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產階級革命家陸定一的初心和使命論析

劉璐璐，雷家軍

(浙江農林大學 馬克思主義學院，浙江 杭州 311300)

陸定一是中國共產黨歷史上任職中共中央宣傳部部長時間最長的人，在黨的宣傳思想戰線上發揮了重要的作用。他將共產黨人為中國人民謀幸福、為中華民族謀復興的初心和使命貫穿于宣傳思想工作之中。筆者旨在探尋陸定一在漫長的革命宣傳生涯中堅持共產黨人的初心和使命，牢記老一輩共產黨人為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奮斗歷史。

一、矢志不渝守初心

初心是出發時的目的、理想和信念。恩格斯強調：“一個知道自己的目的，也知道怎樣達到這個目的的政黨，一個真正想達到這個目的并且具有達到這個目的所必不可缺的頑強精神的政黨，——這樣的政黨將是不可戰勝的。”[1]139中國共產黨至今已走過將近100年的風雨歷程，在艱難險阻中不斷成長壯大，在挫折中砥礪前行。共產黨人只有堅守初心，才能明確未來方向。陸定一自加入中國共產黨就立志為共產主義事業奮斗終身，始終堅定共產主義理想信念，堅持黨的領導，堅持為人民服務，矢志不渝地堅守著為國家、為民族、為人民的初心。

(一)始終堅定共產主義理想信念

堅守共產主義理想信念是一切馬克思主義者的政治本色。張聞天指出：“共產主義社會是我們將來的理想，因為人類社會終究是要向這個方向發展前去的。”[2]163作為共產黨人，陸定一對共產主義理想信念的堅定，體現在對中國革命前途充滿信心、對馬克思主義科學理論的堅定信仰上。

1927年7月15日，汪精衛在武漢發動反革命政變，制造白色恐怖，大肆捕殺共產黨人，一些共產黨人對今后的方向感到困惑，懷疑退縮，甚至脫離組織，投入敵營，中國革命運動陷入低潮。面對生死考驗，在年青的中國共產黨隊伍中依然有一大批革命者堅定地為國家獨立、民族解放、人民自由而不懈斗爭。陸定一就是其中之一。1928年，陸定一在《中國革命的前途》中揭露陳公博等偽馬克思主義者荒謬地以狹隘的民族主義欺騙民眾的事實，“因為他們根本不懂現在是什么時代，所以他們對于中國的階級，以及各階級在革命中之作用，也不會了解”[3]90-91。對于陳公博的論調，陸定一駁斥道：“他們已經和帝國主義與統治階級站在一邊。這就是‘列寧主義者’、‘馬克思主義者’、‘物觀派’的真面目。”[3]94陸定一以犀利的文筆駁斥陳公博等人對中國革命的污蔑，態度堅決地提出：“只有無產階級，能夠領導民眾徹底的反對帝國主義，沒收地主的土地，分與農民兵士，徹底完成民權革命的任務。”[3]108指明民權革命必將取得勝利，并將轉變為社會主義革命。陸定一在《中國革命的前途》中的觀點，正確反映了中國革命的發展道路。

十月革命一聲炮響，給中國送來了馬克思列寧主義，五四運動“促進了馬克思主義在中國的傳播，促進了馬克思主義同中國工人運動的結合”[4]。1926年9月，陸定一在《準備打倒反動學閥》一文中鮮明地指出：“幸虧有了五四，而中國的新文化運動，才能從幾千年漆黑一團的天羅地網里放出一條毫光。”[3]11文中的“毫光”指的就是馬克思列寧主義科學理論，為中國民主革命提供了科學的理論指導，為中國共產黨的成立奠定了思想基礎。1940年6月，抗日戰爭處于相持階段。陸定一在《敵占區行動部隊的政治工作》中寫道：“我們有偉大的共產黨的領導，就沒有不成功的，不勝利的。因為這個黨是馬列主義的黨……是統一團結的黨，最有力量的黨。”[3]23920世紀40年代，為從思想上清理黨內存在的主觀主義、教條主義等錯誤思想，以及進一步提高黨員的思想理論水平，增強黨的凝聚力和戰斗力，全黨范圍內開展了一場整風運動。1942年5月，陸定一在《為什么整頓三風是黨的思想革命》中強調：“思想革命的目的，在于認清過去殘留著的不正的三風與改造新黨員的思想。”[3]313整風運動是中國共產黨歷史上一次馬列主義的思想教育運動，是一場偉大的思想革命，而思想革命必然需要強大的思想武器。陸定一認為：“中國的馬、恩、列、斯主義而現在是占到了統治地位的正風，以此作為武器，去戰勝不正的三風。”[3]313只有發揮正風，才能整頓歪風，堅持和發展馬克思主義成為共產黨人的內在信仰，充分肯定了馬列主義對中國革命的偉大作用。同時，陸定一認為，在中國共產黨的領導下“馬列主義被發展了，被推進了，我們的黨已經把辯證唯物主義由‘自在之物’變為‘自為之物’”[3]318。陸定一在整風運動的宣傳工作中高度肯定馬克思主義的科學理論，積極宣傳正確學習馬列主義的方法，“一種完全科學的態度，即辯證唯物主義的態度，這就是一切從實際出發、詳盡周密、實事求是的態度”[3]319。倡導科學的學習態度對改進黨員、干部的學習、實踐方法起到了積極的作用。

陸定一利用報紙等宣傳馬克思主義理論，擴大理論宣傳范圍，堅持具體問題具體分析，尊重宣傳內容的真實性。1957年，陸定一在回顧整風運動時說：“當中國共產黨黨內達到馬克思列寧主義的思想統一，黨的廣大干部脫離了盲目性的狀態，革命運動的發展就一個勝利接著一個勝利。”[3]535中國共產黨即將迎來成立100周年，馬克思主義始終是我們黨和國家的指導思想。恩格斯曾經說過：“一個民族要想站在科學的最高峰，就一刻也不能沒有理論思維。”[5]875

(二)始終堅持中國共產黨的領導

中國共產黨“是用馬克思主義武裝起來的政黨，始終把為中國人民謀幸福、為中華民族謀復興作為自己的初心和使命，并一以貫之體現到黨的全部奮斗之中”[6]530。宣傳思想工作是黨的工作的重要組成部分，陸定一作為中國共產黨宣傳歷史上卓越的宣傳家，堅持黨對宣傳工作的領導，準確把握宣傳工作的政治方向。

1925年5月30日，發生了震驚全國的五卅慘案。五卅慘案激起了全國人民的憤怒，也進一步激起了學生的反帝愛國情緒。當時的陸定一還只是一名南洋大學(今上海交通大學)的學生，他在《五卅節的上海》一文中呼吁：“五卅烈士的死，是要求中國的自由平等……從此以后，大家要團結起來呀！完成自由平等！五卅烈士不死！”[3]6鼓舞青年投身到大革命運動中。五卅慘案后，陸定一參與到上海學聯的工作之中，主要負責《血潮日報》的編輯工作，這也是其走出學校做文字宣傳工作的開始。《血潮日報》的主要內容就是揭露英、日帝國主義的罪行，支持工人、學生的斗爭，針對當時租界歪曲五卅慘案的真相和事實，如實報道五卅慘案的起因、經過等情況，揭露帝國主義的暴行，駁斥各種謠言和分裂活動。《血潮日報》對五卅運動的宣傳與共產黨所辦的由瞿秋白擔任主編的《熱血日報》互相呼應，在群眾中起到很好的作用。參加五卅運動是陸定一的一次革命實踐，革命實踐活動給了他深刻的教育。陸定一在回顧五卅運動時說：“只有發動農民，開展武裝斗爭，才能使革命取得勝利。”[7]32在五卅運動中忘我工作、出生入死的劉華、顧正紅以及惲代英等共產黨人對陸定一產生了深遠影響，也更加堅定了陸定一加入中國共產黨的決心。1925年年底，在共產黨員張永和的介紹下，陸定一成為中國共產黨的一名正式黨員。

陸定一在擔任共青團中央宣傳部部長時，協助編輯《中國青年》雜志，撰寫了大量充滿革命斗爭精神的文章。陸定一滿腔熱血地指出：“中國受到重重的壓迫，誰都要起來革命，全國的人民都需要革命了。”[3]3通過宣傳工作喚醒民眾的民族意識，發揮宣傳工作對群眾的影響力、說服力和號召力。陸定一在《中國革命的前途》中贊揚道：“中國無產階級顯出他自己是最英勇的革命先鋒，最適宜的革命領導者。”[3]94廣泛向群眾介紹中國共產黨，加強民眾對黨的路線、方針、政策的了解。解放戰爭時期，陸定一在《艱苦奮斗，迎接光明》中呼吁：“中國人民因此要為祖國的獨立、和平、民主，與美蔣兩個民族敵人誓死斗爭。”[3]372并且明確指出：“中國人民為了祖國獨立、民主、和平的奮斗是一定勝利的，而且是迫近地要到來了。”[3]373陸定一在宣傳工作中注重對群眾力量的呼吁，堅定群眾對革命勝利的信心，進一步強調中國共產黨的任務和所奮斗的目標“是中華民族的解放，祖國的獨立自由。”[3]374中國共產黨的奮斗目標是中國的和平與民主，領導的革命是國家、民族和人民的革命，與資產階級謀取自身利益的革命有著本質上的區別，也因此“無產階級革命，就被群眾視為唯一的出路”[3]73。

理想信念的堅定，是因為思想理論的先進和堅定。自1925年加入中國共產黨以來，陸定一始終堅持中國共產黨的領導。他說：“所以成功，是因為有了共產黨的領導，所以失敗，是因為沒有共產黨的領導。”[3]16陸定一始終堅信中國的革命、建設離不開中國共產黨的領導：“哪怕天崩地裂，只要共產黨在，就有希望。”[3]16

(三)秉持為人民服務的宗旨

每一個政黨都要回答“為了誰”這個問題。馬克思、恩格斯在《共產黨宣言》中指出:“無產階級的運動是絕大多數人的，為絕大多數人謀利益的獨立的運動。”[8]411這既是中國共產黨區別于其他政黨的重要標志，也是中國共產黨人一直以來所秉持的初心。

歷史唯物主義認為人民群眾是社會歷史的主體，宣傳思想工作也必須堅持群眾觀點，走群眾路線。陸定一將為人民服務的宗旨貫穿于宣傳思想工作中，“只有為人民服務的報紙，與人民有密切聯系的報紙，才能得到真實的新聞”[3]327。陸定一要求宣傳工作隊伍：“必須時刻勉勵自己，做人民的公仆……如果我們的工作，無益于人民，反而毒害人民，那就比蠹蟲還要可惡，比二流子還要卑劣。”[3]329-330陸定一始終將人民放在宣傳工作的中心位置，并提出：“人民是誰？……他們就是國家民族的真正主人。”[3]342陸定一在開展宣傳思想工作中多次強調：“我們辦黨報的人，千萬要有群眾觀點……群眾的力量是最偉大的，這對于辦報毫無例外。”[3]330陸定一在《人民的報紙》中要求報紙“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力求在宣傳工作中堅持為人民服務的作風，主張宣傳工作要與人民密切結合起來，并指出：“只有共產黨的黨報，才能這樣建設自己的報紙，因為它有共產黨的領導。”[3]328陸定一認為，在宣傳中要通過觀點鮮明的文章、簡明的標語，用人民群眾易于接納的宣傳方式，向人民群眾宣傳中國共產黨的政治立場，傳達黨為人民服務的宗旨。陸定一要求，宣傳工作應該用通俗化的語言，讓人民群眾便于理解中國共產黨人的理想信念和奮斗目標，從而密切與人民群眾的聯系。陸定一強調：“把為人民服務放在首位，而不是把私利和局部利益放在首位。”[3]832人民的利益高于一切，“共產主義者要比別人更加全心全意地為人民服務”[3]573。老一輩無產階級革命家陸定一將“為人民服務”作為開展宣傳思想工作的出發點和落腳點，用黨的宣傳工作見證中國共產黨人矢志不渝的初心。

二、腳踏實地擔使命

(一)整改規范報紙擔宣傳之責

近代以來，報刊成為越來越重要的媒介，尤其是在大眾文化傳播領域更是如此。馬克思曾提出：“批判的武器當然不能代替武器的批判，物質力量只能用物質力量來摧毀；但是理論一經掌握群眾，也會變成物質力量。”[8]9對宣傳思想工具的有效運用，會最大限度地發揮宣傳思想工作的作用。革命戰爭年代，報紙是宣傳思想工作影響最大、效果最好的宣傳工具，也是黨發動群眾最有力的武器。

20世紀40年代，整風運動時期的黨報——《解放日報》存在較為嚴重的脫離實際、脫離群眾的問題。作為宣傳工具，《解放日報》未能充分發揮其應有的指導性和戰斗性作用，也未能成為黨與群眾之間溝通交流的紐帶。陸定一負責接管《解放日報》的改版工作后，作了一些調整。一是把握宣傳內容的真實性，注重宣傳思想工作的政治性。1943年，陸定一在《我們對于新聞學的基本觀點》中指出：“必須尊重事實，而且尊重事實是與政治上的革命性密切結合不可分離的。”[3]325陸定一將中國共產黨的宣傳工作與反動階級的宣傳工作相比較，強調：“只有無產階級這個最革命的階級，不怕面對事實，對反動派沒有任何畏懼，也無所謂畏懼，因此就能徹底尊重客觀事實。”[3]326保證宣傳內容的真實性既能獲得群眾的支持與認可，也能抵御反動階級的惡意污蔑。改版后的《解放日報》配合整風運動做了大量的宣傳鼓勵工作。陳坦在回憶陸定一負責《解放日報》的改版工作時說：“定一同志對于中央和主席的指示，都是堅決貫徹執行的。”[7]270《解放日報》在宣傳內容上設置了黨中央文件的版面，使黨員干部等可以學習“了解黨的歷史，并進行討論，以弄清路線是非，克服非無產階級思想，提高馬克思主義水平”[7]273，宣傳黨的方針政策，推進馬克思主義理論教育工作，提高黨員干部等的思想理論水平。二是調整宣傳工作方式。陸定一主張實行群眾辦報，強調：“必須贊成把專業的新聞工作者與非專業的新聞工作者結合起來的路線，而反對那把二者分裂開來的路線。”[3]329“非專業的新聞工作者”指的就是廣大人民群眾。陸定一認為“非專業的新聞工作者”“向報紙報道他自己親身參與的事實，因為他們親身參與這些事實，而且與人民血肉相連，因此他們會報道真實的新聞”[3]328。通過讓民眾切實、廣泛地參與到宣傳工作具體事務的同時，要求“教育專業的記者，做人民的公仆，對于那廣大的與人民血肉相聯的人們，要做學生又做先生”[3]328。利用專業記者的專業優勢同真實性相結合，反映民眾真實的聲音，加強報紙與群眾的密切聯系，使報紙成為黨與人民溝通交流的重要途徑。

(二)探索教育改革擔民族復興之責

教育是民族的基石。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后，陸定一在主管中宣部工作的同時，也負責教育文化工作。陸定一在致力探索教育改革的過程中指出：“我們是馬克思主義者，我們主張必須從客觀的實際情況出發，因此必須首先認真研究自己的情況。”[3]588教育水平的高低與國家民族的命運息息相關，因此，教育發展必須要從實際出發。

首先，明確中國文化教育事業發展的地位。陸定一在《新中國的教育和文化》中指出：“這新的人民的文化教育事業，不僅屬于中國勞動人民的事業，同時也是世界先進人類的文化事業的一個重要部分了。”[3]416陸定一高度肯定文化教育事業中人民群眾的創造力量，對中國文化教育事業的發展充滿信心。其次，明確中國文化教育事業的發展目標。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初期，面對物質條件匱乏、教學設備落后、國際環境復雜等問題，陸定一強調：“使我們的文化教育事業有效地恢復與發展國家生產建設而服務。”[3]418將文化教育的普及、提高與國家發展建設的實際需要相結合，使理論與實踐很好地結合起來。最后，明確中國文化教育事業的教育方針。1958年8月，陸定一在《教育與生產勞動相結合》中指出：“我們主張全面發展的教育方針，我們認為培養全面發展的人類的唯一辦法，是教育為無產階級的政治服務，教育與生產勞動相結合。”[3]591結合國家發展需要堅持將教育與生產勞動相結合，改變以往教育與國家建設生產相脫離的狀況。陸定一強調：“教育與生產勞動結合，是社會主義革命所需要的，是社會主義建設所需要的，是建設共產主義社會的遠大目標所需要的，是發展教育事業所需要的。”[3]593教育與生產勞動相結合的方針是工人階級和勞動人民群眾所需要的，是符合人民愿望的，在推進國家文化教育事業發展的同時，讓廣大人民群眾成為享受文明幸福之人。

(三)總結革命宣傳經驗擔輿論之責

“我們回顧歷史……是為了總結歷史經驗、把握歷史規律，增強開拓前進的勇氣和力量”[9]。陸定一的革命生涯中蘊含著豐富的革命宣傳經驗。1938年10月，晉察冀邊區粉碎了敵人的大舉圍攻，給日寇“掃蕩華北”以沉重打擊。陸定一在《晉察冀邊區粉碎敵人進攻中的幾個重要經驗》中認真總結了其中的宣傳思想工作經驗，指出：“報紙是宣傳和組織的重要武器，在戰時更為重要。”[3]175戰時的報紙是信息交流溝通的重要渠道，陸定一認為戰爭的消息、工作的指導：“應當經過報紙，傳達戰況，傳達工作方針，傳達工作經驗，傳達勝利消息，這樣來堅定人心，消滅謠言，鼓舞士氣，推進工作。”[3]175以晉察冀邊區結合民族特色，調整宣傳內容和方式的《抗敵報》，與當時阜平四區強迫命令式的宣傳形成鮮明對比。陸定一指出：“宣傳工作是動員工作的開始，在宣傳鼓動工作做得好的地方，工作的開展就非常的積極和迅速。”[3]174反之，“凡是宣傳鼓動工作做得不夠的地方，就一定發生三種現象，或是驚慌失措，或是麻木不仁，或是強迫命令。”[3]174從而進一步證明了宣傳思想工作是喚醒和發動群眾的重要武器，突出開展積極有效的宣傳思想工作的重要性。

三、光輝風范留啟迪

陸定一豐富的宣傳工作經驗，對于新時代推進黨的宣傳思想工作具有十分重要的啟迪意義。

(一)初心和使命高度統一

初心與使命是相互統一的整體，初心是使命的基礎，使命體現初心。青年時期的陸定一入黨之初就下定決心為國家和人民奮斗終生，為黨的革命事業奔走呼號。陸定一在《革命旗幟下的青年工作》中向青年呼吁：“革命旗幟下的青年們啊！……現在為求革命的根基穩固，為求我們自己的利益能得著安全的擔保，我們一定要很熱烈地趕快起來。”[3]24呼吁青年投身到革命斗爭的行列之中。大革命失敗時，許多人對中國革命的未來充滿迷茫，陸定一在《中國革命的前途》中通過分析社會的發展狀況、不同階級所代表的利益以及當前的國際形勢，批判了各種錯誤思想，指出：“中國的民權革命中，只有無產階級能夠做領導者。”[3]112陸定一高度欣賞、贊揚了中國無產階級，相信在中國共產黨的領導下，中國必將取得社會主義革命的勝利。抗日戰爭時期，宣傳思想工作顯得尤為重要。陸定一在《敵占區行動部隊的政治工作》中強調：“我們必須到敵占區去，擴大抗日宣傳，廣播政治影響，喚醒敵占區民眾，來破壞敵寇的特務工作，并且組織我們的情報網。”[3]237針對敵人的毒化政策和奴化教育，陸定一利用敵人以“中日和善”為借口學習中國話的機會，采取深入敵占區進行反宣傳滲透的方式進行反攻，并根據宣傳對象及時調整宣傳方式，講究宣傳工作的策略性。

山河為碑，歷史為證，一部中共黨史，就是一部生動的“初心使命史”[10]。陸定一是中國共產黨歷史上擔任中共中央宣傳部部長時間最長的人，在宣傳思想工作中堅持以人民和民族為出發點，指導運用一切宣傳工具和宣傳形式宣傳黨的路線、方針、政策，出色地完成了自己的歷史使命，展現了老一輩無產階級革命家的光輝風范。

(二)理論和實踐相結合

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瞿秋白指出：“應用馬克思主義列寧主義的方法來分析中國的實際狀況，在理論上武裝起來。”[11]735中國共產黨從成立之初，就將馬克思主義科學真理同中國革命的具體實踐相結合來作為黨的工作方針。

心中有信仰，行動有力量。只有認真學習研究馬克思主義理論，才能從理論中汲取科學力量。陸定一始終將理論與實踐相結合的方法貫穿于宣傳思想工作之中。1954年，陸定一在《關于報紙工作的幾個問題》中明確了報紙工作的任務，“頭一條是關于理論宣傳，馬克思列寧主義的宣傳”[3]460，并對馬列理論的宣傳方式做出進一步指導，提出：“進行系統的馬克思列寧主義的宣傳，不是空空洞洞地來宣傳，要同實際問題和干部群眾的思想密切的結合起來。”[3]460-461學習馬列理論，要以辯證唯物主義的科學態度去學習，而不是盲目背誦馬列語句文章。在學習理論的同時，要注重了解和掌握事實，因為“馬克思主義這個科學的理論，其本身也是要隨實踐的發展而發展的”[3]544。1957年7月，在《在全國宣傳工作會議上的講話》中，陸定一強調：“了解馬克思主義要到工農群眾中去，與工農打成一片。”[3]555陸定一注重馬克思主義理論與實踐的結合，強調“馬克思主義的形成，是調查研究的結果。馬克思主義的發展，也靠調查研究”[3]771-772，批評黨內將理論與實際分離、認識與實踐分離的教條主義和主觀主義。

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已經進入新時代。新時代出現的新情況對黨的宣傳思想工作也提出了新要求，但黨的宣傳思想工作的根本任務沒有變，“就是要鞏固馬克思主義在意識形態領域的指導地位，鞏固全黨全國人民團結奮斗的共同思想基礎”[12]153。陸定一提出：“理論和實踐的統一是馬克思列寧主義的基本原則，而理論和實際分離，則是我們黨內一切主觀主義(包括教條主義和經驗主義)的最根本的特征。”[3]538宣傳工作中堅持理論和實踐的內在結合，一方面推進思想理論與時俱進，煥發生機；另一方面更好地守護宣傳思想工作的輿論陣地，抵御消極負面思想對群眾的影響。

(三)宣傳和研究融為一體

陸定一作為中國共產黨宣傳思想戰線上卓越的領導人，在長期的革命宣傳生涯中，結合宣傳實際效果進行相應的宣傳研究，將宣傳和研究融為一體，為黨的宣傳思想工作做出了重要貢獻。

在延安整風運動時期，《解放日報》改版工作中，陸定一對宣傳思想工作的內容、作風和方式提出了嚴格的要求，在推動宣傳工作開展的同時也促進了新聞學的研究和發展。1943年，陸定一在《我們對于新聞學的基本觀點》中解釋了辯證唯物主義的內涵，認為：“辯證唯物主義就是老老實實主義，這就是實事求是的主義，就是科學的主義。”[3]321要求黨的宣傳思想工作要堅持老老實實的觀點，提升自身宣傳理論的科學性，增強與錯誤的宣傳理論觀點作斗爭的能力。陸定一論述了新聞的本源乃是事實。陸定一強調：“新聞的本源是事實，新聞是事實的報道，事實是第一性的，新聞是第二性的，事實在先，新聞(報道)在后。”[3]323陸定一以事實為依據，堅持實事求是的原則，對新聞的具體內涵作出高度概括性的總結，“新聞的定義，就是新近發生的事實的報導”[3]322。陸定一的新聞理論具有一定的科學性，如今許多大學新聞專業仍然采用陸定一對于新聞的定義。同時，這些宣傳理論對今天的新聞工作者具有教育意義，也為建設新時代宣傳工作隊伍提供參考。

四、結 語

陸定一在宣傳思想工作中展現的是老一輩共產黨人堅守為人民謀幸福的初心，為中華民族謀復興的光輝使命。今天，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進入新時代，習近平總書記在黨的十九大報告中指出：“中國共產黨人的初心和使命，就是為中國人民謀幸福，為中華民族謀復興。”[13]5認真學習研究黨的光輝歷史，回望老一輩共產黨人的初心之路，重溫他們的壯志豪情，牢記他們的不朽業績，學習他們的高尚品德，弘揚他們的優良作風，是我們的歷史使命。