導重大工作的全覆蓋。出臺了加強黨委、黨組領導的黨內法規,印發了加強高校、國企黨的領導的專門文件,建立健全了堅持和加強黨的全面領導的制度體系,完善了各級黨委、黨組領導制度。深化黨和國家機構改革,以深化集中統一領導為導向,統籌設置黨政機構。
2.深化推進制度改革,加快完善了民主集中制建設方面的黨內法規,民主集中制更加成熟定型。2013年,《中央黨內法規制定工作五年規劃綱要(2013—2017年)》出臺,明確將民主集中制納入法治中國建設范疇。該綱要將民主集中制單列一部分,要求抓緊建立健全具體制度,推動民主集中制程序化、具體化,推進民主集中制落地生效。2014年,《深化黨的建設制度改革實施方案》公布,明確堅持和完善民主集中制、嚴格黨內生活是黨的組織制度改革重點。《中國共產黨紀律處分條例》等部分黨內法規修訂完善,請示報告、黨組工作等相關事項走向規范化、制度化,黨內法規體系逐步完善,民主集中制更加具體、更加細致地覆蓋黨內運行機制的全過程,法治思維和法治方式更加彰顯,民主集中制制度體系逐步趨于成熟定型。
3.深化細化具體化民主集中制的貫徹執行,將集中與民主相結合的原則貫穿于用人、決策、執行、監督等各環節。做到“制度執行到人到事”“制度面前人人平等、執行制度沒有例外”[22]。在干部人事方面,完善領導干部選拔任用制度,將民主集中制原則貫穿于干部考察、選拔、考核的全過程,嚴格領導干部日常管理機制,全黨上下大力實行領導干部個人事項報告制度。在議事決策方面,黨內法規對議事規則和決策程序作出細致的規定,明確決策全過程的實施規范,細化了黨委會議、黨組會議的議事決策程序,強調“三重一大”等事項的決策機制。在執行監督方面,立足于“堅持民主集中制是強化黨內監督的核心”[23]的思想,完善了黨內監督法規,出臺《中國共產黨黨內監督條例》,強調黨委在監督中負主體責任;改革紀檢監察體制,組建中央、省、市、縣監察委員會,與紀委合署辦公,強化黨和國家的自我監督;健全黨內巡視制度,將其上升為黨內監督的戰略性制度安排,有序推進市縣的巡察制度,巡視巡察的震懾作用逐步彰顯。
回顧中國共產黨建立以來民主集中制的理論邏輯和實踐路徑,可以發現:堅持和完善民主集中制的過程就是一個不斷堅定制度自信、增強制度自覺、推動制度創新的過程。新時代堅持和完善民主集中制需要繼承這一重要的百年經驗。
不斷推進民主集中制的理論創新是完善和發展民主集中制的內在要求,而歷史也已經證明,理論的深化與發展可以推動實踐的進展。
1.立足國情,自信民主集中制的制度優勢。中國共產黨是中國最高政治領導力量,它既是通過民主集中制來組織的,也是通過民主集中制來實現對國家和社會的有效領導的。民主集中制實現了充分民主與集中領導、充滿活力與統一意志、程序科學與富有效率的有機統一,是科學合理有效的制度。這種從歷史中來、在現實中管用的制度,其優勢在管黨治黨建設黨、治國理政、建設現代化國家的過程中彰顯得淋漓盡致,是中國制度的重要優勢之一。
2.發揮效能,堅定民主集中制的根本地位。民主集中制從“黨和國家的最根本的制度”發展到“黨的根本組織制度和領導制度”,再到“中國共產黨的根本組織原則、國家組織形式和活動方式的基本原則”,其在黨和國家的制度體系中的根本地位逐步得到明確和鞏固,逐漸成長為中國政治制度的核心機制之一。民主集中制的根本地位必須堅決不動搖,這是關系黨和國家前途命運的大事。
3.遵循規律,推動民主集中制的改革創新。“制度自信不是自視清高、自我滿足,更不是裹足不前、固步自封,而是要把堅定制度自信和不斷改革創新統一起來”[24],要不斷革除體制機制弊端,推進制度發揮最大效能。依然需要以全面深化改革的勇氣和信心推進民主集中制的健全與完善。
制度自覺就是在意識到制度的極端重要性的同時,能自覺去檢視制度完備性與匹配度,自覺去追求制度效能的最優化。對制度深遠的長期的自信也必須建立在對制度自覺地加以完善和富有成效的落實上,自信需要自覺的支撐。推動民主集中制的制度自覺,需要的是以自我革命的勇氣和自我完善的精神,不斷創新形式和內容,健全民主集中制的具體機制并推動現實執行。
1.自覺“對表”,對準頂層設計,弄清楚要怎樣,路在哪里。在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和國家建設的進程中,要積極開發和利用民主集中制的優勢,釋放民主集中制的巨大能量和潛在活力。“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制度是特色鮮明、富有效率的,但還不是盡善盡美、成熟定型的”[15]10。百年歷史之中的民主集中制亦是如此。民主集中制是黨的根本組織原則和領導制度,這一點在過去沒有動搖,在未來也不會動搖,這是民主集中制的基本方向。進入新時代的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對制度的體系及執行提出了更高的要求,民主集中制的制度體系、具體機制及執行落實必須適應更高更嚴格的要求,以實現在推進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中的效能。
2.自覺“對位”,對準實踐進展,弄清楚有什么、怎么樣。貫徹民主集中制需要有效的工作機制和制度安排。圍繞民主集中制,中國共產黨建立了以黨章為總則的黨內制度體系、以黨的委員會為中樞的領導體制和集中與民主相結合的工作機制,并在特定的歷史條件下進行了卓有成效的實踐,但是在政治生活中依然存在民主不足或集中不夠的問題。
3.自覺“對接”,對準現實問題,弄清楚問題在哪里、為什么。堅持民主集中制需要提高黨解決自身問題的能力。當前,黨內集中不夠和民主不夠的問題同時存在,有些領導干部只講民主不講集中,有的一把手只講集中不講民主,一些班子里議而不決、決而不行的現象和家長制、一言堂的現象屢屢出現。究其原因,主要在于民主集中制的具體機制和執行保障出了問題,缺乏行之有效的配套機制,執行不規范出現偏差。問題即出路,原因即答案。堅持和完善民主集中制,需要繼續在完善具體機制和執行保障、形成行之有效的配套機制、執行規范化程序化、完善議事規則等方面努力,推動民主集中制的制度化、規范化、程序化、法治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